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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潜心耕耘 立命戏剧——访剧作家郑怀兴

      最近,中国艺术研究院戏曲所继1986年后,再次在北京举办第三次“郑怀兴剧作研讨会”(《郑怀兴剧作集上下册》由中国戏剧出版社出版)。值郑怀兴爬山健身回来歇息时,我再次造府拜访他。

      八十年代初,我有缘结识怀兴君,当时他寓居在县电影公司三楼,简陋的卧室开始他不平凡的莆仙戏创作生涯。我对他的印象历历在目,他热情好客,谦逊质朴,双眼明亮闪烁着睿智之光,眉宇间透露出深沉与刚毅。他是一位有气质、有风度、有学养的文化人。逝水流年,岁月匆匆,近三十年他已功成名遂,身为国家一级编剧、中国戏剧家协会理事、福建省文联和剧协两个副主席,但热情似火,毫无半点官腔官调,虽年逾花甲,精神焕发不亚当年。

      1980年怀兴开始戏曲专业创作,凭借天赋和执著,在“硬石板上踩出脚印来”,30年间先后有30多部作品登上舞台,涉及莆仙戏、越剧、京剧、高甲戏、汉剧等十多个剧种。1981年,《新亭泪》一举成名,成为“开戏曲历史剧创作先河之大作”,奠定了新编历史剧的艺术风骨,与《鸭子丑小传》获全国优秀剧本奖。《王昭君》(汉剧)获第二届中国戏剧文学奖金奖、第十届戏剧节优秀剧目奖。《林则徐》(电视剧)获中宣部第六届“五个一工程”奖。《寄印传奇》(评剧)获第六届全国评剧节优秀剧目奖、编剧奖等5个奖项。《傅山进京》(晋剧)获第二届中国戏剧奖曹禺剧本奖;第四届老舍文学奖,入选国家舞台艺术精品工程十大精品剧目;第十届戏剧节优秀剧目奖等8个奖项。他与四川魏明伦、北京郭启宏并称为“戏曲界三驾马车”。此间,还开始文学转型,创作电视剧《武夷山仙凡界》、《妈祖》、《左宗棠》、《郑成功》和长篇历史小说《血祭山河》等亦频频获奖,在央视播映。二十一世纪开始他的剧作走向全国的戏剧舞台。鲤声剧团五度晋京,艺术名动京城有6个他的名作,县级剧团创下国家一级剧团的显赫声誉。怀兴注重戏曲理论研究,撰写《戏曲编剧理论与实践》、《历史剧是艺术作品,不是历史教科书》等艺术论文。1999年底应邀赴台北为“台湾歌仔戏编导培训班”授课一个多月,讲稿由台湾文津出版社出版。2004年应台湾大学邀请,赴台参加“两岸戏曲编剧艺术研讨会”,率先为推进闽台戏曲文化交流鸣锣开道。戏剧界高度评述郑怀兴创作水平已达到颠峰,是我国当前成绩最显著,影响最巨大的剧作家之一。

      怀兴的剧作富有探索精神和创作胆略,能以开阔的思维,巨大的勇气,炽热的爱憎情感,巧妙的艺术构思,优美的文学语言,表达鲜明的人文品格。每一剧作都力辟一条新径,突出一个主题。他不但善于写经典警世的历史剧,又善于写富有时代生活气息的现代剧;不但写悲怆深沉的悲剧,而更能写妙趣横生的喜剧。他的作品是由心血写成的,从骨子里流淌出来的,引发社会强烈的共鸣,深深扣动观众的心灵。怀兴从历史上的一段公案,一则故事,一个人物,进行采撷、剖析、塑造,源于历史,符合历史本质,而不违背历史,以历史激发情思,从而开掘戏剧人物内心世界的深入、深情和深准,产生强烈的艺术效果和社会效应。他的成就验证了陈仁鉴生前断言:“怀兴将来将百倍于我”。正如武汉大学教授郑传寅在2010年12月30日“郑怀兴剧作学术研讨会”上的评说:“可以说,怀兴创造了戏曲文学创作的奇迹。他的剧作不仅辐射到全国的戏剧舞台,为全国多个不同的剧种所扮演,而且登上了大学的讲台。怀兴、郭启宏、魏明伦他们已经是当代文学名家,理应和曹禺、老舍等剧作大家一起写进我国当代的文学史和中国戏剧史。”

      怀兴三十年多年来,一直蜗居仙游乡野,守望莆仙戏,在宋元南戏活化石这块戏剧沃土上潜心耕耘,不懈探寻,默默奉献。受当今社会功利化的影响和商品经济的冲击,在鲤声剧团处于低谷时,他不气馁,不舍远离戏曲之神,安身立命于莆仙戏,从不为名利而写戏,不为名利所熏心,坚定信念,忠诚敬业,坚持传承传统艺术,成功整理、改编传统剧目《叶李娘》,为青年演员王少媛夺取“梅花奖”的桂冠搭建了舞台,为抢救莆仙戏立下汗马功劳,维护莆仙戏在戏曲界的知名度,提升莆仙戏的文化品格和美学意蕴,推动莆仙戏在新世纪的生存与发展。

      在怀兴的创作生涯中,离不开夫人的支持,精心呵护,挡风遮雨,患难与共,用双肩扛起家庭的生活重担。事业成功的背后渗透着她的几多心血,几多愁绪,几多忧患。离不开陈仁鉴、张森元良师诤友的指导和推崇。今天,他更加念念不忘扶他走上戏剧创作道路的莆仙戏一代宗师。1995年4月6日,怀兴听罢仁鉴先生辞世的不幸消息时,立即写了《清明时节悼先生》:“自幼耳濡目染先生所写之剧目,青年时又得先生启蒙,步先生之后尘,踏上戏曲文学创作道路。先生已去了,但先生所写的许多剧目,还在故乡上演;先生的许多遗闻逸事,还在故乡流传;先生敢同命运抗争,为戏曲鞠躬尽瘁的精神,也将永远激励着后人……”。2007年9月18日,前仙游编剧组组长张森元与世长辞,他悲痛不已,撰写《秋风萧瑟哭先生》以吊之。足见,怀兴的重情尚义,感恩恩师、感恩戏曲、感恩时代的高尚情怀。

      仙游是个小县城,六十年代出过以大悲剧《团圆之后》、大喜剧《春草闯堂》,蜚声剧坛的中国当代剧坛杰出剧作家陈仁鉴。当今,又涌现“戏曲界三驾马车”之一的郑怀兴,这在中国实属少见。他们都是“戏剧之乡”沃土培育的非常纯粹的剧作家,在中国剧坛闪耀光环的传奇人物。古老的莆仙戏正在申报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乘和谐盛世,文化大繁荣、大发展的强劲春风,我诚挚祝贺莆仙戏盛名不衰,再度辉煌;祝贺怀兴君鸿篇巨著频频问世,走向全国戏剧舞台。    (张德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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