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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中舞蹈”——黄石登瀛高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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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石登瀛高跷已有上千年历史,表演者踩上高跷如履平地,技艺高超,朴实诙谐,乡土特色浓郁,已列入全省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图为高跷队在当地边行进边表演的火爆场面。       蔡建财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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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中舞蹈”———黄石登瀛高跷,不仅是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在促进妈祖文化的传播和交流方面发挥了独特的作用,还有着光荣的革命历史———

      黄石登瀛高跷揉进了莆仙戏曲舞蹈艺术、民间武术、杂技等元素,舞技丰富,所用道具和表演形式独特,动作高超、惊险、幽默。它风行于明清,鼎盛于清末民初,在近代又达到另一个高峰。其特有步法和夸张的造型成为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百花园中的一朵奇葩。2009年,黄石登瀛高跷列为福建省第三批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这个周末,带着对登瀛高跷的好奇,我走进黄石登瀛村探访,捕捉其历史的足迹和发展的脉络。

      在登瀛村的一个道观附近,我找到高跷表演队负责人黄国辉,今年61岁的他正和队员们在道观旁的空地上排练踩高跷。原来,临近“七一”,高跷表演队承接的演出也多了。

      黄国辉告诉我,高跷最早可追溯到上古年代,一些先民为了适应毒蛇、毒蝎、毒露水等恶劣的生存环境,将长树叉用绳子绑在腿上行走,来防止身体受到伤害。这就是踩高跷的雏形。

      登瀛高跷表演队成立于上世纪30年代,2004年黄国辉接手负责后,开始着力培养年轻人。作为一支地地道道的农民文艺队,登瀛高跷表演队由70多位村民组成,年龄最大的60多岁,最小的只有7岁。

      在队员们休息时,我与他们聊了起来。在当天参加排练的9名年轻人当中,最惹眼的是一个叫王贤冰的女孩。她今年18岁,却已踩了6年多的高跷,能在高跷上摆出各种高难度动作。一个女孩子能有这样的技巧,出乎我意料之外。她的弟弟王学良今年14岁,正在念初二。这对姐弟经常一起踩着高跷参加各种欢庆活动,还上过报纸和网络。

      今年20岁的陈煌敏,是这群年轻人中的“带头人”。他坐在墙上,正在给15岁的程文阳绑绳子。绑绳子的时候不能直接在地上绑好,因此通常都是互帮的。男的高跷一般在1.6米左右,女的则在1米左右。因此在演出的时候,是女的先出场,这与绑绳子的时间也是有关系的。

      几个年轻人都说,踩高跷最考验人的就是胆量。刚开始的时候,大家一般都挑选在田地里训练,这样即使摔倒了也不至于受伤。只要不怕摔,训练半个月左右,一个基本合格的踩高跷人就培训出来了。

      正在聊天的时候,52岁的村民牛凤琴刚好路过。她也是高跷队员之一,踩高跷有40多年了。有活动的时候,她就出来献艺;没活动时,就在家里种种菜,带带孙子。

      为了体验踩高跷的乐趣,我挑选了一个70公分左右高的高跷,陈煌敏帮我将绳子紧紧绑在脚上,在队员们的搀扶下我试着走了几步。看来,真正学会走高跷,除了胆量,对身体平衡能力也有一定要求,还要刻苦勤练。

      黄国辉接手高跷队后,不断突破表演难度,目前最高的高跷高度已达到2.3米。他说,2.3米的高跷只有在最隆重的节日才会上演,比如妈祖庆典等,平时最高的一般是踩2.1米的高跷。此外,在节目编排上,黄国辉也力求创新,编排了《妈祖出巡》、《观音送子》、《八仙过海》、《龙王嫁女》、《祝寿舞》等多个精彩节目。

      在这些节目中,《妈祖出巡》最受欢迎。随着妈祖文化的不断远播和妈祖文化活动的日益升级,妈祖也越来越深入人心。黄国辉根据妈祖从小到大的故事,表现了妈祖救苦救难的慈悲济世情怀,为莆田传统文化的传播和创新,为妈祖文化与高跷艺术的融合,留下了浓重的一笔。2006年“妈祖文化旅游节”期间,由市人大组织南下广东海丰市进行妈祖文化交流活动,登瀛高跷踩街行程在20公里以上,沿途观者如云,引起巨大轰动。

