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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寻找南少林寺

      一

      当崇尚佛教的风气流行在中原大地之时,远在千里之外的莆田也毫不例外,焚香拜佛的景象,蔓延在这块纯朴的土地上。也许在莆田人最早的文化记忆里,佛教是那种最能直接深入于民间生活的文化内容,不仅通俗易懂,且具有教化人心的功能,因而迅速在远远近近的乡村传播。

      在莆田南北朝时代有限的记事中,几件大事却是如此真实地记录着那个朝代那些事……

      陈永定二年(公元558),有着“开莆来学”美誉的郑露,把自己位于凤凰山麓的南湖民舍,改建为“金仙庵”,这是莆仙境内的第一家佛寺,隋开皇九年(公元589)扩建为“金仙寺”。唐景云二年(公元711)改名为“灵岩寺”。宋太平兴国元年(公元976)更名为“广化寺”。

      一千四百多年的时间流逝,并没有改变广化寺的晨钟暮鼓,和千年不变的焚香烛火,那些被烛香熏黑的雕梁木柱、案几供台,那些被信仰的足迹磨光的石阶、前台、回廊、庭院,那些被千万双虔诚的手所抚摸过的门户窗扉、木鱼烛座,无一呈现着时间的厚重、历史的凝重。

      几乎是同一时间,陈永定元年(公元557),林泉禅院始建于九华山脉上。这座以传播佛教的寺院,在莆田还不是叫莆田的时候,在那座酷似嵩山的九莲山峰开始了最初的颂经传教。或许并没有多少人或多少资料能够证实那座寺院为何座落在如此遥远的深山密林。但有一种浓厚信佛的氛围,沿袭在莆田人的精神世界里,决定着林泉禅院的存在与发展,一二座寺院出现在莆田大地上,那也是顺理成章的事儿。

      时间流逝如风,时间也在沉淀林泉禅院的烛火香烟。那些穿越过崇山峻岭的崎岖古道,连接着山区与平原的生活气息,连接着此许苍凉的开始,也必定连接着跌宕起伏的繁华。

      在民间广为流传的十三武僧帮助唐太宗统一中国后,嵩山少林寺开始享受僧兵这一特殊的待遇。在漫长的封建社会中,任何王朝都不允许有私人武装,这不仅是一方社会治安、人民安居乐业的需要,也是至高无上的皇权不受威胁的保证。也许是那些武僧以他们的品质道德感动了唐太宗,改变了这个盛世皇帝的决策思维,少林武僧这个特殊称谓千百年来一直流传下来。

      在唐朝三百年的时间里,莆田、福建仍是边陲荒凉之地,唐王朝的统治势力鞭长莫及,此地滋生着诸多的土匪与海盗。侵扰当地老百姓的生活,影响着唐王朝的权威与形象,并且也威胁着唐王朝神圣不可侵犯的政权。李唐贞观年间,在唐太宗的授意下,少林寺方丈昙宗派遗十三棍僧之一道广和尚带领五百僧兵来到莆田,担负起剿匪灭盗的重任。

      剿灭土匪海盗后,莆田子民有感于这五百武僧的威力,盛情邀请五百武僧留守莆田,以防不测。道广根据昙家方丈的偈语:“傍海平盗日月久,九莲山下有宿头。南北千里同一寺,大乘禅在心中留”。道广率众僧寻找,很快发现林泉禅院,并作为南方传播佛教的重要寺院。

      林泉禅院在唐朝有了一个华丽的转身,南少林寺从此在莆田的九莲山上演绎着一幕幕惊天动地的故事,演绎着一节节气吞山河的精神力量。

      二

      在唐代漫长的时间记忆里,佛教依然是唐代君臣子民极为普遍的精神信仰。在此期间,寺院遍布全国各地,僧侣信众随处可见,人们的生活始终贯穿着晨钟暮鼓的悠扬与沉着。或早晨或黄昏,一支支笔直的烛光香烟,点燃着一个时代神圣的祈祷。

      随着时间的推移,佛教在莆田已经极为流行,并随着政治、经济、文化的发展,崇尚佛教的活动深入民间。南少林寺尽管偏落在深山密林之中,但仍充分享受着那个时代的流行所带来的旺盛香火。

      北宋期间在莆田经济与文化上有了更高的发展,直接影响着南少林寺在佛教界的地位。据史料记载,在北宋一百六十多年的统治时期,也是南少林寺寺院最繁华、僧侣最多的时期,众多的武僧,出入南、北少林寺、习武传艺,形成了极其深厚的武学渊源,成为南方闻名遐迩的一座武林禅院。

