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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笛》诞生探秘

      研究郭风,必然要研究《叶笛》。《叶笛》是如何诞生的呢?产生《叶笛》的土壤是什么呢?

      笔者从郭风晚年自传体散文中,获得了诸多信息,似乎有点会意,欣然命笔。

      晚年的郭风,格外思念家乡莆田,多次在其散文中提及莆田城关和故宅的古巷(书仓巷)。他说书仓巷内“全是果园和掩映于龙眼或枇杷林中的古宅”,时有各种小鸟飞到各户屋顶上,早晨会听见喜鹊在屋上报喜,郭风感到这既是一种田野风趣,又是一种世代相传的民俗气氛。这里虽处于城关,又似乎一半是农村。“一出城关,便是兴化平原,为一望无际的田野。为此,巷内住了好几户农民。”一到麦收和蚕豆收成季节,大砖埕和各处空地上,都晾晒着农作物。“特别使我念念不忘的是麦收时节”,大家争着找麦杆,做起麦笛,有人甚至摘下龙眼叶,吹起叶笛,各吹各的调,随心所欲,“奇怪的是,这种随意集合起来吹出的笛声,似乎有一种特殊的欢乐与和谐。我对于家乡的叶笛以及麦笛,印象至深,曾先后写过《麦笛》《叶笛》二文,这显然是当年故土生活的真实写照”。这段自白等于是郭风的创作心得,值得认真品味。

      郭风自1917年(农历)出生至1945年到福州定居以前,一直居住在半城半农的莆田城关书仓巷,这里给他少小的心灵打下了深深的烙印,也为他的创作提供了取之不尽的源泉。故宅周围的花草树木,鸟语虫鸣,都在他的散文中闪亮登场,蔚为奇观。故宅居室外面,有一长方形的砖埕,临窗的花坛上有一棵老龙眼树,是他喜爱的,读书疲倦时,爱向窗外看龙眼树,最令郭风欢喜的,“可能是每年农历四月开满一树穗状的、小黄米的花朵时,有无数的蜜蜂在树间嗡鸣,采蜜”。《叶笛》中“有四月龙眼树花的香味”句,读者可以在此找到清晰的水源头。本来荔城无处不荔枝,为什么不讲荔枝花而讲龙眼花呢?因为城关内的果园里多种植龙眼树,城外溪旁则多种植荔枝,荔枝喜欢水边生活,家乡有俗语云:“荔枝生坏爱照镜”。郭风从小天天近距离接触的是龙眼树无疑。

      在郭风小时的印象中,居住书仓巷的数家农户,常见他们荷锄或且犁头,或牵着水牛、挑着箩筐,早出晚归,特别是农忙季节,“到处堆放着刚刚收割回来的作物,散发着成熟作物的香味,以及一种繁忙气象。现在想来,与农村并无二致”。为此,郭风觉得,“自己从小既生活于一个传递着儒家伦理教养的世代书香的门庭中,又生活于四邻是农民的一种文化环境之间”。“我现在想来,自己从小就在一种属于儒家的家族及其道德观念、规范的浓重气氛中间生活过来”。这中间,给郭风印象最深的,一是视清廉为本姓的家风传统。二是视著书立说为立身之本。郭风几位先祖均有著述问世,这些家风传统,“不能不从小开始长久地、深刻地在我的心灵间留下影响。”

      小时,郭风喜欢到邻居户部祠去玩。那里,有一户养马的农民,叫阿豹,“体格及为粗壮,皮肤被日光晒得像赤铜一般。他一年四季好像只穿一件粗麻对襟上衣,而且胸口老是坦露着,裤管高高卷起,两腿上青筋暴起;在我的印象中,他整年穿着草鞋。”马夫阿豹在顾客骑马时,他跟在马后,“总是气喘吁吁,汗流浃背”。阿豹“心地慈祥”,看到郭风和堂兄弟去了,他会抓一把炒蚕豆、大豆,或拿一个煨红薯请他们吃。有时会让小孩骑上他的枣红马,阿豹牵着马缰,在户部祠的砖埕上走两圈。后来,“由于赶马太过于劳累,发了胃病,吐血病故了。”住在礼部祠的一户农民,男人叫乌笋,女的叫乌笋嫂,“使我格外怀念的是乌笋嫂,由于先母缺乳,我在婴儿时吃过她的乳汁。”她有时会把她的儿子和小郭风拉到一起,拿出两煨芋头,分给他们,然后说:“你们是我的双胞胎儿子,哈,嘻哈!”由这些善良、勤劳、勇敢的农民造成的“一种文化环境”、同“家风传统”一起深深地影响郭风的心灵,以至晚年还经常怀念。窃以为,正是这些生活经历和文化氛围,促使郭风创作了《叶笛》。叶笛声中,也因此有兴化平原上绿色青草的香味,有四月龙眼树花的香味;叶笛声中,也因此充满了劳动的喜悦,因为,阿豹和乌笋、乌笋嫂们由佃农变成了土地的主人。郭风为农民们感到喜悦,理所当然地要礼赞“人民的权力”,理所当然地要为“太阳”和“旗帜”放声歌唱。我还在另文中说,郭风的50余部作品,都充满了故乡的“香味”以及“太阳的光明”,充满了“对祖国的爱”。他是真善美的歌手,是“光明”的歌手。

      清廉、著述的家风传统以及壶山兰水哺育的勤劳勇敢的劳动人民,正是郭风创作《叶笛》的“源头活水”,也是鼓舞作家终生孜孜不倦地辛勤笔耕的重要因素。(许培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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