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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鸬鹚排

      “小小竹排江中游,巍巍群山两岸走。”当年首次上映故事片《闪闪的红星》,是在木兰溪畔一所农村小学的操场上。银幕上,顺流而下的竹排上坐着潘冬子。而家乡的母亲河——木兰溪,水面上也有竹排,竹排上还有鸬鹚,我们习惯称之“鸬鹚排”。

      清清的木兰溪水静静地流淌,有的溪段浅得见底,有的倒影着湛蓝色的天空。南门古宋桥的下游,微波荡漾的水面上,漂浮着一只两头微微翘起的竹筏。竹筏上搁着个竹筐。有个穿黑色衣服的赤脚渔夫,裤管卷到了膝盖上,手里撑着根竹竿。随着竹竿的挪动,水面上泛起了道道波纹。竹筏的一端,乖乖并排站立着五六只黑褐色的鸬鹚,正在待命出征。渔夫的竹竿往水面一点,鸬鹚们便齐刷刷地“扑通”一声,倏地钻进水里,顿时水花四溅。许久,有只鸬鹚露出水面,甩着脖子,嘴里叼着条鲤鱼,伸着脖子向主人报喜,然后“噼里啪啦”地靠竹筏游去。渔夫弓着身子,敏捷地提起鸬鹚的脖子,把鸬鹚嘴里的鱼儿抠出来,扔进箩筐里,然后又把它轻轻地甩向水里,脸上露出了微笑。须臾,又有一只鸬鹚在水面上探出脖子来,拍打着翅膀,尔后又钻进水里。

      师范学校就在木兰溪畔,我们常常三五成群地经常钻进溪里游泳、洗澡。潜入水底,小卵石还看得清清楚楚。有时,我们也和“鸬鹚排”邂逅,他们捕鱼,我们游泳,和我们一道潜入水底的还有那些鸬鹚。鸬鹚会捕鱼,可我们一条鱼也逮不着。鸬鹚的身上,散发出一种奇特难闻的味道。我们会尽量和竹筏拉开一段距离,生怕影响渔夫的作业。

      “那些鸬鹚怎么会乖乖地把鱼吐出来?”我好奇地问了身边的伙伴。一个同学很内行地回答:“鸬鹚的脖子不是被渔夫捆扎起来了吗?叼着了也吞不进去。”

      “渔夫怎么没一点激励机制?”“有呀,等到家了,渔夫会用小鱼奖赏它们,作为它们的劳务费。”

      我不禁替那些小生灵打抱不平。“饲养鸡鸭还不是让人们给宰了当美食?人类就是如此。这鸬鹚总是替主人捕鱼,宰了它们就断了渔夫的生计。”我们几个同学围城似的,帮渔夫围堵水里的鱼,颇有兴致。鸬鹚,忽而就有一两只浮出水面,给渔夫送来了惊喜的收获。我们当场感受到鸬鹚们那种上浮下沉、专心致志为主人效劳的奉献精神。

      渔夫站在竹筏上,抖动着双脚,颤动着脚下的竹筏,不时用竹竿这边拍打水面,那边驱赶着鸬鹚,大概也是配合着围堵。

      暮色降临,天边的云彩渐渐隐去了五彩斑斓的颜色。南门桥头那棵老榕树是鸟的天堂,热闹了一阵子就安静下来了。此时,水中倒映着树影,渔夫的身影,特别是渔夫手里的那根竹竿。那竹竿时而伸直,时而被折断似的。听说晚上竹排上点灯,会吸引更多的鱼儿“上钩”,可惜我们没亲眼见到。

      我们告别了溪水,告别了鸬鹚排,告别了渔夫,回校参加晚自修了。

      如今,木兰溪水面上,鸬鹚捕鱼的镜头再也看不到了,鸬鹚排上已不见鸬鹚了。而人们再也不敢潜入木兰溪水中洗澡和游泳了。溪水被污染了,水质变色了。当年仙游糖厂榨季时,木兰溪里的水散发着一股甜甜的味道;榨季过去了,水面就恢复了原生态,莆田南北洋的女人们大清早都到溪沟里去挑水饮用。可现在呢,水面上漂浮的尽是些油渍和上游下来的塑料薄膜、烂菜叶之类的垃圾。木兰溪承载着沿岸大小企业排放出来的污水、脏水和废水。靠近仙游大桥的兰溪堤岸,粉刷着“保护木兰溪,保护母亲河”的巨幅标语。晚霞余晖里,那标语口号渐渐显得模糊起来了。

      我思念故乡的木兰溪,思念那鸬鹚排,思念当年的伙伴们在溪里追逐嬉戏的场景。我们呼唤母亲河木兰溪,盼望还原木兰溪的碧水蓝天,留恋那纯真无邪的青少年时光。刘建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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