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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一教信仰习俗

      “三一教”是由莆田人林兆恩所创立的,自明代至今,影响广泛。

      林兆恩(1517--1598),字懋勋,号龙江,城厢区赤柱巷人。十八岁时补邑第子员,他无意科 举,专研宋儒和当时王阳明的“身心性命之学”,创立“三教合一”学说。他认为儒、道、释三教 的本源是相通的,但其末流失其真传,故须引释、道归儒,才能匡谬正俗。他倡言“儒之执中,即 道之守中;道之守中,即释之空中。儒之一贯,即道之得一;道之一得,即释之皈一。”又以“二 氏无父之教,以遗人伦悉诸异端者流,而非黄帝、释迦之旧;欲挽之归儒宗孔,以明人伦而崇孝养 。”又谓“三教所由以一者,是欲群三教者流而儒之。订之以三纲,以明其常道;正之以四业,以 明其常业;若非宋人所谓道冠儒履、释袈裟鼎足而立而谓其道则相同也。”他对于程朱格物致知之 说,亦持反对态度,因著书数十万言,以衍其说,取名《三教正宗统编》计三十六册。

      三教的创立同其他宗教一样,除了其特定的历史背景外,更重要的是理论依据。林兆恩生活 在明中后期,这个时期的明代社会危机已日益暴露,土地兼并剧烈,外患严重,统治者内部矛盾亦 趋尖锐。

      从理论上说:“三教合一”之说,在我国学术思想史上出现并不太迟。《周易》里有“天 下一教而百虑,同归而殊途。”南齐时张融也说:“百圣同投,本来无异,”顾欢“道佛二者,用 不同而体同”的话,给三教合一之说明白地提出暗示,周禺页及齐时的颜之推亦都有同样的主张。 到了唐代,大儒家韩愈也说:“孔必用墨,墨必用孔,不相同不足以为孔墨,其道故并行而不相悖 也。”唐代释子慧海亦有“大量者视之而同,小几者孰之而异”之说,以儒、释现身说法,给三教 之说进一步提供了原则性启发,所以其后不久的陈陶便具体地提倡其说,自称“三教布衣”,俨然 成为一种风气,直接影响了南北两宋诸理学家。如颖滨的苏氏、慈湖的杨氏,他们研究周易,推阐 易义,往往从二氏入门,“出入佛老,而后返求之六经”,金元时更有咸阳人王嘉弃家学道,自号 重阳子,以“孝经”、“心经”、“老子”教人讽诵,创立“三教平等会”,自取其教为“全真” 。元之后,其教益盛。进入明代,三教合一理论迅速发展,许多学者涉足其间。屠隆(鄞县人,万 历丁丑进士)的《鸿苞子》里说:“其大旨眈于二氏之学,引而加于儒者之止。”焦著的《支谈三 卷》也说:“主于三教归一,而併欲阴驾佛老于孔子之上。”袁士瑜(公安人)在《海蠡编》里写道 :“大旨以儒释二家,同源异派,或援释疏孔,或订孔于释。”林有麟在其“杂采儒先格言及二氏 因果之语”而成的《法教佩珠》序言里说:“撷菁华于三教,濑芳润于百家。”毛先舒的《格物问 答》里也说:“毅然谓三教本,二氏为儒之根本,且称此论既确,决定无疑。”祝文彦(字方文, 海宁人)《理学就正言》:“所编主于儒道同源,合孔老而一之。”张天柱(字孟高,秀水人)《进 善集》谓:“清净者儒之髓,佛之源,道之宗。”林兆恩“发明性命之旨而思以利济群生,却病延 年之学”更是把“三教合一”发展形成一个完整的学说体系,正如叶铃的《果山修道居志》所云: “其所居以儒教道学与释教合为一堂,盖明林兆恩之流亚也。”林龙江之三教合一学说在当时甚为 流行,“盖万历以后士大夫操此论者十之八九也。”《四库提要》作者纪昀的这句话,概括地道出 了其中实况。

      正由于林兆恩之三教合一学说的创立有其特定的社会背景及渊源流长的理论依据而非凭空杜 撰的,所以“三教”的影响甚大。

      “莆田林兆恩,以艮背之法教人疗病,从者云集……今金陵有祠二,盖其徒崇奉之也。”谢 肇淛也说:“吾闽又有三教之术,盖起于莆中林兆恩者,以艮背之法,教人疗病,因稍有验,其徒 从者云集,转相授受,而吾郡人信之者甚众……今其徒布满郡城。”林向哲在《瓯离子集·洋城建 三教祠序》里说:“吾伯祖龙江先生之教盛于今日吴、越、燕、齐、豫章之区……今先生之祠遍天 下,即一郡之内,钜丽巍焕、金碧玲珑璀璨,雕梁绣栋,数里相望。”黄梨洲的《南雷文定》说: “兆恩以艮背之法为人却病,行之多验,又别有奇术,济人于危急之时,故从之者愈众,自士人及 于僧道,著籍为弟子者,不下数千人,皆分地倡教,所过往观投拜者,倾城毕至,有司约束之亦不 能止也……一时胜流袁宗道、萧云举、王图、吴应宾,皆北面称弟子,邹子标极言其所学之正…… 近日程云章倡教吴、郸之间,朱方旦好言祸福,皆修饰兆恩之余术。”

      《闽书》:“李学仕,连城人,受业莆田林兆恩,传修练功。”道光《福建通志》“张美, 字宾阳,平和人,少为诸生,得林兆恩艮背之学,大有契合…”黄胄,字司成,宁化人,初为国子 生,后弃举学道,师事林兆恩…张彻,字道隐,平和人,世居琯溪,得林兆恩艮背之学,终身不娶 。”

      林世熊《寒支集》:“(宁化)邑虽已定,一旦幅巾茹蔬,从里社讲林氏艮背之学,衣冠眉宇, 非复向人。”晴山《太谷教之开山始祖林龙江》:“(南洋)雪兰莪方面,如吉隆坡之十五枝面、巴 都律、巴生、巴生港口,各处皆有三教祠之设,或称宗孔,或称儒兴,崇孔之者,多为莆仙二邑之 乡侨,其所奉神,为三一教主,亦称三教先生。”张琴的《莆田县志稿》:“林龙江创立三教归儒 之说……有卢文辉、林贞明、翁一阳、张鸿都,称为四配。又卢文辉再传陈仲瑜,又传董史,称为 三传。林子初行教于莆田、仙游,继福州、延平、建宁、宁化、漳州之间,皆有祠宇,同时南京诸 王,皆入门为弟子。”

      如同其他宗教一样,三教的影响还在于被用作宣传和组织群众进行起义。县志载:“万历十六 年十二月,柯守岳等作乱,守岳广业里下溪人……以书生陈文章为参谋。”这位作为起义军参谋的 陈文章就是利用三教来对起义的群众进行宣传、鼓励和组织的。

      三教另一次被用作农民起义的宜传工具是在林兆恩死后二百五十多年后的清咸丰、同治年 间,这就是著名的“黄崖教匪案。”黄崖山在山东肥城县。领导这次起义的是太谷教(又名大成教) 的弟子张积中,而太谷教是由三教衍派出来的一支派,“清学有一支派焉……太谷学派是也。其派 立三教合一之说,源出明嘉靖间之林兆恩。实则始传者,清道光问石埭人周太谷也。”《清稗类钞 》也说;“(大成教)倡者为道咸问之周太谷……其学说出于林三教。”

      目前,莆田有三一教教祠100多处,信众3万多人。教内所传承的《九莲唱》、《九莲灯舞》具 有极高的艺术价值,应予充分保护。 郭清锋  林成彬 谢如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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