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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书法艺术之花重新开放——对话余一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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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初日东升、秋高气爽的早晨,我驱车来到余一石先生的寓所——余园。当慕名面对他时,我觉得余先生并不象很多人眼中的那样——孤高、清傲、难以接近。我所看到的是一个神采奕奕的余先生,他的眼中始终透着一种历经沧桑饱学之士独有的自信和坚毅的神态。寒暄已毕,品尝了余老亲手沏就的安溪名茶铁观音,彼此心情都很轻松,就好象故旧相逢,你一句我一句拉家常似的谈开了。

      把字写好

      记者(以下简称记):余老师,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与书法结缘的?是否想过做个书法家?

      余一石(以下简称余):我学书法。不,应该准确地说,我学写字是从上小学的时候开始的。学写字,是母亲给我设制的一个指令性的特别课程。我每天晚上做完作业后,得写两面粉牌(用木板制作打格子的牌子)的字,然后才能上床睡觉。我母亲娘家是城厢区东阳村。那个农村文化气息十分浓厚,历代中举的人非常之多。莆田自古就有“东阳不算乡下,田尾不算城里”的说法。我母亲的祖父陈以义也中过举,与江春霖御史乃同窗好友。江御史曾多次留宿外曾祖家,与其交情甚笃。记得小时候,逢年过节,喜庆佳日,我的舅父都会拿出许多墨宝展示,让大家饱饱眼福,其中江御史的最多。

      母亲从小受到家庭影响,对读书写字非常重视。因此,写字这堂课,就成了我孩提时代的必修课。当时,我临摹的是颜真卿的《多宝塔》,从小学一年一直写到六年。至于“书法家”这个名词,我当时连听都没有听说过。所以,那时候心里只有“把字写好”这四个字。

      记:您的名字很有诗情画意,应该是个笔名吧,为什么要叫“余一石”,能否给我们说说吗?

      余:我原来的名字“祖澄”是父亲精心构想的。“祖”乃始的意思,“澄”原是“登”字,因五行缺水,而加三点水。父亲希望从我开始,世世代代登科入仕,出人头地。谁知我的命运与其原意相背。从我7岁丧父的那一刻起,灾难连绵,病魔缠身,经济窘迫(沉思)……压得我气都喘不过来。经过反复思考,我于1982年把姓名改为“余一石”。这一改,轰动了整个仙游城,仙游县文化馆还专门为我这个“余一石”讨论了一个下午。众说纷纭,莫衷一是。多少人问我寓意,因为涉及私人秘密,恕我无法奉告。千人千口,就让大家自个解释去吧。

      期待复兴

      记:余老师,您是莆田书法界的翘楚,能否谈谈您对莆田书坛未来的设想吗?

      余:“翘楚”不敢承受。作为莆田市的书法界领导,我不能没个想法。莆田在历史上书法名家辈出,林藻、蔡襄、蔡京、郭尚先、江春霖等等。为莆田文化繁荣兴盛作出重大贡献。我从20世纪70年代开始,也就是我的“字”向艺术殿堂迈进的时刻起,我就盼望莆田文化复兴,让书法艺术之花重新开放。因此,在仙游,我组织筹建了仙游县书法家协会,并担任了第一任主席。1985年,我作为莆田书法界的代表参加福建省书法家协会成立筹备工作。福建省书法家协会成立时,我被推选为省书协理事。1988年我又组织成立了莆田市书法家协会。当时我工作在仙游,市书协主席由陈鹤老师担任。因为我是福建省书协理事。所以,莆田书法界大都活动仍由我负责主持,陈鹤老师年事已高,我经常向他汇报工作开展情况。二十多年来,我总是想两件事:一是培养书法人才;二是造就支实力派书法队伍。现在莆田市有全国书协会员6人,福建省书协会员170人,莆田市书协会员300多人。

      记:您对莆田书法创作的整体实力做何评价?

