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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撕碎了的莆田电影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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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林少林,有多少英雄豪杰都来把你敬仰/少林少林,有多少神奇故事到处把你传扬/精湛的武艺,举世无双,少林寺威震四方/悠久的历史,渊远流长,少林寺美名辉煌……”

      这是电影《少林寺》的主题曲。

      这部经典的功夫影片1982年在中国大陆、香港、韩国公映后,引起了极大的反响,在大陆的电影票价还是一角钱一张的时代里,创下了上亿元的票房神话,一夜之间,主演李连杰的名字也家喻户晓。《少林寺》的放映当时轰动了全中国,引发了前所未有的功夫热,甚至有很多的青少年去少林寺拜师学艺,更引发了青少年是否应该看武侠电影的讨论。

      撕开电影的记忆匣子,或许你会首当其冲把这部影片淘出来晒晒。每次回想看这部老电影都会有一种莫名的感动,这感动其实并不是电影本身,而更多包含的是一种情绪罢了。

      李福生,一个有着30多年从业经历的老电影人。他喜欢电影的蒙太奇手法,似乎沉迷于把电影里头最有冲激力的画面,用自己手中的彩笔画成一张张发黄了的海报,贴在岁月里的角角落落。

      对电影的情结,李福生其实烙下的更多的是过去辉煌年代的印记。他说中国改革开放的春天,是从老电影复映开始的,是电影复映掀开了春天帷幕的一角并不为过。放一部电影,往往从贴“电影海报”开始,人们会兴奋几天,并且一传十,十传百,放映时万人空巷,家家锁门。

      1978年后,莆田地区电影工作站解放了被禁锢封存了十多年的大批影片,昔日荒芜的莆阳城乡出现电影放映场场满座的繁荣景象。80年代,除县、地区一级电影队外,乡镇村电影院、电影队亦开始组成,仙游县有18个公社先后发展电影放映队。1980年,原莆田县设人民影剧院、城关剧场电影院,涵江公社把礼堂改为电影院。1982年,新建观桥影剧院。同年,江口、白沙等地都相继建立影剧院。据不完全统计,在当时莆田较大的电影院就有近60家,一些好的影片都是整夜整夜的放映。

      70年代,中外文学名著都被当做封资修的垃圾烧掉了,家里偷偷藏起来的,会有戴红袖套的街道办老大妈来“收缴”,所以几乎无书可看。说“八亿人民八个样板戏,一个作家”是十分恰当的。一个作家,是说御用作家浩然,除了《毛选》雄文四卷,只有他的《金光大道》可以出版。而当时没有电视,所以电影几乎是惟一的娱乐形式了。

      说到兴化儿女的电影记忆,《火烧红莲寺》是不得不提的影片。这部以“锄强扶弱、除暴安良”为主题的影片在当时武侠神怪影片泛滥的中国影坛上给人以耳目一新的感觉,也让莆田境内人民首次见到了电影,虽然那时影片还只是有影无声的黑白片。时间应追溯到73年前的民国25年(1936年)。那是一个国难当头战火纷飞的年代,这个舶来品由福州电影商携带在仙游县城关举行首映式,至于电影商为何把地点选择在仙游,到底有没有挣到钱,我们不得而知无从考证。两年后的民国27年,涵江人陈源泉在老家宫口第一次放映了电影。之后,兴化大地开始了陆陆续续地电影放映。

      郑庆晓,一个莆仙戏迷和文化痴情者,他喜欢找一个安静的草地,躺下来晒晒年轻人的怀旧。在他的电影记忆里,看电影几乎成了儿童时代的节日。他会从前幕转到后幕,看从银幕背面看是什么模样。他说,当时往往等待电影开始的时间比眼睛停留在银幕上的时间要长,因为他总是在看电影的过程中不知不觉就睡着了。那个时候的电影似乎并不好看,但永远不缺少观众。或许不少人能如数家珍地搬出镂刻进他们记忆里最早的电影名字,他却一部也不记得。但郑庆晓的电影怀旧是独特的,他建议我一起去寻找那些已经老去了的电影院。令人心跳如水的往往是花团锦簇的时刻,令他晕眩的往往是怀旧的时刻。一切光鲜繁华过后,回忆,会让你有一种安静下来的力量,会让你对自己的时间有所沉淀和打磨,再用这种安静的力量看人看物看山看水,你会获取一个不同的现实的世界,同时,你会俘获这种幸福的光芒。

      其实,记忆如潜流一样在你的心田里暗藏着,在怀旧中感受独特的温存。那天,我们在记忆里搜寻了一遍。走过人民影剧院,西湖影院,回头望。老城里的七八家大大小小的电影院,大多快要消逝了,只能从门前风化的大柱子那里去重温曾经的电影风情了。小郑说,观桥剧院现在只剩下那棵榕树还在人流中独树一帜仿佛在诉说过去曾经的繁荣。

      许多的关于电影片段都被时光的尘埃埋藏了。

      那穿透于头顶之上的玻璃光柱,多已湮埋于过去的黑夜里,包括定格于银幕上的属于过去年代里的人物。在神话和光柱被抽去的空气里,弥散着漫无着落的尘埃、淡蓝色的烟雾、口水的腥气、胶片烧灼的焦味……回忆的山峰从人们的肩头陷落,让人在夜晚追思、怅惘。郭清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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