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示莆田文化第一平台
您已经看过
[清空]
    当前位置:莆田文化网>莆田人物>两副笔墨话读书—— 陈章汉访谈录

    两副笔墨话读书—— 陈章汉访谈录

    点击查看原图

      他是一位“双料会员”———中国作协会员、中国书协会员,福建省仅两位,他是其中一位。他原任福州市文联党组书记、主席,现任福建省作协副主席,福州市书协主席。他著有《人生的履痕》、《美感百题》、《江口风流》、《童年真好》、《中国结》、《说字写文》等十余部,出版书法作品集多种,先后获省级以上各类作品奖五十余项。他就是莆田籍著名作家、书法家陈章汉。

      在他的“九赋轩”工作室,笔者采访的话题就从他的两把笔、双色墨水谈起———

      章汉:我有两把笔———书写的笔和写书的笔。新居里配有两间书房———书写的房和写书的房。书写的房与厅差不多大,挥毫泼墨有足够空间;写书的房很小,安排在“第三卫”里,很肥呀。怕什么,就像过去在乡下,从镇上新买的鸡笼可以装鱼肉、夜壶可以装盐卤,没用过的都是干净的是吧。这一大一小两间书房,每天都在争夺我的时间,进写书的房当作家,进书写的房当书法家,也快乐,也忙,感觉里是俱取两难。

      我在福建青年杂志社任职业编辑时,曾应邀在《福建日报》开过个人读书专栏,手写体署名,还自画刊头。先后发表了十几篇关于写书、读书、卖书、编书、评书、用书、购书、借书、藏书的系列文章。还曾在省出版总社的专业期刊上开设“红蓝墨水”个人专栏,红墨水指当编辑改别人的文章,蓝墨水指当作家写自己的文章。“为人做嫁衣,自己能赤膊上阵吗?”按语中就这么直说。

      摇摇:听说你的戒烟和写书有关?

      章汉:戒烟至今正好二十年了,而且一次都没有复辟。可以因为当时戒得非常绝决和奇特吧。其时权威心血管医生劝我把烟戒掉,出版社正好又约我写书,写书的时候最有理由抽烟。当时写的是有关美学的专著《美感百题》,一边是烟瘾时时作祟的煎熬,一边是勉为其难的咬笔头的煎熬。面对双重煎熬,我领受并挺过了严重考验,结果是烟戒断了,书也写成了!该书由著名美学家王朝闻作序,由福建教育出版社顺利出版,还被列入中学生文库多次重印,套书曾获中国图书奖。前不久出版社又来商洽《美感百题》再版的事,我自己都感到有点不好意思,快二十年了还再版,想再作加工润色,又没有时间。

      另一部书是长篇儿童文学《童年真好》,出版后在省内各地巡回签名售书,最多时一所小学就签出600多本。好事也多磨呀。有一回出版社责编亲自开车带我去龙岩签名售书,在一个大山的下坡时,地上一滩油竟然让车子就地转身180度,对面一部车开过来,吓得紧急刹车,差点没翻过跟头,好一场虚惊!而后是不约而同地向路政部门紧急报警,担心别的车没有180度转身的那个准确度,可得遭殃。

      摇摇:1999年,全国妇联评选“读书之家”,福建只有5家,你家是其中一家。2007年,福州市评选第二届“十佳书香门第”,你提出,是当老师的母亲带出了你和哥哥章武两个书香门第,提议由84岁的老母亲上台领奖。

      章汉:我书斋的名字跟章武的保持一致,他属马,建议叫“骥斋”;我自我解嘲说,我属猪,跑得慢一点,但好歹也有四个蹄,同意统一用“骥斋”。不统一也不行啊,当年在老家,兄弟俩只有这一间不足十平方的书房。祖宗留下的联对至今还在,门上是“百炼此身成铁汉,三缄其口学金人。”窗扉上一边是“耕云”,一边是“读雪”,够让我为此感奋一辈子。“地瘦栽松柏,家贫子读书”,是莆仙一句最砺志的古训。我们兄弟俩连续三次双双赴京,参加五年一度同时召开的中国作协代表大会和中国文联代表大会。中央首长与我们合影的照片,就挂在我新居的老妈妈卧室墙上。我的书画启蒙是我妈妈,诗词启蒙是我父亲。他俩都是小学教师,一个任校长,一个任教导主任,不在同一所学校,正好是日夜熏陶,里外受益。

      摇摇:常有人说你的散文雍容大气,你的报告文学激情磅礴,甚至还有辞赋楹联、诗歌、歌词、祭文、晚会撰稿词等等的创作也功力不凡,所以称你的作品为智慧的水珠,一点都不为过。

      章汉:文学创作早期,我写过一首散文诗,里面有这样的诗意的表达:一支钢笔掉水里,捞上来,感觉写出来的东西有乡野的芳香。水代表纯自然的水,有乡土的滋味。

      我曾当过12年农民,当过代课民办教师,所以自然而然地我愿意关心民瘼,关心人民疾苦,关心民情民生。后来的长篇报告文学《江口风流》研讨会在北京大会堂召开,里面地域文化、人文的东西引起北京文化界的关注,也获得了省里的文艺百花奖。《补锅》等散文系列是对农耕时代的体味。