      余:书法创作的评价,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要说得准,无论是哪一位名家,都难以把握。我认为莆田之书法从基本功方面,是比较坚实的。近这十几年,我强调学书法写楷书。一个书法家,点划都写不准,安排不了,那还叫什么书法家?公文、公告总不能用草书形式表现,叫人看不懂。由于对楷书基本功的重视,这几年莆田书法人才也大量涌现,真是叫人感到高兴开心!近十年来,全国大型书展书赛,我们莆田几乎每次都有作者入选,这在全省也是少有的。

      莆田书法界正处在一个发展过程,据说我市学书法的学生占所有培训班之首,估计学生有2-3万人。莆田书法要发展除了政府重视之外,还需要全社会的关爱和支持。

      写字做人

      记:真没想到莆田还有一支这么大的书法大军。余老师,您还是给我们谈谈,您是怎么学书法的?

      余:学书法是一个苦差事。点、横、撇、捺,枯燥无味。如果单纯从文字方面着手,我估计十有八九会中途鸣金收兵。由于祖上都是读书人,家中藏书颇丰。我学写字与学文化相结合,这就增加了学习书法的知识性和趣味性。比如学书法,我从《六书通》中找出许多有趣的字体,一边勾画,一边辨认。日久生情,书里的许多陌生的字,逐渐地也成了我所喜爱的朋友了。

      从小学到中学,后来又到专业学校念书,十几二十年时间,我一直把毛笔字当作必修课。我没有正式拜师,所以历代碑帖就是我的老师。我用的毛笔有软毫、兼毫、硬毫、短锋、长锋,写的字有如斗大字,也有蝇头小字。可以说,什么样的坎坷,我都趟过去了。弯弯曲曲,挫折特别多,因此,失败的教训也特别多。如果说教学,我真的还积累了一点失败的经验呢!

      记:最后一个问题:您认为一生中最得意的一件事是什么?

      余:我这一生中最得意的一件事就是:半个多世纪过去了,我那年迈的母亲还一如既往地关心、支持我的书法事业。每次回家省亲,她总是要提及书坛事务,再三叮咛要“写字做人”。(郭清锋){nextpage}

      “余园”主人书趣———访书法家余一石

      我家与书法家余一石先生的“余园”仅一箭之遥,所以我们经常见面。每次见到他,我会油然想起“腹有诗书气自华”这诗句。这也许是我对这位书法家太了解的缘故。

      余一石先生的家别有风格,总体结构好像北京的四合院,雅致古朴,宽敞明亮。厅堂上挂着他自题的横匾———“龙马堂”。他解释说,他父亲属龙,母亲属马。大堂中央是一幅木雕“双龙戏珠”,两旁镶着一副余一石自撰自书的对联:“苦茗一杯醒醉眼,诗书半榻润冰心。”大厅四面摆放着明清仿古家具。

      靠近东面小厅的北部,是余一石先生经常使用的工具书书架,上下四层,约有千卷。小厅的中央摆放着一张1米5宽3米长的写字台,这是他挥毫泼墨的创作台。

      如果把余一石的家比作一个旅游区,那么,他的书房就是一个最精彩的景点。书房的三面是实木框架书柜,从下往上,由大渐小,分门别类井然有序排放着各色图书,有经典名著、国学古籍、历代史志、人物传记,最为突出的是文史工具书以及一般人很少见到的冷僻奇异的辞书,粗略估计不下五千卷。坐在书房,有一种“坐拥书城”的感觉。

      余先生不擅喝酒,喜欢喝茶,尤其是安溪上好铁观音。大凡朋友登门,不喝香茗不开戏。他得先喝茶后谈事。一切在他的眼里,是那样的清淡,那样的沉静。

      有一位名人说,“记性是一种天才”。余一石先生有个聪明的脑袋。我们与他谈话,他不时地说出几句或是古代诗句或是前贤格言,或是民间俗语或是官场套话……既风趣又精彩。凡是与他交往的,对于他博闻强记的学识,都有同感。

      有一次,我们大家围着吃荔枝,有人说到杨贵妃,余一石就把唐朝诗人杜牧写的一路官军送荔枝去华清宫给杨贵妃的《过华清宫》的绝句背出来:“长安回望绣成堆,山顶千门次第开。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同时,他还把北宋时期苏东坡被贬到岭南“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的故事说了一通。接着,他还说了几句与荔枝有关的诗句、成语。如“两岸荔枝红,万家烟雨中”等等。

