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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教何曾委尘土——柯潜《蒲弄草堂》诗赏析

      作为一个莆田人,说起郑樵的《夹   草堂》,恐怕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如果说起《蒲弄草堂》来,恐怕就不甚了了了。

      在赏析柯潜的《蒲弄草堂》诗之前,让我们首先来认识一下蒲弄草堂。

      蒲弄草堂是宋朝著名的理学家莆田人林光朝的讲学之所。林光朝,字谦之,号艾轩,生于宋徽宗政和四年(1114),卒于宋淳熙五年(1178),享年64岁。林光朝的一生大部分时间都是从事讲学活动,50岁时才中进士,当过知县,也先后当过秘书省正字兼国史编修、实录院检讨官,广西广东提点刑狱,直宝谟阁、国子祭酒兼太子左谕德、中书舍人兼侍讲,工部侍郎婺州知州等职,他忠于职守,为官清正,耿直敢言。林光朝一生的最辉煌的部分并不在于他的人生中最后15年的为官经历,而在于他的为官前30年悉心传播二程(程颢、程颐)理学。他在教学中做到诲人不倦,治学严谨,“精心践履,一本躬行”。《宋史》评论他时说:“南渡后,以伊洛之学(即理学)倡东南者,自光朝始。”著名理学家朱熹曾听过他的课。朱熹说:“某少年过莆田,见林谦之,方次云说一种道理,说得道理极精细,为之踊跃鼓动;退而思之,忘寝者数时,及再过则二人已死,更无一人能继其学者。”时人称林光朝为“南夫子”。蒲弄草堂位于秀屿区东峤镇珠川村东萧自然村。蒲弄草堂也叫蒲弄书堂,早名蒲弄祖社,在五侯山南麓,金山(今名龟头山)西部。蒲弄草堂为林光朝青少年读书讲学处。林光朝出仕后,蒲弄草堂名声大振,造访名流接踵而至。

      柯潜(1423-1473),字孟时,号竹岩,莆田柯山(今城厢区灵川镇柯朱村)人,明景泰二年(1451)高中状元,官至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学士。明天顺元年(1457)告假返莆省亲,第二年即前往东萧村去瞻仰蒲弄草堂并赋古风一首。诗曰:

      艾轩先生鸣大宋,绝世文才岂天纵。横经讲道倡莆中,别构草堂向蒲弄。

      蒲弄山高矗天起,倒影平湖三十里。渡头频系问奇船,门巷纷纷响珠履。

      一从观化去不来,旧基零落荒苍苔。高林日暮鸟相语,废圃春深花自开。

      花开花落几今古,风教何曾委尘土。绵绵书泽犹在人,满邑弦歌比邹鲁。

      我来曾过山之陬,夕阳驻马空回头。九原之魂不可作,临风一笑云悠悠。

      很显然,这首古风分为五节。诗中既表达了诗人对蒲弄草堂主人的热情讴歌,也流露出诗人对蒲弄草堂历经历史沧桑后的衰败景色的无限惆怅之情。

      在本诗的第一节里,诗人劈头第一句就几乎用呼喊的口气写道:“艾轩先生鸣大宋,绝世文才岂天纵。”一个“鸣”字用得何等恰切。艾轩是林光朝的号,享有“南夫子”之誉的艾轩先生,他的学问,他的才气,他的为人,他的理学思想,他的名声,在整个大宋的国度里是何等的响亮,他在蒲弄草堂里一方面“横经讲道”,另一方面又博览群书,把自己造就成“绝世文才”,这不是老天爷恩赐给他的,而是他自身努力奋斗的结果。

      在本诗的第二节里,诗人用夸张的手法,明显是写蒲弄草堂所在的金山之高——“矗天起”,以至在平湖三十里范围内都有这座金山的倒影。接着诗人又穿过时空的走廊,想像着三百多年前蒲弄草堂的繁华热闹景象:“渡头频系问奇船,门巷纷纷响珠履。”在这里,诗人充分调动了自己的视觉功能和听觉功能;诗人仿佛看到了渡头那些频繁来往前来聆听林先生讲学的船只,诗人也仿佛听到了门巷里听讲者珠履踏地不绝于耳的响声。

      在本诗的第三节里,诗人的视线不得不回到眼前的现实中来。诗人看到的是草堂经过历史的沧桑后变得零落衰败的景象。自从林光朝去世(1179)以来,(这里的“观化”即“死亡”的委婉说法),旧墙基上,长满了苍苔,高树上那些不知道旧主人是谁的鸟儿们在暮色中相对鸣叫,废圃里的那些花儿们不管此时春色已深,也不知道是否有人在欣赏,仍在独自开放着。此情此景,何其荒凉乃尔!高树上暮鸟的鸣叫和废圃里花儿的独放,更衬托出这座草堂的荒凉。有道是“鸟鸣山更幽”呀!

      在本诗的第四节里,诗人的思绪和诗情并没有被眼前的蒲弄草堂的荒凉景色所击倒,当他想起咱莆邑的良好的风俗教化,一代代读书人在拼搏奋斗,以及处处响起那不绝于耳的弦歌,他反而因此而兴奋起来。时光虽然流逝了二百多年,可是,“风教何曾委尘土”呀?!过去不曾,今后也永远不会“委尘土”!为什么呢?就因为有林艾轩先生当年的学术思想和为师、为人、治学的榜样在!影响在!

      在本诗的最后一节里,诗人骑马驻足金山脚下,在夕阳下无限惆怅,为什么呢?正因为来之前诗人被林光朝的名气所倾倒,而来时所看到的又是一片荒凉衰败的景色,这之间形成一种多么巨大的落差,能不令人惆怅万分吗?诗人明知伟大的学者死而不可复生,只好望着天边那悠悠白云而无奈地临风一笑罢了。

      柯潜《蒲弄草堂》这首诗写得跌宕起伏,有虚有实,虚中有实,实中有虚,虚虚实实,实实虚虚,通篇流露着诗人对林光朝先生充满无限崇敬的感情,虽然在诗的尾联无可奈何地感叹“九原之魂不可作”(意即死而不可复生),然而,诗人也清楚地感到林先生理学思想对后人的影响的深远与广大,诗中自豪地写道:“花开花落几今古,风教何曾委尘土”!这无疑告诉读者,告诉世人:南夫子林光朝的思想永垂不朽!王元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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