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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漫话“乞吃诗”——传唱不衰的民间歌诗

      □陈锦

      顾名思义,“乞吃诗”就是“乞丐”唱的歌诗。其“乞吃”是“乞丐”的方言叫法,“诗”在方言既指“歌”或“歌曲”,也指“歌词”,在本词组则特指可供口头吟唱的民间歌诗。传统上,本地的职业乞丐除了哑子都会“唱诗”,并把“唱诗”作为从业的基本技能。民间童谣有“乞吃别(不会)唱诗,老鼠衔(叼)畚箕”之句,就是把“乞吃”与“唱诗”联系起来,认为不会“唱诗”的乞丐是不合格的乞丐。

      “乞吃诗”是古时的乞丐们根据职业需要,在传统民歌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一种文艺形式,属于说唱艺术,并像戏曲一样由剧本(歌诗的唱本)和表演(演唱或吟唱)两个主要部分组成。“乞吃诗”的唱本就是民间诗歌作品,句式普遍为符合“二二三”音节的七字韵句,偶尔有超过七字的句,但都按七字句的音节吟唱或诵读。例如“唐朝李世民是明君”句中的“李世民”三字要按二字的音节读,每四句为一个段落,所以,全诗的句数必定是四的整数倍;各段落的一、二、四句末字为韵脚;歌诗语言一律采用本色的方言口语,吟唱时音韵协调,朗朗上口,语言明白如话,所表达的含义清晰可感。

      传统“乞吃诗”作品的题材,以篇幅较长的叙事诗为主,也有少数抒情或评说时世的,但这类题材的短篇歌诗可划归传统民歌,其素材来源以传统传奇小说和戏曲故事为主。由于“乞吃诗”的唱本创作、改编在旧时一直相当活跃,产生了汗牛充栋的作品,以至于许多为民间所熟悉的传奇题材,在民间都会以三种并行不悖的版本流传,那就是戏曲剧目、口述和“乞吃诗”。如民间普遍熟悉的《三国》《水浒》《西游》《说唐》,薛家将中的“征东”“征西”“薛刚”,还有《英台山伯》《孟姜女》《琵琶记》《珍珠衫》等,无不如此。

      也有一些“乞吃诗”作品直接取材于现实生活中的人或事,或反映某种特殊的社会现象,这类作品的文学价值相对较高。如《金春寡居》(实为“鳏居”)、《福清金治》、《縩筐戽水》以及反映仙游民国时期社会动荡、匪乱四起的《民国乱》等。

      “乞吃诗”的表演形式体现为相对单纯的“唱诗”,通常套用一种固定的能对应四句七字句歌词的曲子,并通过曲子的反复来唱完全诗。“乞吃诗”通常由单角演唱,表演者在“唱诗”的同时,一手拍打夹在腋下的“筒鼓”(用竹筒鞔的鼓),另一手则通过手掌的一张一合使掌中的一对小竹板互击发声作为节拍。所以,“乞吃诗”的表演又称“筒鼓唱”或“筒鼓咚”。

      “乞吃诗”本来是乞丐行业特有的歌诗,但传播到民间后,颇为民间所喜爱,因而演变为民间普遍传唱的歌诗。到了当代,由于行乞行为发生了根本的变化,乞丐们不“唱诗”了,但是,在广大农村,“乞吃诗”仍为民间所喜爱和传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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