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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青人生自潇洒——记莆田老画家林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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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四六年一个春雨霏霏的日子,闽中涵江一位十七岁的青年,千里迢迢跟随老师黄祖裕,来到十里洋场上海滩。他们在八仙桥青年会举办师生画展。黄祖裕先生是艺术大师刘海粟的学生,刘特地赶到八仙桥参观这一画展。在林帆的《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写意人物画面前.刘海粟沉吟良久,继而大加赞赏,认为他“出笔不凡,大胆泼辣,笔笔有方,有黄瘿瓢遗意”。并掏出名片,在背面写上:“旧同学黄祖裕介绍新生入学,请接洽”,写完交给黄祖裕先生。当年,青年带着刘的名片考入上海美术专科学校。

      这青年就是林帆……

      以上这段颇具传奇色彩的文字,出自作家郑国贤的第一本专著《蔚蓝色的启迪》。国贤先生这本充满才情的通讯稿,生动展现了涵江画家林帆的艺术人生。

      林帆,也叫林颿,原名林文煌。2011年中秋节前夕,我和江国兴同志一起赴莆田涵江宫口河畔老人的家中采访他。坐在面前的这位82岁高龄的老画家,仍然边伏案创作山水画,边面容淡定谈笑风生,以至笔者老在怀疑自己的眼睛,如果说他年届古稀,一点也不为过。

      知道笔者的来意,老人当即搬出《莆田历代书画选集》提起,该书选有他的曾祖父,清代画家李光藻的一幅画。李曾任广东县丞,工花鸟,尤精兰竹,有板桥遗风。虽经百年沧桑,他的五幅画还是由后裔保存下来。

      福建画坛知名画家林帆,就出生在这样一个艺术渊源颇深的家庭。他从小酷爱绘画,十岁随民间艺人黄源凡先生学画古典人物画,并用心临摹古代各名家的书帖。在上海美专学习期间,得到名教授潘天寿、顾坤伯等前辈的悉心指导。有一天上山水课时,顾坤伯发现他的一幅用侧锋拖笔画出山崖的水墨山水,大为惊叹地说,你这样年纪能画出这样的画,前途不可限量……从此之后,顾老师对他另眼相看,经常在家中对他进行单独指导……时光荏苒,林帆回忆起他的老师,还满怀感激思念之情。

      解放后,林帆满腔热情投入教育事业。在美术讲坛上。他辛勤工作了三十多个春秋,培养出一批又一批美术人才。他们当中,有普通的中小学美术教师,也有的在美术院校担任教学要职,更有著名的舞美设计师……在繁忙的教学之余,林帆坚持刻苦的书画创作,每日清晨练功写字,用心临摹名家字帖。白天挤出时间画画,他创作态度严肃认真,师古而不拘泥,独辟蹊径。形成了自己的独特风格,其人物、山水、花鸟格调淡雅。意境深邃,尤以山水见长。在林帆的笔下,山山水水弥漫着丝丝缕缕乳白色的灵气。朦胧中洋溢着画家对祖国大好河山的一片深情。辛勤劳作的汗水加上艺术的天赋,绽开绚丽的艺术之花。从一九五四年开始,林帆的画便在省画展展出;一九六五年,他的山水画入选北京荣宝斋百年纪念大展。文革动乱,中断了中国所有文化的进程,却没有打断林帆的艺术追求,一九七四年起,他的画又在《福建日报》露面。

      一九七八年冬,历史悄悄地翻开了本世纪最崭新的一页,林帆也和祖国一起焕发了艺术的青春。从此以后30多年的时光,他的书画作品在国内外频频参展和发表,达近百次之多。其中山水画《桂林》通过澳门,被美国纽约国际艺术中心珍藏;马来西亚出版的《福莆仙艺人画集》专门介绍了他的艺术成就,并刊登他的四幅山水花鸟;他的书法作品在全国九华山大奖赛、全省老年人书法比赛等数十次比赛中屡获嘉奖,抽屉内一大叠大红证书,见证了老人丰硕的艺术人生。他的作品走出国门,流传到世界各地的有近千幅,在美国、日本、马来西亚、新加坡和港、澳、台等地都有她们的倩影。

      近日,著名国画家、福建省美术家协会主席翁振新先生在他的博客上,撰写《我的启蒙老师林文煌》一文,深情回忆了恩师(林帆原名林文煌)早年对他的亲切关怀和深远影响。翁振新在文中说, 自己从小家道贫寒,却酷爱画画,没有钱买纸笔,就用粉笔在地上涂画,也用毛笔作画,经常引来许多观众。他是用左手作画,所以又多了点趣味。到了上小学一年级的年纪,听说左手写字会被老师打手背,所以临上学之前,改用右手练习写字,但画画还是用左手。一年级文化课程不重,因此他还有许多时间画画,经常是连课本里也画得密密麻麻的,家里墙上挂满了他的画。林老师有一次经过他家门口,停住了脚步,往门里一看,好象发现了新大陆,和蔼而欣喜地对他说,好好画,很有天赋。随后林老师拿了一些书(记得是儿童读物),让他翻翻,或照着画,或参考着画,此后涵江保尾小学礼堂的一面墙上贴满了他的画,翁振新名声大振,画画兴趣更浓,林老师还偶尔指导他去报刊杂志投稿。

      在翁振新的记忆中,当时林老师白净的脸,很瘦,学校礼堂的毛泽东、马、恩、列、斯油画像都是他画的,墙报上也经常出现他的国画作品,他是学校的美术教师,无疑也是当地的名人,在童年翁振新的心目中,林帆老师是画得最好的画家。

      林老师对翁振新显然颇为赏识,学校有什么美术活动,都叫他这低年级的学生参加,在他幼小的心灵播下了美术的种子,并且悉心浇灌、呵护。至今,翁振新还珍藏着一幅林老师为他画的水墨肖像写生,不但画得肖似,而且用笔准确到位,墨韵很好,当时能画出如此写生佳作,可见老师功底之深厚。翁振新先生回忆道,那是他上小学四年级,一个星期六或星期日的下午,他在学校操场玩,林老师把他叫到办公室,说为他画国画肖像写生,他求之不得,于是约一个多小时光景,头像写生画好了。翁振新深情地说,这画倾注了老师对他的关爱和期望……

      林帆老师于1983年从莆田十四中退休。退休后,他应台北镇澜宫之邀,创作了48张的《妈祖》组画,艺术展示了妈祖从出生、济世、升天等不凡的人生历程。之后,他又怀着对家乡的深深热爱,花了约一年时间,创作了莆田二十四景。年轻时,他喜画花草、人物,晚年移情自然,多画山水。

      悠悠岁月,留下真情从头说。钟情书画,闲度人生,年届八旬的林帆先生告诉笔者,寄情丹青,泼墨山水,人生因此而多了许多回味,许多悠闲。(林双华、江国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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