      余一石见多识广。一次有位朋友到他家聊天,带了瓶自备的茶水。在闲谈中,每过一会儿,那位朋友就喝一口水。余先生对他说:“我看你变成了司马相如。”朋友不解,余先生说,司马相如是西汉最具权威的散体大赋作家,他患有一种病就是隔一会喝口水,老是口渴难当,中医叫“消渴病”,也就是通常说的“糖尿病”。那位朋友惊异地张着嘴,说:“你怎么知道?我真的是糖尿病。”

      我与余一石先生相处的机会比较多。我发现他给别人讲书法的时候大都是在讲书法史,讲做人,讲学问。他说:随着时代的变迁,人的意识、审美、表现都会随着变更。明朝画家和尚石涛说过,“笔墨当随时代”,各种文化艺术都是为时代服务的。就比如书法,晋人尚韵,唐人尚法,宋人尚意,明人尚质,清人尚形(馆阁体)。他说,宋朝四大书家中,蔡京书法不错。后人评宋四大家时,因蔡京是“奸臣”,所以,苏(东坡)、黄(庭坚)、米(南宫)、蔡(襄),蔡变成蔡襄。即使蔡京字写得再好,后人也没有学着他。

      对于书法中的“书卷气”一词,余一石先生有独辟蹊径、别出心裁的解释。他认为用同样的工具,写同样的字,是闻不出书卷气的,而是写同样的字,予以不同的解释,可以看出一个人的才华,显示他的书卷气。古代书法家中都是文人,哪里有没有文化的书法家呢?因此,他认为,在文化沙漠中生不出书法家。即使能写几笔字,倘若没有文化,也只能是个“字匠”。

      余一石先生在给人作书过程中,经常替人撰文、做联、写诗。莆田有家报刊创刊5周年庆典,请他撰贺词。余先生写道:

      集萃搜奇,版面传闻坛特色;

      敲金戛玉,辞章壮报界声威。

      有位朋友请余一石做“博物斋”楹联,他写道:堆奇积巧玩奇巧,审世度时问世时。莆田市羽毛球协会成立时,他用10个字写了一对描述打羽毛球运动的联作贺辞: 琵琶双对舞,玉燕两头飞。

      余一石先生是很风趣的人,他经常和朋友出外畅游。一次他在一个寺院里看放生池里的东西,刚好有个老和尚气势汹汹骂小和尚。他心里愤愤不平,愤怒激起了灵感,他立即以池中池外之物作了一副联:

      残莲池里,几杆朱毫欲揭炎凉世态;

      半月泉边,一腔碧水低吟冷暖人情。

      有一次他在石室岩寺游玩时,坐在一个像井底水坑旁休息,朋友给出了个难题:“什么叫做井?什么叫做塔?”

      “钻进地下的塔叫做井;倒立地面的井叫做塔。”他的回答博得周围的人一片笑声,都夸这位先生聪明伶俐,幽默风趣。

      记得老书法家林庆霖先生八十寿诞时,余一石在大家提议下,当场写了四首短诗作赞句,宴会气氛因他的赞句而更加热烈。

      涵江有一服装厂的老板请他一同过中秋节,他感触到很多人忙得不懂过日子,就即席写了首《养老歌》:“放放手,别太累。按时吃,准点睡。钱财身外物,看中就买莫嫌贵。  常锻炼,多聚会。少管事,免遭罪。家和万事兴,留半清醒留半醉。”这首歌词大家争相抄读,老人们还把它当作座右铭。

      余一石先生是很善良很低调的读书人,也是很有才华很有成就的成功人士。他是仙游县书法家协会和莆田市书法家协会的主要创始人之一,也是福建省书法家协会创始人之一。他是莆田市政协第三、四届委员,先后参加组织市政协书画院的成员赴全省各地进行书画活动,增进了各地政协委员的联谊,促进文化交流。

      最近,余一石先生还捐赠了56幅书法精品,由莆田市慈善总会拍卖,资金用于支援灾区和救助贫困、失学儿童,他的善举受到社会各界的好评。□ 潘真进 文/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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