      “空中舞蹈”表演引人入胜,而它还有一段不能忘却的光荣革命历史。

      民国二十三年(1934年)4月,中共莆田中心县委改建为中共莆田县委,驻在登瀛村紫阳祠。登瀛村的高跷前辈黄乌金(当时登瀛村的农会主席)、胡亚望(高跷鼓头)等,秘密发动群众,开展抗租、抗捐、抗税的革命活动,并利用高跷翻墙进入国民党黄石粮柜、林墩粮仓,开仓分粮给当地贫苦农民群众。

      1949年,解放军南下进驻登瀛村紫阳祠和北辰宫时,高跷队经常与解放军一起举办文艺联欢活动,演出高跷《秧歌舞》、《旱船舞》、《公背婆喜迎解放》、《跑马观花》、《赶公猪》等节目。1950年土改时,登瀛村的高跷队配合形势宣传,演出《斗地主,分田地》、《打倒土豪恶霸》、《大生产》、《劳动光荣》等节目,为自己的历史增添了浓郁的红色一笔。

      在建党90周年之际,登瀛高跷队已接到不少活动演出邀请。连日来,高跷队员们经常抽空一起训练,相信到时候会给市民们带来更多惊喜。黄国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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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石镇登瀛位于莆田市南洋平原,地处丘陵与平原的交接处。古属黄石水南境,东界黄涵公路、毗邻古楼山麓,西接莆田市南洋平原,南连黄石镇黄石社区、北依黄石北辰宫所在地文峰岭,古称珠埔塔山。境内水陆交通便捷,物产丰富,经济繁荣,传统文化积淀丰厚,民间艺术异彩纷呈,以“高跷”民间艺术著名在外。莆田著名的道教宫观“北辰宫”坐落在登瀛文峰岭境内。历史上曾造就明代国师吴大田和宋瑞平二年的状元吴淑告也为登瀛孕育了丰富多彩的民间民俗等特色文化。

      高跷雏形最早可追溯到上古年代,先民为了狩猎,躲避部落的争斗,寻找适合生活和生存的环境,必须与草地上的毒蛇、毒蝎、毒蜈蚣、毒蜘蛛、毒蚂蝗、毒蚂蚁、毒露水等作斗争,造就了一批将长树叉用绳子绑在腿上行走的能人,去清除这些毒虫及毒草。也为今后“百戏”中的“高跷”创立了条件。

      隋唐两代,百戏盛行,不但宫廷歌舞“百戏”盛演,而且逐渐流向民间。唐李绰在《尚书故实》中说:“佛寺设大会,百戏在庭”。

      据史记载:唐代莆田民间歌舞百戏非常盛行,黄石江东美女江采萍被选入宫,唐明皇赐封为梅妃,倍加宠幸。其弟被封为国舅,明皇赐“梨园”一班,由其带回家乡宴乐,于是,唐代宫廷教坊歌舞传播莆田。

      佛教典籍禅宗史部记载:福州玄沙院宗一大师(830-903)法名师备,一次“师南游莆,排百戏接迎”。来日师问小塘长老:“昨日许多喧闹,问什么处去也?”法眼别云:“昨日有多少喧闹!”法灯别云:“今日更好笑。”百戏中特别是杂剧(高跷)中的“假妇戏”、“男加冠”、“参军戏”的喜剧色彩最浓。其幽默、滑稽的逗笑技能可让心如静水的一代禅师发笑。由此可知,莆田歌舞百戏唐时已经盛行。

      宋、明兴化比较发达,文人中举及在外居宫不少,他们有的善音律词赋,好歌舞杂剧,多置家乐自娱。莆田民间歌舞百戏,吸收了“吴歌”,“楚谣”及杂剧表演艺术,逐渐形成兴化舞蹈。

      黄石在唐、宋时就是莆田最早著名的繁华集镇,至今还保留有:市下埕、市顶头、码头山等古地名,是当时河、海、陆的交通集结点,也是宋、明、清时期的古驿道,莆田、涵江至沿海,各卫所的必经之路,和莆田与江浙、东南亚各地的海运中心。而登瀛村的经济当时就占黄石的一半以上。村里的沟尾头(码头),桥码头两个码头的运货溪船每天都挤满沟面直至化龙庵桥约2华里长。

      该村历史上曾产生多位著名人物,如宋瑞平二年(1235)状元吴淑告。明朝嘉靖年间国师吴大田(1522-1566)。吴大田字绍曾,号榕东,官工部左侍郎、经筵日讲官;明嘉靖二年(1523),又有兄弟进士方一兰(广西巡抚)方一桂(监察御史);还有明浙江道御史宋俨值等人。当时民间广为流传 “黄石廿四埔,不如珂理三座厝;珂理三座厝,不如吴大田老婆一条红裤”。足见说明当时澄瀛村的财力雄厚。

