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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啸心声抒胸臆——黄叶诗词集《不愠斋吟稿》赏析

      记得20年前,我在仙游李耕国画研究所采风时,就认识了黄叶先生,他给我的印象是勤奋、执着、稳重与厚实的一位青年画家。之后,频频在各级画展上欣赏到他的画作。其画艺风格乃在继承李耕传统的水墨画之固有韵味基调上,另有自己的特别笔韵。尤其是在构图的意境上,颇有浓浓的意蕴,充溢着诗情文韵,透出作品可清晰地窥见到富含一种读之不尽、赏之无限的唐风宋韵端倪。是一位地道的“李耕画派”优秀画家,名不虚传。后来在诸报上惊奇地读到他的诗词作品。怪不得大诗人臧克家题其“碧海制鲸翼巨擘,云天张照仰高鹏”。对黄叶的诗词予以高度的评价又不失幽默,肯定他的作品内涵,隐藉含蓄的艺术意境。

      黄叶先生还是位书法家,其书法以篆隶见长,以其国画运行的风韵,挥毫泼墨,线条刚柔兼备,结体严谨,法度森严。其诗书画兼容并包,相互调谐,达到一种非常完备的综合型艺术水准。我这里可以借用数学的语言去概括他为“立体画家”,颇有厚实的“点、线、面”的艺术元素且相互匹配,有机地撮合在一块,构成一个多维艺术结构,或独特的艺术语言,碰撞在一起。

      辛卯新春,莆田市政协全会期间,黄叶怀以兴奋而又激荡之情,捧着一本刚出版的诗词集《愠斋吟稿》(收入了他多年来创作的300多首诗词)。第一视线就看到封面描绘出一位古代文人墨客,——是李白,是杜甫,或是苏东坡……站在芦苇前间,仰首眺望着远方。那是在吟诗、唱赋,抑或是在沉思默想,心情是何等的纳闷、沉重、蕴藉……这与其说是写意古典诗人的浪漫风度,不如说是深刻地自我写照,自我表露。怪不得广西师大古文教研室主任莫道才教授,评说黄叶诗作,“大作针砭时弊,敢于直言,文辞辛辣,有金石声,存汉魏风骨,有老杜余风,得古诗真传也……”是的,时代赋予诗人对社会负起责任感和历史使命感,以诗词为思想武器,直言敢谏,高举杂文般旗帜,激浊扬清,革故鼎新,用犀利的笔墨来呼吁社会,贬恶扬善,颂扬正气。正如《官员问责》一诗曰:“上下转轮何等闲,前门狭窄后门宽。倘教失职民能问,定使官官相护难。”一针见血地直指反腐倡廉要害,辛酸地讽刺那些无视法律的官员。“前门狭窄后门宽”。透出诗句,道出为官者务必要光明磊落,“为官心存君国”,利国利民。诗人直言不讳,无情地鞭挞时弊,批判不正之风。例如《公贿》诗句“公贿新词何处来?公然公款两无情。寻常职责称恩惠,原为献媚搭便台。”深刻地揭批那些行贿受贿者。黄叶是一位民主党派人士、政协委员,敢于同违法分子作斗争,表现一种爱国思想情操。书法家、诗人黄君读了他的诗作后,即兴感言:“丹青欲写换鹅姿,直事真言笔法披。莫道书生名不愠,为民拍案似惊雷。”显然,黄叶不仅具备时代先锋性精神气质,还具备了鲁迅那般的风骨余韵;不光有杜甫、陆游之类的肝胆,还兼具判逆思潮的勇气。大胆放歌,直抒胸臆,发出肺腑之言。大学者孟伟哉在给黄叶信扎中说:“我最感兴趣的是你对现实生活中若干丑恶、丑陋、事象的抨击之篇。”