      文路是可以改变的,语言要有魅力和穿透力。比如,我创作歌词来表达地域文化,“心中一座塔,与祖国同名;故乡一座城,与幸福同名”,指的是中国塔罗星塔和福州。福州建城2200周年庆典时,我曾创作了主题歌《千年一回眸》,所以,创作的路跟着需要走,对中国改革开放30周年的总结,也可以成为一首歌,“把窗门打开,放空气进来;把城门打开,放清风进来;把国门打开,放世界进来;把心扉打开,放阳光进来。”歌词核心有四个层次:生存需要,政治需要,改革开放的本质,人的本质要改变,关注民生落实到关注国体、政体、人本。

      我也创作楹联,“八闽雄都一楼镇海,千秋福地万树屏山”,挂在福州市“镇海楼”二楼。也曾试图激活福州传统的“诗钟”活动,中央电视台、台湾东升电视台以“文学书法娱乐”为主题播出了这次活动盛况。我甚至给理发店题词: “梳却无端头绪,理成有谱风流”,“青春美丽从头开始”之类。以及电视脚本,各类晚会串词,作品展览前言。宣言也写,《中华老字号宣言》、《闽商宣言》、《泉商宣言》;连祭文也写,包括冰心祭文、马江海战120年祭等。一个人可以是多面手,“胆大是贼”吗,一个人的潜能是可以挖掘的,还可能是个富矿,别小瞧了自己。

      摇摇:你一再提出,写作空间不能太个私化,要有一种关怀、关注、关照。

      章汉:我认为,每个人写东西不只是说眼皮底下的、笔尖的小范畴的,要话语空间共享,关注别样人生。除了当前的身边的人和事,曾经是社会主体但被淹没的历史上的精彩人生,可以关注,与古人对话,了解不同时代的人和事,有关这方面的经、史、子、集(已分门别类)中各自的观念,我虽不作研究,但了解它有助于丰富自己的写作空间和观察视野和笔触的到达,就有别于太个私的写作。

      比如,我特别关注人文文化的传承,被历史烟尘湮没的、有意义的文学、美学、心理学、哲学的价值取向,都可以成为写作的题材。年前我在福建省图书馆做过一个讲座,内容是《闽都文化与多维传播》,提出传播的10个途径,传播形式的到达。关注就是逼近事实,表达出来。这10年,我写了十几个赋,从而去了解一个城市一个景区一个历史,包括古人,包括尘封的旧事。用精炼的语言、个性的逻辑判断,钩沉弘扬人文文化。

      我在《闽都赋》里写过陈振龙引进红薯,解救半个中国饥民,现在燕鲍翅年代,不要忘记这样的人。随后写的《先薯亭记》已刻在福州三山中的乌山上,可以说是忧患意识的体现。

      摇摇:你涉及的文种方方面面,知识面也是包罗万象,不知你有什么样的读书方法,可以给更多的人们以启迪?

      章汉:我有三个阶段的读书:一是读纯文学书,二是读古典文学书,三是这几年恶补地域文化。读书的方法,通常是用什么读什么。乱翻书,把阅读的东西一锅涮,什么书都看,看了就知道怎么用,所谓的“学以致用”。

      古人说:“得鱼忘筌。”打到鱼,就忘记了打捞鱼的工具。换句话说,得到知识,已经忘了出处,具体从哪里学来的。某年某月某日某时某刻,会在头脑的某个皱褶里蹦出来,完全忘记了来路,也许正是一种融会贯通的境界。

      其实,每个人头脑中都有黑洞,记性也特别怪,有时候记得的也许是稀奇古怪的东西。就如钱多了,神经元被破坏了;书读多了,往往一锅煮了。不一定鱼归鱼,虾归虾。我为什么爱吃“插粉”?“插粉”别名乱七八糟,但营养丰富,如佛跳墙,料多,但要掌握火候;读书不能偏食,写文章方向不能太死。我的经验之谈是追求有不一样的见解,加入不一样的表达,老生常谈要避免,文字随个性活跃,随思维去来。

      读书有它的实用性的一面,书到用时方恨少,可以搞急就章,真正用时要马上恶补,要临时应变。比如,《闽商宣言》纲领性文件的产生,那是2007年,世界各国侨领1500多人出席福州闽商大会,此前,我在一个月之内恶补有关商业知识,包括闽商的历史及其传承,为《闽商宣言》拟稿。比如,双世遗武夷山,我以前没有去过,那里是蛇的王国,是昆虫的世界,是鸟类的天空。当地政府需要在自然生态保护区刻上《武夷绿色丰碑赋》,我爬山越岭,体验生活,很快完成了600多字的赋,享受恶补的快乐,创作的快乐。

      归结而言,越学越多,接触面越大,就越觉得知识结构的欠缺,还要想各种办法补课。就像补砂锅,裂了要补,但是要扩大其裂缝,小裂缝要敲大,交叉点形成一个洞,这样,新熔化的铁浆才有地方附着,太小是进不去的。受到补锅的启发,那些未知的、不足的方面需要注视、放大,然而产生弥补的愿望。

      关于读书、作文、写字,我亦曾有这样的诗句:“锦江逝水堪研墨,岱岭朝阳好晒书。但请预留三尺地,来日倚璞筑吾庐。”□摇摇 文/图

    莆田文化网 © All Rights Reserved.  

    投稿邮箱:fjptwhw@163.com   联系QQ:935877638

    广告热线:0594-2288370    130159601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