      登瀛村多位著名的历史人物又为登瀛丰厚的文化奠定坚实的基础。明嘉靖四十年,当时迎神出游的珂里三张厝为显示财力而争相斗富,展现的古董:有金狮、玉象、珠猫咪、唐三彩、珊瑚雕、象牙雕、翡翠、琥珀、钻石、夜明珠等。特别是高跷《佛童子扫雪》上的扫把都是用珍珠结成的,经荔枝树下时被枝杈挂断珠线,珍珠洒了满地,主人家不慌不忙地从厝内端出珠母,那些洒落在地的珍珠,一颗不漏地飞入珠母盆中。由于展示的宝贝多而贵重和神奇,引起倭寇眼线的关注和瞩目。

      明嘉靖四十一年至四十三年(1564)倭寇累犯莆田,登瀛及周围各村化为平地,黄石人民深受其害。抗倭名将戚继光在黄石林墩大歼倭寇后。明浙江道御史朱俨值当时告老回归登瀛故里。召集朱、吴、卓三姓之乡绅,筹资于明嘉靖四十五年(1566)在登瀛本界文峰岭建起北辰宫,奉玄天上帝每年举行庙会活动,祈求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并把倭寇亡魂引入“三门井里”(戚公井),请玄天上帝金身坐镇在“三门井”上,将倭寇的鬼魂永世不得出头。遵照古制,登瀛高跷每逢庙会必定参与活动。据此,登瀛高跷的历史渊源至少可追溯至北辰宫建成后的明朝嘉靖时期。

      黄石谷城宫俗称下宫、古属黄石水南地界(登瀛史属水南)始建于北宋,“谷城梅雪”为莆田著名二十四景之一。每年农历三月至四月之间,上宫(北辰宫),下宫杨公太师出游,黄石“廿四铺”各村组织各种形式或文艺队伍参加接驾巡游踩街,此项典故由来自莆田倭乱以来,各地孤魂野鬼满布各处,温疫流行,事故频繁。黄石“廿四铺”为驱邪镇凶,举办杨公太师出巡祈求安居乐业,国泰民安。登瀛为“廿四铺”之一,高跷必定参与接驾巡游活动,形成定例,此习俗一直流传至今。

      民国二十三年(1934年)4月,中共莆田中心县委改建为中共莆田县委,驻在黄石澄瀛村紫阳本祠。登瀛村的高跷前辈黄乌金(当时登瀛村的农会主席)、胡亚望(高跷鼓头)、曾亚珠、黄如泉、陈亚仁、胡九成等,秘密配合中共莆田县委发动群众,开展抗租、抗捐、抗税的革命活动并利用高跷翻墙进入国民党黄石粮柜、林墩粮仓,开仓分粮给当地贫苦农民群众。

      民国卅二年(1943年)莆田久旱不雨,北辰宫“玄天上帝”受请赴莆祈求下雨,至阔口时,有幸大降甘露,轰动整个莆田,同时登瀛高跷受邀同往助阵。

      1949年,解放军南下进驻登瀛村紫阳祠和北辰宫时,高跷队经常与解放军一起举办文艺联欢活动,演出高跷《秧歌舞》、《旱船舞》、《鹭蚌相争渔翁得利》、《夫妻识字》、《三人五眼》、《亚发理发店》、《公背婆喜迎解放》,还有《弄八仙》、《糖人古秀》、《跑马观花》、《赶公猪》等许多喜闹、幽默、滑稽、逗笑的节目。

      1950年土改时,登瀛村的高跷队配合形势宣传,演出有《斗地主,分田地》、《打倒土豪恶霸》、《大生产》、《劳动光荣》等;1991年黄石镇纪念建党70周年时演出《党代表洪常青》;1994年还参加莆田县首届艺术节以及2001年南少林武术节的《少林十三武僧救唐王》等的高跷表演。

      近年登瀛高跷艺术受到各界团体及各级媒体的重视,2006年,“妈祖文化旅游节”期间由莆田市人大组织南下广东海丰市进行妈祖文化交流活动。具有特色和高超舞技的登瀛高跷踩街行程20公里以上,沿途观者如云,轰动海丰市。黄石登瀛高跷为逢年过节的莆田增添了不少风采,还为莆田的文化传播留下了浓厚的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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