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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潜《游湖光亭》诗赏析

      作为福建景观“三绝”之一的仙游九鲤湖景区(另外二绝分别是武夷山和玉华洞),其“一湖”、“九漈”美景,具备并胜过匡庐三迭的险奇与雁荡龙湫的清丽,享有“第一蓬莱”之誉,不知倾倒过多少海内外游客,千百年来,不知留下了多少达官显贵和文人墨客的足迹及其宝贵的诗文、题刻,其中就包括了莆籍明朝状元柯潜。明景泰元年(1450)春,柯潜游览了九鲤湖之后,吟咏了一首《游湖光亭》诗句:“踏破苍苔路几重,云霞深处访奇踪。凌风一啸高台上,声落寒潭起卧龙。”

      反复吟颂这首诗,不禁让我们感慨万千。这首诗既是柯潜游览九鲤湖名胜的真实写照,同时也是他志存高远胸襟的激情抒发。游览写照也好,激情抒发也好,在柯潜的笔下,二者结合得是那样的浑然天成,没有半点斧凿的痕迹,真叫人拍案叫绝!

      让我们沿着诗人的笔触共同来品味一下这首七绝吧。诗的第一、二句,写诗人为寻访深藏在高峻的云霞之中的九鲤湖雄奇美妙的风景,不畏路途的遥远和艰险,“踏破苍苔路几重”,让我们仿佛身临其境,那长满苍苔的山路是那样的陡峭、弯弯曲曲、层层迭迭。“踏破”二字,突出了此行的艰难与诗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决心与恒心。这两句诗着重写诗人的所思——到云霞深处去探访奇踪,与所行——排除万难,奋力前行。诗的第三、四句着重写诗人在湖光亭上的所见所闻。诗人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诗人听到的是雷轰漈瀑布如万马初发,从高台上凌空奔泻夹着隆隆雷声呼啸而下。“凌风一啸”四个字,可谓笔力千钧,给读者以震撼和巨大的遐想空间。诗人所见的是那瀑布飞泻入潭的情景,那瀑布完全破坏了石潭的寒寂与宁静,水花四溅,仿佛卧龙腾空而起。一个“寒”字,一个“起”字,把瀑布飞泻入潭的景观写活了,同样也把诗人远大抱负和盘托出了。

      这首诗写于作者高中状元的前一年。诗人于明正统十三年(1448),参加会试,只中副榜,不愿就职,返乡继续攻读。明景泰二年(1451),再次赴京应试,结果独占鳌头,高中状元,名扬天下。科甲登科的道路是多么的不平坦啊!从默默无闻的一介寒儒到名扬天下的状元,真不知要“踏破苍苔路几重”了,然而,对于一个抱着“云霞深处访奇踪”、“寒潭起卧龙”雄心壮志的人来说,危蹬与苔滑又何足道哉!

      读者朋友也许感到十分纳闷,这首诗题目叫《游湖光亭》,咋不见“湖光”的影子呢?是作者的疏忽吗?是篇幅所限吗?非也,非也!站在湖光亭上,首先映入游客眼帘的是那明净似镜的湖面,湛蓝碧绿的湖水,以及那湖中的鲤跃与戏禽,但这一切,对于一个一心想登龙门的学子来说,实在是不足一提、微不足道的,作者倾心的是“云霞深处”的奇妙和那“寒潭”上的“卧龙”,为了实现自己的宏伟愿望和远大抱负,——“凌风一啸”,他别无他途,只有脚踏实地、不畏艰难险阻地不懈地努力攀登,奋力前行!难怪清代大学者纪晓岚会用“不落蹊径”来评论柯潜的诗了。 (王元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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