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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山好水好田园

      无从考证,是哪一位博学的高人把东圳水库说成是莆田的“大水缸”?每当我看到这一说法,总觉得别扭,甚至腹诽这个蹩脚的比喻。

      东圳水库怎么会是一个大水缸呢?

      东圳水库它就是水库。这是最贴切最准确的称呼了。一户人家固然要有米缸、米桶,但这并不能把所有的“粮库”都改称为米缸吧。何况还有油库、肥料库、军火库以及最新的数据库等等的叫法呢。所以,东圳水库还是叫水库吧,没有必要来一个为图新奇的什么“大水缸”。

      水缸是什么意思呢?水缸是买来的、搬来的、放在家里储水的;水缸不能自己生出水来;过去的水缸大都是陶瓷类的,因而容易被司马光砸坏的。东圳水库难道就是这么低层次的物什吗?

      年愈古稀的母亲曾经参加修建东圳水库工程的劳动。在她很年轻而我还很小的时候,经常会唱起一首据说是当时在工地上广为流传的俚歌。岁月把记忆磨成了残缺不全的碎片,我和母亲都没办法把那首俚歌连缀成原样,只能在脑海中搜索出极其有限的几句:

      正月出来正沉沉

      跃进时期五八年

      政府号召修水利

      东圳水库大工程

      二月出来人洒田

      坝头竹厝连啊连

      政府讲话大有然

      水流界外园变田

      ……

      五月出来爬龙船

      掘这石洞解放军

      石洞掘了喜扬扬

      解放军做好有表扬

      ……

      尽管记忆是这样的模糊,但是,当我在参观东圳水库展览馆时,母亲当年的歌声还是依稀可闻。

      钻探选址、测量放样、清基、开挖截水壕、修建运输道路、大滚石压路、导流明渠堵口、工棚、文体活动、解放军用风钻打通输水隧道……一帧帧黑白照片,虽然不能看到当年的色彩,但是那激情、那力量、那灵魂、那梦境,那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真实可感的。尽管在“水上女英雄工地十姐妹”的照片中找不到母亲的身影,但我确信,她也是27000名民工中一员,她也是英雄。

      所有这些,再大的水缸,它能装得下吗?

      何况,东圳水库还有更多的神奇与壮美,也是区区一个“水缸”所不能容纳与承载的。

      且不说它321平方公里的流域面积和4.35亿立方米的库容,也不说它所具有的灌溉、防洪、发电、城镇生活与工业用水的综合功能,仅是现如今库区水域下面的曾经的“三洋乡”父老乡亲的大规模移民,就有多少让人感动至今的故事!他们用牺牲自己好山好水好田园的壮举,换来了今天更大的好山好水好田园!

      其实,好山好水好田园,不应该只是一种自然存在,它应该还有更为丰富的人文内涵。

      生于斯长于斯的上辈人,一说起东圳水库,总有不尽的话题,并且在述说那些故事时,总是津津有味,充满遐想。应声涧的神秘传说,狗子陂和无尾桥的神仙故事,鱼仓溪的欢乐和富饶,枫叶塘惊心动魄的枪声……仅凭对这些地名的臆想和猜测,我们不难感受到东圳水库的博大与深沉,旷远且恒久,灵气和温情,澄明还超迈。

      这怎么又可以让一个粗陋的大水缸来大煞风景呢?甚而言之,大水缸还极易让人联想到神圣遭遇了亵渎,洁美受到了玷污,尊严面临着轻慢。

      东圳水库修成未满周岁的1961年11月,一代文豪郭沫若先生,欣然为之赋诗,曰:

      北濑飞泉今化龙,

      木兰横跨起长虹。

      九华凿破壶公劈,

      天马羁衔凤际通。

      名继四陂成伟业,

      泽流半岛颂丰功。

      萩芦南水东连海,

      万顷田园灌溉中。

      诗人情注好山好水好田园的莆阳大地,其翰墨芬芳,与俚歌泥土草根的香气交融,沁人肺腑,令人心旷神怡。

      东圳水库已历五十春秋,她依然像一位慈祥而无私的母亲,用她永不干涸的乳汁,哺育着她的儿女。儿女感恩,也在千方百计的保护她,赡养她,祈愿母亲永远年轻,永葆强健的身姿和动人的容颜。人们欣慰地看到,莆田市人民政府正在着力建设与东圳水库相关的一系列工程,包括水质监测、水源保护、水口改造、兴利调度等等。而当省运会举行之时,各地宾客也可以和莆田儿女一起,享受东圳水库这位伟大母亲的恩泽。

      好山好水好田园孕育出东圳水库,东圳水库依然深情地滋养着莆田的好山好水好田园。当我再次站在雄伟的大坝上,凝望山水相依,鱼鸟嬉戏,花木掩映,屋宇隐现时,我真想放歌一曲,一抒情怀。其歌词拟作:

      好山好水好田园

      好雨好风好华年

      乡亲好客迎贵客

      主客同吟好诗篇……□今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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