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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牙医陈勇的独角戏

      他苦练数十载,终于成为莆仙戏的“腕儿”,一场戏中,他一个人可以演奏十多种乐器,还同时扮演四个人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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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有时间,陈勇就会边演奏边揣摩剧情

      眼前摆着大鼓、小鼓、箫、管、八角琴、板胡、大锣、小锣,脚上绑着大钹和小钹,空旷的演艺大厅,他独自一人在演奏。可他不寂寞,他化身剧中的每一位人物,一会儿是奸诈狡猾的县官,一会儿是眉目传情的丫鬟,一会儿是刚正不阿的御史大人,一会儿是幽默滑稽的轿夫。9月15日,一出独角戏演出在莆田市群众艺术馆录制,这个节目是莆田市13个非物质文化遗产舞台精品项目成熟的舞台节目之一。

      “这人好厉害啊!一人操作十多种乐器,还同时扮演四个人的角色,他是谁啊?”节目录制现场,有人发出疑问。知情人回答:“他叫陈勇,不是演艺界的,而是一名牙科医生!”

      【造化弄人】独眼“戏痴”入错行

      今年48岁的陈勇,是莆田市城厢区霞林街道棠坡人。他告诉记者,自己虽然无缘入戏行,可已经与戏“纠缠”了几十年了。因为痴迷莆仙戏,其间曾不断向老艺人请教,研究戏曲,莆田老一辈艺人几乎都认识他。

      陈勇与戏结缘,一切源于他的父亲。陈勇说,父亲是可怜的人,3岁无父,13岁无母,但吹笛、唱歌却是无师自通。有次,一个剧团路过,顺着笛声找去,发现吹奏的是个小孩。于是,剧团就把父亲带了回去,让他在团里吹笛子,参演折子戏。

      陈勇说,自己是在父亲演戏中耳濡目染长大的,对戏剧充满了兴趣。然而,尽管父亲身在戏行,可他却不赞成自己的儿子也入戏行,所以从来不教儿子。上初中时,陈勇开始偷偷学戏。初中毕业后的一天,他跟着父亲在公社文艺队看排练,有一个演员怎么教都学不会,在旁观看的陈勇却学会了,并在现场把动作做到位。公社书记一拍大腿:“嗨!不如你来!”从此,只要公社文艺队哪位演员出不了场,陈勇就成为他们的“替身”,无论男女,他都能替。

      来之不易的机会让陈勇很珍惜,他研究历史,了解人物性格和背景,生、旦、净、末、丑,他认真进入每个角色。渐渐地,他不满足于只当“替身”,而是下决心考取莆仙戏专业剧团。然而,尽管他比别人更具优势,却没有剧团愿意收他,原来在5岁那年,因为二姐的不小心,他的一只眼睛被弄瞎了。

      眼见入行无望,陈勇只好前往福清卫校就读医士班,毕业后又前往城厢区卫生学校学习牙科。其间,他还帮公社做替身。1986年,他在莆田县医院进修口腔专业后,被安排在一家乡镇卫生院上班,成了一名牙科医生。

      尽管与莆仙戏剧团失之交臂,可陈勇仍然对莆仙戏念念不忘。他常出入剧团,向老艺人讨教,认真揣摩每个角色,他尤其喜欢演烈士,擅长演文、武老生,也因此常被剧团借来演出。在一次旅游节,他和剧团演员在莆田南少林演一出《火烧少林寺》,他演的少林弟子的大师兄,给现场的外国观众留下深刻的印象。

      【阴差阳错】大器晚成独角戏火了

      在潜心“磨砺”了几十年后,陈勇这块“金子”终于发光了。2006年,莆田市纪委正筹备一台宣传廉政清风的晚会。陈勇恰巧在旁观看,他注意到一位被邀请来的老艺人在排莆仙戏曲小品,他看到老人面前摆着手锣、武锣、木鱼和伬胡,自唱自说,让人看不懂、听不懂演的是什么。旁边有人偷偷告诉他,由于这个节目演出平淡,领导正想把这个节目给换掉。陈勇一看剧本《江春霖拒贿》,他觉得这是个好剧本,非常恰到好处地反映了廉政清风的宣传主题,如没有演出,那实在是可惜了。

      他按照自己的设想,向负责编排的领导提出了不如由老人演奏配音,再找几个人在前配合动作,演双簧,这样观众就看得懂剧情了。在他的一语点拨下,节目保住了。陈勇也因此得到参演的机会,诙谐生动的表演让这个节目成了整台晚会的亮点,好评如潮水般涌来。晚会过后,领导再次找到他,说有一批厅级干部要看这个节目。这回要求他自己一人通过独角戏的形式,把《江春霖拒贿》这出戏剧小品演出来。尽管困难重重,但他还是接下了这个挑战。

      为了突出人物个性,他只能用器乐来渲染突出人物的感情变化。在剧情琢磨中,他一次次加入传统乐器。在16分钟的演出里,他手、脚、口、脑同时发挥作用。除了面部表情要配合所饰演的三个人物在快速转变外,还要一人快速转换乐器,演奏笛管、八角琴、伬胡、大吹这四种莆仙戏代表乐器,还要打击沙锣、手锣、低虎锣、吊钹、武锣、大鼓、中鼓、战鼓。此外,脚也没闲着,两只脚绑着的小金钹和中金钹也要打击。

      陈勇的独角戏火了,他的演出持续了五六天,前来观看的人络绎不绝。“这是我的第一次尝试,能让莆仙戏在传统的基础上有所创新,做出活跃的东西,是我的追求。”陈勇说。

      【一炮打响】“天才艺人”填补传承

      外行人居然能演独角戏,还一炮打响,消息传到城厢区文化馆。文化馆领导当即邀请陈勇加紧排练,想把他的节目打造成为非物质文化遗产舞台精品项目的舞台节目。

      记者从莆田市群众艺术馆了解到,莆田独角戏出现于新中国成立初期,现为莆田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录。受莆仙独幕剧影响,另辟蹊径,成为独具特色的莆仙表演艺术,弘扬了莆仙戏传统艺术。由于技艺独特、表演难度大,表演者被人们誉为“天才艺人”。然而,也正由于操作难度大,现在面临无人传承的境地,只有涵江老艺人黄金銮会这门技艺。而陈勇像是一匹黑马,能摸索独角戏的精髓,创新传统艺术,他演活了独角戏,传承了非物质文化遗产,这是非常难得的。黄凌燕 马俊杰 文/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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