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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跨越极限的卓立、卓凡——记一次用挖掘机卷写书法的行为艺术

      一

      我曾为卓立、卓凡的双人画册作过一篇序言。文中写到我们之间关于事实这一概念的对话,就如何界定事实,何处探求事实,我们展开过一番探讨。讨论涵盖了多元文化在碰撞与交融背景下对事实的差异性解读。虽然各执一词,但也相互理解,尽欢而终。但讨论仿佛并未就此结束。

      卓立、卓凡兄弟俩始终温文尔雅地微笑着,在与我大谈各自对事实这一概念的看法之后,是漫长的争论过后,我才发现,要想说服他们,其实并不容易。对于究竟“何谓事实,何处探究事实”的话题 ,最终,我们还是各执一词。然而,某个共通之感,让我们的争论各有裨益,从某种角度来说,我们都很接近那个最终的答案。对于大多数中国人来说,事实应该是予人愉悦,令人欣慰的,至少也不应该让人感到失望。所以,他们不像被西方文化熏陶的我们,在探求事实时感到的,往往是无处不在的压力,以及由此引发的焦虑不安。在事实与虚妄之间,我们总是站在理性的基石上,试图避免哪怕是一丝一毫的混淆之误,即使事实可能很残酷,令人痛苦。但中国式的真相却并非如此。当中国朋友想让你体验他们所理解的事实时,似乎像用一张柔软的丝巾,轻轻蒙在你的头上,然后将你领进他们创造的那个舒适而惬意的丝绸世界。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他们放弃了自己的原则和观点,而只是力求彰显出他们的优雅之风。这正是我与卓立、卓凡在文化藩篱的两侧,首次交锋时所体验到的。

      但是这并未带来不适,反而,令我们倍感愉悦。

      二

      今年八月,我参加了在广州举行的卓凡个展开幕式。现场的学术研讨会就卓凡对中国当代艺术发展所做出的贡献加以评述。与会的艺术评论家和教授学者,秉持支持抑或是激励艺术家的初衷,试图从概念和技术层面解析作品中哪怕是纤毫的缺失。然而对我而言,我欣赏卓凡,皆因他实现了我少年时的愿望。他的作品令我重返童年时光—— 自由沉浸在对物理世界的无尽探索之中,一切没有生命的事物统统被赋予鲜活的生命气息。

      实验艺术家卓凡一直这样介绍自己。坦率而言,在认识他之前,我并不了解这个称谓的含义。卓凡不断实验,不断打破常规。随心所欲地运用物理法则,直抵想象空间的边界。陈规陋习和迂腐之念,谈笑间灰飞烟灭,而他自己却是举重若轻,如若天赐。他为同一辆汽车装上了四个大小不一的轮子,时跃时跳,忽飘忽落,喘息片刻,又扬长而去。这辆会呼吸的汽车,堪称北京国际汽车展上一件令人叹止的佳作。在卓凡的工作室里,这样的神奇之作还有很多:奔跑的捷豹—— 作品首尾由复杂的机械结构相连,以银色曲杆为基座;食指可以活动的悬挂手臂;以及其他制造烟雾和声响的奇巧发明。瞬间你仿佛置身于魔幻世界之中,一切没有生命的事物都变得鲜活起来。

      孩提时代,谁不曾渴望翱翔天际,哪怕只是短暂片刻?孩提时代,谁不曾幻想,与周围物体谈天说地?谁又不曾梦想,有朝一日踏进不拘于现实法则的童话乐土?他的很多告诉我们,卓凡可令这一切成真。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他既是艺术家,也是魔术师,作为艺术领域的实验者,他永不倦怠地尝试着超越极限。我虽了解他师从中央美院隋建国,姑且不论时光变迁,但是直觉般感受到他与机械,装置和建筑的伟大构造者列奥纳多达芬奇之间的有更多特殊关联。

      这就是卓凡,以一颗艺术家的雄心不断地追寻。他的想象力之宽广,好似没有边界。

      三

      题为“我要写字!”用挖掘机卷写书法这个活动——是一次特别的行为艺术。这个活动在兄长卓立的鼎力协助下,在卓凡的精心策划下,从解构到建造,从礼仪文化的演绎到行为艺术的叙事,赋予了挖掘机演绎中国书法的本领!在众人惊异的眼光中,它在捷克共和国驻华大使馆的广场耀目登场。

      在北京三里屯的使馆区的国际友人们都说,2010年10月在北京建国门外的官邸,挖掘机做了一件人们匪夷所思的事——我要写字!在现场可以看到,此次艺术活动历时两个小时,分为六个部分:红袖添香——铁臂磨墨——玉手展纸——短点浸墨——长笔书写——玺印盖章。而挖掘机书写“岁月如歌”书写不仅仅是人们对时光流逝的追思,更是一种机械与人生的哲理性批判。

      从这件行为艺术的作品可以看出,卓立、卓凡共同致力于颠覆旧有理念,通过扭转事物常态,为其重新注入生命活力。他们不断破除陈规陋习,藐视狭隘迂腐之见。他们以质朴率真的手法,竟如此自然的,令开凿拆除之用的挖掘机拥有书写的能力。

      艺术家完美地将人体动作传递至挖掘机的机械臂上,能量又转化反馈至人类世界。在卓立、卓凡共同制造的魔镜里,事实一一显露,却又扑朔迷离。结局是如此令人着迷。极限又再度被轻松跨越。驱使卓立、卓凡前进不息的,便是这富有动力的创造发明。至此,一个激动人心的问题再度被提及:下一次的尝试将抵达何其高度?那些在今天看来富有逻辑的假设,有多少即将被质疑?介乎事实与想象之间的戏剧性碰撞,哪一种是卓立、卓凡接下来将要诠释的?这样一场想象中的对峙,将引来怎样美妙的轰动效应?

      我并不谦虚地希望得到“尽可能多的”答案。

      事后,卓凡说道:专注,对这件作品来讲是十分重要!整个活动准备了近三个月,每次的训练都是一次心灵的洗礼。整个操作逐步跨越了机械臂的操作的困难,最后,把理念集中在笔尖与宣纸的相互触抚的感受之中,在墨汁隐现之际,艺术家慢慢忘记了机械臂的存在,达到一个“得鱼而忘荃”境界。显然,卓立、卓凡的行为艺术和书法作品所展现的并不仅仅是其本身的实验性,更是无边的幻想,以及那些新奇的创意,给你全部的感官所带来的震撼——一点不夸张的说,你所有的感官——就听觉,艺术家也不曾忽略:人容事貌被烙印在宣纸上,“可以写字的机械臂艺术”应运而生。

      但他并未止步,在悖论之中,他们知其不可为而为之,在他们制造的魔镜里,事实变得扑朔迷离。就连中国语言的汉字,也变成他的伙伴和对手。他们向人们证明,“不可跨越”本身,实际上可以成为可以跨越来的事实,而与此同时,理想与追求亦被实现。这一切,令观者沉醉其中。

      看来,魔术师早已启程,继续探寻现实与虚幻交错的超越之道。

      (简介:本文作者,利博尔·塞奇卡,捷克共和国驻华大使。

      卓立,福建莆田人,书法家,现工作生活于莆田。

      卓凡,福建莆田人,艺术家,中央美术学院副教授,现工作生活于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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