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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莆仙话中数词的运用及内涵

      数词在莆仙话词语中的运用很广泛,具有以下特点。

      一、用数字词称说传统节日或仪式。在莆仙,相当一部分传统节日是用含数词的词语来称说的。这有其便利之处:在节日的名称中包含了时间的信息。如“初一早”, 指春节,在正月初一。这一天早上人们吃完线面后穿上新衣去“游春(逛街;游览风景)”。“五日岁”,也指春节。从正月初一至初五。人们认为这五天都算春节,因为莆仙风俗初四、初五再过一次年。“二月二”,一年中第一个牙祭日即“头牙”,在二月初二。“四月八”,四月初八,古时候有浴佛节,今国内一些地方有为牛过生日的风俗。莆仙谚语“牛闲四月八”说明古时即使没有给牛过生日,可能也让它在这一天“放假”。“五日节”即端午节,莆仙从五月初一到初五都有民俗活动。“七月七七”是乞巧节,在七月初七。莆仙人说这一天“牛郎织女相会”。“七月半”指中元节,在七月十五日。“九月凉”是九月初九重阳节。“二五日头”传说是玉皇大帝下巡人间的日子,这一天(十二月二十五日)人们不能吵架、乱诅咒。“三十夜”是除夕。不管除夕那一天是二十九日还是三十日,都叫“三十夜”。另外,莆仙一些仪式的名称也包含数字。婴孩出生后满四个月要“做四月”。老人从五十岁开始“做十(祝寿)”,以后隔十年祝寿一次。农历每个月的初二(不含正月初二)和十六打牙祭,称“初二十六牙”。

      二、用数字词称说民居的样式。莆仙农村传统民居样式,主要有以下几种:“三间厢”,进深一间,面阔三间,中轴线上为厅堂,两旁厢房。“四目厅”,进深两间,面阔三间,中轴线上为厅堂,两旁各两间厢房。“五间厢”是在“四目厅”的两旁各再建一列前后两间的房间。“七间厢”照推。以上均为左右对称结构。一般为两层。

      三、数字用于地名。据莆田市地名委员会编制的《莆田市地图》(1998年1月第4版),全市有二十多个数字地名,地名中用得最多的数字是3。如三江口,三山(在涵江)。三会寺(大济)。四十九磴(涵江)。因孔庙正门前有49级(“磴”)台阶而名。五云(华亭)。七境(黄石)。七房(榜头)。八斗(大洋)。九坎店(萩芦旧地名)。一间店面叫“一坎”。九莲山(南少林寺所在的林山)和九华山,因为各有九座状如莲花的山峰在一起,故名。莲花一般和佛教有关。这两座山都在西天尾镇。九鲤湖。九天宫(钟山)。十八张厝(莆田城关)。“张”是计量房屋的单位“座”。半山(象溪乡)。半岭(西苑乡)。以上地名命名意义大都根据当地传说或地理特征如地理形状。反映了莆仙话特殊的数量结构。

      四、数字用于人名。根据莆田市邮电局1997年编制的《莆田电话号簿》,在莆仙数字人名中,数字一般用于两字人名的第一个字。用得最多的是一、万、九。如一青、一平、一文、二虎、三妹、八中、九妹、九丕、千丹、万春、万宝、万瑞、万华。

      五、双数和十二的倍数在词语中的运用。莆仙对数字没有特别喜欢的。民间办喜事如婚嫁、乔迁等,如没有特别“看日子(择日)”,一般选择“双日”即双数的日子,取成双成对的意思。礼品的数量一般也是双数。如传统婚俗中男方派到女方去“放定(定亲)”的人数和男方送给女方的礼盘都是双数的。做红团(一种节日食品)的木印的图案有双孩儿、双喜。有时候也喜欢数字十,认为那是“十全(圆满)”。有趣的是莆仙表现出喜欢12及其倍数24、36的倾向。举例如下。

      十二也用于形容数量多或程度深。又因为一年有十二个月,有周而复始、完满的意思。

      在莆仙,正式的喜庆宴席要上十二道菜。又据《中国民间歌谣集成·莆田市分卷》,莆仙歌谣中有十二月小娘诗、十二条手巾、十二更鼓、金春十二月、十二月新妇诗、十二月采花歌、十二月占丰歌、十二月歌、单身仔(单身汉)诗等,都铺陈了十二个月。还有一首病仔诗。实际上妇女“病仔(怀胎)”的时间是十个月,但这首歌还写了十一月、十二月妇女分娩后的事,显然是想凑成十二个月。

      “二十四”在莆仙又有“全部、多”的含义。原莆田县有“二十四景”。莆仙话形容一个人“二十四精”,即非常机灵。“二十四磴落做一磴”指一下子从最高的地方跌落到开始的地方,比喻受挫折之严重。“二十四个身神”指全副精神。一般用于提醒别人要留神。这可能来源于道教的“二十四神”。道教认为人体中有与自然界二十四气相应的二十四神。莆仙话说:“有身神(小心)”。“开车要二十四个身神(开车时要全神贯注)”。

      三十六用于说明非常多。莆仙有一首著名的歌谣“三十六送”,写封建时代女子送丈夫去应试,远送不舍,一路上所唱的歌。其中有三十六个送行的情节。“三十六骨”指全身的骨头。三十六非实指。只是表示很多。实际上不必用现代医学知识就可以知道,人全身的骨头远不止三十六根,就两个手掌的骨头已超过三十六。莆仙婚俗“做经文(闹新房)”有一个节目是“三十六颠”,新郎抱着新娘颠三十六下。“三十六工透”指天天都做某事,一天也不缺。“三十六乡”是旧地名,在新度镇。(未完待续)(余学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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