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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热兵器”小刀

      熟悉黎晗的老友们都知道,早年间他有一个古怪的笔名叫“小刀”。现如今不用了,但我们还是喜欢“小刀”来“小刀”去地这样喊他,“小刀”似乎已成了黎晗的乳名。华山论剑,却未知论过刀否?福州曾号“冶城”,汉欧冶子铸剑淬火的冶池,至今如鉴宛在。拙作《闽都赋》有“铸剑为神器,尊蛇为图腾”句。想来刀是剑的堂兄弟,因此小刀兄此番抵榕,在任何去处穿堂入室,半主人的感觉是不用存疑的。故而当黎晗主席出现在福州后三坊七巷时代的“空中杨桥巷”时,我觉得他早该来的,不称“巡视”,也叫“关照”。按“0594”的读音,可写成“光照”。

      地瘦栽松柏,家贫子读书。我俩是莆田老乡兼忘年文友。我出门到省城操持文联工作,他留守老家涵江出任同职。他比我年少不止一轮,却是个小说、散文“双响”的高手,不时在省里和全国披金挂银回来。那篇《夜里戴草帽的人们》,曾让我心灵为之感荡。深解此兄属普罗一族,向以民瘼为念、民生为天,不用谁来号召。无意注意,才真在意。听过刘亮程是“20世纪最后一个散文家”的说法,说的人认识黄小刀吗?堂·吉诃德只恋自己的矛不是?

      静可生智慧,愁亦破鸿蒙。小刀笔尖嘴利个又小,整个儿形象直如其名。我俩站在一起,顽劣分子会嚷嚷“上底加下底乘高除二”!非教我生出多吃多占一类的犯罪感来不可。论其哲思之深邃,谈锋之雄辩,运笔之狡黠,闽中同侪大约无出其右。好在冷兵器小刀属“金”,我的名字“汉”里有“水”,抽刀断水水更流,怵头应不至于,为之淬火倒还凑合。于是平下心来,邀“第一百座山”章武老哥一道,在中闽大厦顶楼的九赋轩里,相揖,落座,看茶。

      我们就坐在此前几天舒婷、德安、哈雷诸诗友品茗论道的大书案旁。却见小刀兄这回缄口不谈诗文,而是神秘兮兮地诘问我:见过《福建日报》介绍陈章汉“一甲子,两把笔”,你了解自己的遗传基因何在吗?你单凭后天自学能成此气候吗?正当我愣怔的当儿,但见小刀以庖丁加刘谦的动作,从哪包子莫名细软里“变”出一件四条屏,又一件四条屏,无论字大字小墨浓墨淡,一色的隶书,问这都是谁的作品知道不?

      让我们无比震惊的是,竟然全是我俩外公王光汉的手迹!细辨落款处,钤有“光汉篆隶”、“锦帆”、“韶川”、“乌衣巷人”等印章,书于辛亥年间,迄今正好一百个年头!据老母亲王荔仙回忆,其时她父亲王光汉才20岁上下,正在福州乌石山南麓的全闽师范学堂读书。我不由得一激灵,三年前应邀为母校撰写《福建师大百年赋》,得知其前身正是全闽师范学堂,由陈宝琛一手创办;却不知外公王光汉恰是师范学堂草创初期的弟子,“公家的舅舅”涵江李当春父子、我俩兄弟以及我那留校执教的女儿,原来都是外公的晚辈校友!

      正雀跃间,小刀又“变”出两幅晚清王澹如的花鸟小品。王澹如?不是王光汉的父亲、我们的外曾祖父吗?新世纪在福州举办过两次王澹如海内外子孙大团聚,只知老先生多才多艺,其作品真迹却从未亲见呀。两代人的书画手迹,穿越漫漫时空同时惊现眼前,太让我们深感意外并喜出望外了。我下意识地狠拍了一下小刀的肩膀,证实那不是蜡像,然后就一肚子狐疑,问小刀兄多时不见,竟然亮丽转身,整起了字画古董这一行当来啦?

      回答是不不不!害得在场洗耳恭听的陈骋一愣,他的闺女小名正是“不不”。小刀一脸的诚恳,说他笔余的爱好是民俗器物,而不是字画。新近有一系列相关的鉴赏文字,图文并茂,题曰“莆田物语”。涉笔古玩,必有写头,聪敏的小刀如此转益多师,其笔墨必出全新气象也。至于文牍字画,出于鉴赏计,不妨信手摩挲。新近“摩挲”的结果,始有王家遗珍的钩沉大发现。小刀有心亦有信,代民间收藏者出了“璧归”王氏父子手迹的主意,同时替我们想出个反馈服务的承诺,即以同量的作品回赠。如此这般地惠顾,我还能有不乐意的份?虽然年前在福州香格里拉大酒店我的大横幅行书拍出二万六的好价,但毕竟,晚生的手迹立等可取,祖上的遗作夫复何求?瞅小刀一脸虔诚,那意思大约是:庖丁可以解牛,不会宰“汉”!

      知道小刀很干练,没承想这类不太可能有前科经验的坊间底事,竟也办得行云流水,皆大欢喜,让我等又搜集到一条作家未必稚拙寒酸的佐证。章武兄对此事大感其慨,回家后发了篇他亲撰的《王公澹如传略》给小刀,小刀第一时间在自己博客上发布,配以他转赠给我们的外曾祖父王澹如的工笔遗作,一时跟帖者众,在莆阳传为佳话。

      2011年除夕之夜于闽都九赋轩  陈章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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