      匡扶正义、除暴安良无疑是武学的核心内容。作为爱憎分明的莆田人,性格坚强、执拗、无私无畏和少林武学有了某些默契。数计千人的武僧和俗家弟子,共同在莆田历史上书写着可歌可泣的爱国篇章,这在民族危亡的时刻,尤为明显。

      以陈文龙、陈瓒为代表的南宋官僚,在抗击元兵的斗争中,展示着莆田人视死如归的坚韧性格,数以百计的南少林武僧也积极投身于保家卫国的战争中,在毁灭与生存的反复交织中,少林武僧从未缺席。千百次刀光剑影,千万次的牺牲与伤亡,少林武僧延缓宋元政权的交替。

      而在元蒙统治时期,少林武僧和俗家弟子为保这块土地免遭生灵涂炭,和亦思法杭兵长达二十多年的战斗,尽管路城几易其主,数计千计的武僧以血肉之躯,筑起了一道保护屏障,使广大的村庄免受深重的洗却。

      莆田史无前例的倭患,侵扰着莆田长达百年之久,南少林武僧一次次出没于战场,与倭寇进行殊死搏斗。一次次拯救莆田于水深火热之中,拒敌于海上,和十几万莆仙人民共同奏响气壮山河的乐章。

      一幕幕血红的往事,沉淀在历史的深处,仍有许多尘土掩盖不了的文字所记录的那些事那些人。莆田人性格所反映的每一页沉重的历史画面,都有南少林武僧奋勇杀敌的身影,都有武学里所呈现的匡扶正义。也许是武林世界层出不穷的纷争、争斗、死亡、复仇……,每一次针锋相对的对决,都有多少人血染江湖,也平添多少快意恩仇。

      千年的南少林,千年的武学传承,千年的性格莆田,注定有一种力量塑造着这一群另类的僧侣。在这群僧侣的内心,注定有一种性格,决定着他们的举止,他们的命运。

      三

      扶宋抗元,打击亦思法杭兵,抗击倭寇侵扰,南少林武僧的壮举像那条滔滔不绝的延寿溪,淹没了灾难、痛苦、伤痕,甚至死亡,牺牲。而种植的性格之树已枝繁叶茂,根深蒂固地深入在莆田大地之上。

      又一次翻天覆地的灾难来临了。

      1644年,危机四伏的朱明王朝倾倒在满清精兵的铁蹄之下,仓促上阵的南明小朝庭,一幕幕地拉开又凄凉地谢幕,戏剧般地出没在南方的冬天里。并没有享受到多少明王朝温暖的阳光或温馨的月光,一腔热血的莆田人,又一次走上历史的前台,走在反清复明的前沿地带。

      明万历进士、东阁大学士朱继祚率领一群莆田人,举起反清复明的旗帜,从1644年开始,和清兵进行殊死搏斗。一座兴化府城反反复复地失与得,有多少次攻占,又有多少失陷,无数的莆田子民和武僧义无反顾地献上了宝贵的生命,清兵也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1648年三月,清兵大举反攻,攻陷兴化府城,朱继祚在东峤赤岐狮子岩被捕。1649年正月遇害。

      朱继祚的牺牲并没有让莆田人臣服,1649年六月,明兵在莆田人的协助下攻克兴化府,杀清知府黎树声。不久,府城又被清兵攻陷。时间一直在流血,莆田人誓死不降的精神,让清王朝统治者心惊胆战,尤其在莆田沿海郑成功部队的策应下,兴化府每一天都危在旦夕,满清皇帝真实地领教了莆田人铁骨铮铮的性格。

      1661年,清政府为扼制郑成功反清复明的军事压力,实行“截界迁民”,用“三光”政策,割裂莆田沿海老百姓和郑成功部队的联系,阻止郑部粮食补给、兵士招募和剌探清兵的军事情报,使郑成功部很快地陷入被动状态,军事态势有了显明的倾斜。

      失势的各地抗清义士、武林豪杰纷纷离开府城,来到南少林寺,组织民间反清团体天地会,继续展开反清复明的斗争。红花亭、天地会,那些沉寂在历史尘烟中的名字,浮动着莆田人和南少林武僧宁折不屈的性格,若隐若现,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刃,穿越而过,威胁着满清政权的安隐。

