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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仰望与俯瞰——致壶公山

      壶公山,您是仙山,您是神山。仙者,壶公也:该公常悬一壶,可幻天地,中有日月,夜宿其内,自号“ 壶天 ”,人谓“ 壶公”。神者,相传有二:若有乌云压壶山顶,必下雷阵雨;昔柯潜少愚,偶见壶山,聪慧顿发,遂中状元。

      于是,莆田人传承有俗语曰:“看见壶公山,聪明花会开”。尝闻莆人择居总寻能望见壶公山之房,冀家中传柯潜聪才。亦闻壶公山是邑人出门必望的晴雨山:白云绕其山腰,预示雨后天晴;山顶堆积乌云,即告有雨欲来。壶公山,您默默地呵护着仰望您的子民。每每仰望您,您的神秘和伟大令人敬仰,甚而有子民遇事就向您跪拜祈祷……

      壶公山,您巍然屹立在兴化平原上,像一位历史的巨人,环视着关注着山麓四周的生生息息;山麓环绕过木兰溪和东圳水库渠道,沃野肥田,阡陌绿浪簇拥着您;东映兴化湾的波光荡漾,南聆湄洲湾的潮音涛声;北拥欣欣向荣的莆田城,西踞逶迤丘陵的粮果地。

      壶公山,您饱经沧桑阅尽人间春色;您敞开博大胸襟,让子民们承欢膝下;您的巍峨外形和丰富的内涵,成为莆田人不可或缺的日常视线和常聊不衰的话题;仰望您,遐思万千,浮想联翩……

      壶公山,您是大自然的骄子,您是莆阳大地的巨标,您是文献名邦、海滨邹鲁的象征,您是兴化儿女心中的魂,您是海内外乡亲梦中的图腾。仰望您,我们油然而生敬意;想起您,我们默然而有虔诚意念;谈起您,我们仍然满怀激情;亲近您,我们总会心潮澎湃……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壶公山,您是辞海里唯一的山名。您耸立于木兰溪畔,以雄奇壮观而远近闻名;您气势雄伟和风水宝地的魅力,引来三教九流纷纷据山而筑,山上山下有寺庙道观庵宫殿阁数十座,仙山成为佛国。于是,每逢有关节庆日,善男信女扶老携幼,上山烧香敬仙拜神,缕缕青烟袅袅升腾。

      山上香火鼎盛的凌云殿前左侧,有棵标志性的参天千年古樟树,樟树全身清香,香弥不散,可驱虫害。树叶四季绿意葱葱,游客喜用树景衬影拍照。站在凌云殿广场前眺,红亭碧湖错落有致,诗情画意悄然而来。

      山上,傲然挺立的马尾松随风摇曳,发出阵阵松涛声;紧挨岩石的相思树簇簇虬枝,黄茸茸的花香阵阵扑鼻。登上顶峰,环望四面八方,极目远眺,莆阳大地一览无余,尽收眼底。北面,青黛色的九华山如屏障围护着南北洋平原,莆田城区,崛起一矗矗高楼,一条条大道纵横交错;俯瞰东西南面,沃野平川的绿色田野,鱼米之乡正在港口建设。从仙游戴云山脉发源的木兰溪,像一条飘带,穿过立交桥高架桥,与高铁路高速路或并行或交叉,蜿蜒于兴化大地,在山下熠熠发光。

      站在壶公山顶俯瞰,山下欣欣向荣,蒸蒸日上,正在建设海峡西岸繁荣带的港口城市的热潮方兴未艾。木兰溪两岸的龙眼、荔枝、枇杷、橄榄等果树园,田间庄稼一片片绿油油,一幅江南水乡秀丽景色呈现眼前。

      伫立山巅,俯瞰山下,远处的大海在雾霭中迷离,似乎在躁动着如火如荼的建设潮声;近山麓的红山水库如一泓碧水,静谧地映照着蓝天白云。阵阵轻风吹来,顿感神清气爽。正当清风荡响寺院屋脊飞檐上的风铃,登高俯瞰的心绪骤然回眸,在那檐雕凌云中弥漫的轻烟,仿佛在向我挥手致意。

      巍巍壶公山,千百年来有多少文人墨客为您倾倒。翁承赞的“井邑斜连北,蓬瀛直倚东。秋高岩溜白,月出海波红。”郑岳的“凌晨登绝岭,遥见八壶青。屹立撑霄汉,盘迥障渤溟。”郭尚先的“重烟隐约辨城东,日射壶公分外红。夕载相思画不得,绕濠三里荔枝风。”……正如北宋理学家朱熹曾赞美说:“莆多人物,以文献名邦著,乃此公作怪也。” 然而,历代诗文赞美不了您那深藏意蕴的愿景。

      云深不知处,只缘身在此山中。留连于伸手可摘云朵的山顶,返回古寺古樟之间,我回想仰望与俯瞰之间的微妙关联,踌躇着如何表达主体与客体的不同感受。壺公山,您的俯瞰让我的仰望显得多么微不足道,我只能再次用目光询问您,您那饱经沧桑山貌,见证了多少尘世人事?青山不老,您守侯着一代代子民,您也把自己守望成一道永久的风景,任川流不息的脚步和巡礼您的目光时刻打量主体与客体那绵绵无尽的心意…… □潘真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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