      “随感闲吟”一辑里,本是作者在生活中实践活动中,发出内心肺腑,抑或是触景生情,表达一份由衷的情愫,抒发一份心中的感怀,“逾壮投师缘未浅,穷年面壁悟偏迟。新来幸入菜根舍,意与丹青共骋驰。”他一边学习古典诗词,一边努力潜心画艺,并驾齐驱,几十年矢志不渝,奋发向上。正当他艺术走向鼎盛之时,家乡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他欣喜若狂,填上“清平乐”一阕:“……漫道粮蔗之乡,山坡硕果飘香。端赖市场激活,明年再创辉煌。”发出灼热之心,表达了热爱家乡的思想情感。诗人对自然界的一切抱以何等的感怀,爱护自然生态。正当烈日炎炎,突然间普降甘霖,喜不自胜,即兴作了七绝,“一夜潇潇时雨绵,农田既润润心田……”在《途中》一诗,由于受到条件反射,然激发诗情,思思回味,发出内心感叹:“朝辞石鼓白云间,百里行程及暮还……”充满唐风宋韵之诗味,沁人心脾。当他应邀参加文艺盛会,百感交集,即兴感赋,纵情地表现一位艺术工作者的时代责任感和历史使命感。诗曰:“诗为心画待精研,实感真情出性天。我亦叨光陪末座,旧题偏爱写新篇!”以画为题材,热情地讴歌社会主义真善美,讴歌改革开放好气象、新成果,憧憬未来,展望愿景,喜不自胜。如“浪淘沙”一词“金菊竞芬芳,大好秋光,文盟艺友话同堂。继往开来襄伟业,前路康庄……”的确,读后催人奋进,每每吟咏,达到响遏行云,遐迩所闻之效果。

      黄叶的书房取号“不愠斋”,可见是一位甘于寂寞,默默无闻,不与世间争高低的谦谦君子。无怪乎,大书法家李铎题其“明心见性”匾额,十分透彻地指出黄叶的心灵深处那种晦涩与隐情。一代才子洪丕谟亦曾泼墨题赠一副联语:“云获屏山开画本,雨催花气入吟笺。”极其含蓄而精炼有致地评价黄叶的画艺和为人风格。大诗人、国宝级学者孙轶青、朱家溍先后为其题签书斋“不愠斋”,无不对其以莫大的鞭策与鼓舞。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黄叶遵循古人教诲,为了实现自己的奋斗诺言或理想追求,得名山大川之灵气。他不畏艰险,克服困难,爬山涉水,四方求贤谒师,然而,渡长江,穿三峡,登高山,行巴蜀,来到昭烈庙、武侯祠、杜甫草堂……实践了一回视通万里,思接千载的人生经历。诚惶诚恐地拜谒诗圣杜甫——写下了“秋风破屋自身寒,工部当年几品官?不见如今些小吏,殊多广厦任空闲。”借景抒情,托物言志,怀古鉴今,倾吐出心声,“真诚呼唤高明辈,也为黎民鞠一躬!”一气呵成,作了十几首绝句或律诗,跃然纸上,以释心怀。

      诗人尊崇师友,想望风采,师承学贤,以诗奉酬,感恩谢德,“莫道鬓双斑,春日能攀。分明无意理渔竿,信是夕阳无限好,长照南山。”中国美协主席刘大为曾为其题签“李耕画派·黄叶画集”。黄叶感激备至,欣喜作诗答谢:“画苑潮流急,《晚风》新境开。居高犹俯首,更送墨香来。”大学者孟伟哉来函鼓励黄叶出版诗集,并肯定他的诗作水平。黄叶兴致勃勃地以诗致谢:

      伟哉吾孟翁,朝野仰高风。

      战士情怀在,书生意气同。

      直声非乱象,翘首感飞鸿。

      怜我江湖远,追陪梦也逢。

      其实,黄叶先生的诸多自画自题诗作品,以委婉温情的调子,深邃的意境和清新的韵味,来深刻地描绘自己,状物抒怀,以物喻我。例如《题〈杜甫诗意图〉》中,“西南飘泊几多时,老病孤舟不胜悲。一任文章憎命达,千秋谁似少陵诗?”又如题著名学者黄寿祺七绝:“几番霜雪桔犹丹,本性分明耐岁寒。绿树扶疏满南国,此心久已问骚坛。”诸如类似的题材,还有“题《米颠拜石》”、“题《瑶池赴会》”、“题《六子戏佛图》”、“题《王羲之爱鹅图》”、“题《李时珍探药图》”……不一而是。往往将诗文题在自己的画作上,相得益彰,锦上添花,构成诗书画三者完美结合,达到天衣无缝的理想境界。

      纵观黄叶的诗词,清新明晰,生动活泼,意蕴深挚,感情充沛,富含深刻的思想性和艺术性。读来朗朗成诵,畅快淋漓,总有种种真切的诗魂与诗情在感染着读者。郭大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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