      随着沿海的平静,满清政府加速地地方政权的掌控和对老百姓的统治,兴化府城逐渐进入新的政权生活秩序。但兴化府官员和绿营官兵一刻都没有放松对莆田民间和南少林武僧的监视,他们已经或多或少地刺探到天地会的图谋不轨,也听到了少林武僧永不屈服的怒吼。

      1681年的冬天,一尘绝骑从北京马不停蹄地来到了兴化府,带来了康熙皇帝下达的绝杀圣旨。

      这个冬天的某一个夜晚,三千南征北战的清军铁骑借着夜色,悄悄地包围了林山村、包围了南少林寺。为了不让一个南少林武僧漏网,清兵在林山村的各下路口,布置了重兵,以期一网打尽。

      午夜十二点,南少林寺顿时火光冲天,红花亭、前门、僧舍尽陷大火之中,数十个武僧凭借着高超的武功,在其他僧侣的协助下,冲出火海,借着夜色的掩护,和熟悉的地形,逃离了清兵的包围圈。而那座建筑连绵的寺院,无数的武学典籍、和数计万计的文物,尽毁于战火之中,留下了一座废墟。

      免于死难的武僧,以各种身份浪迹于莆田、仙游、福清、永泰、永春等各地,以各种方式坚持抗清斗争,以他们的性格和武学修养演绎着一页可歌可泣的英雄史诗。

      而湮灭于历史的烽火之中,武林禅院南少林寺从此在历史的书卷中消失了,满清政权不仅从地图上抹去了南少林寺,也从文化上彻底封杀了南少林寺。关于南少林寺的往事从此在兴化府的文字上销声匿迹了。

      四

      历史在血泊中前行,历史在时间的河流上不断呈现历史的原貌。历史在人民的努力中书写真实的内容。

      拥有一千多年历史的南方武林禅院,孕育了莆田人顶天立地的性格,培养了气壮山河的精神,在每一次民族生死存亡的危险时刻,莆田人义不容辞地站在前线,让死亡选择了自己,让民族大义在牺牲中闪耀着不可磨灭的光芒。

      正是少林习武的风俗,莆田的每一寸土地既坚硬又柔韧,既多义又薄利,正义的思想穿透民间武者的灵魂,并一代又一代地传承下来。自唐代武则天首开武考以来,莆田其中武状元十人,武进士二十八人,共有二十二人先后出任过兵部尚书,这些武官在不同的朝代不同的位置,用自己的情操与才华,谱写一曲曲爱国颂歌。

      当历史在新的历史时期翻开新的一页,莆田人沿着那些遗留在大地的风物,掩饰不了的性格力量和历史上浮动的痕迹,开始寻找南少林,寻找一种武者的精神。因为那一本本泛黄的史志上,仍有一股骨气在字里行间流淌。因为那一处处沉默的古迹,仍有一些残剑断箭裸露在时光之上,呈现着如梦如幻的情节。

      借着一些旧书详细的叙述,国家考古队对林泉院遗址进行科学勘察。时间开始在土层之下呈现着生活的痕迹,一千多平方米的寺院旧址,一层层保持着不同的时代面貌,唐、宋、元、明、清五层不同颜色的土壤,用无声的色彩证实一座古老寺院的千年沧桑。

      从这些静静沉寂在历史深处的文物发掘,更加深刻地凸现着一座古寺的变迁,唐代的石刻,五代十国的陶质制品,北宋花岗石石槽、石柱、练功石等武林文物,断石残梁、瓦片瓷碗一一走在时间之上,用无可辩驳的事物说明一座武林禅院的前世今生。

      1990年,注定是南少林寺重现天日的纪年,注定寻找了三百多年寺院以新鲜的方式,宣告自己的血泪历史和引人注目的开始。

      或许是急于求成的莆田人,对文物的历史价值缺乏科学的认识或是过于自信,并没有系统地研讨,没有科学的保护性措施,在寻找出一些实物之后,便草率决定在原址上重建南少林寺。考古以残酷的方式埋没了历史的真实,让尘土掩盖了数千平方米的废墟,这些价值连城的土层,重新回到历史的暗处,一座崭新的建筑群,怎能说出千年古寺的古老与宏伟。

      当流言四起淹没了真实,南少林寺的身世如同水中的浮萍随风漂泊,有口难辩。不同的版本在不同的书籍中说述着不一样的南少林寺。

      在建筑之下的废墟,在遗址之上的建筑。南少林寺孤独地伫立在九莲山上,任凭山风呼啸而过。林春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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