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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卷有益 读史明智——访小说家、剧作家王顺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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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家王顺镇的家住在顶层8楼,阳台爬满了绿藤,一派生机。虽然我是第一次到老王家,但在千篇一律的钢筋水泥楼房中,我还是一下子就找到他家。那一片绿意格外醒目,令人精神一振。老王笑着说,搞一点绿化,生活更自然一些。

      老王的书房,也是卧室。两个大书柜几乎完全占据了两堵墙,书柜上装满了中外文学名著、历史书籍,还有他创作的戏剧和历史小说。房间靠窗一侧放着一张书桌,那是他创作的地方;另一侧是一张床,床头的矮凳子上也堆着一叠书……夏日午后,在这飘满书香、茶香的书房里,我们的访谈进行得很惬意。

      王顺镇,笔名洪川,既是剧作家、国家一级编剧,又是小说家,现为莆田市作协主席。他创作了历史剧《魂断燕山》、《烛影摇红》;历史小说《长河落日》、《竹林七贤》、《谢安》等,达数百万字。这些作品畅销7个国家和地区,好评如潮。

      老王在创作上取得丰硕成果,离不开其大量的阅读。他从中学开始,就有些偏向文科。到1961年厦门大学中文系毕业时,除了中国的文学名著外,他还读完当时国内已经翻译出版的所有外国名著,光这些就有500多部。老王乐呵呵地说:“我当时是大学外国文学研究社的负责人,老师特地给我开了字条,借书很方便。别人只能借一本,而我每次都用大网兜一下子借了10多本。”那时多读书却是错误的,他因此还向全系作过检讨。

      “‘文科学到极致,就是读史。’刚开始读历史时,你会觉得非常枯燥。但是,等到你真正读进去时,你会发现,历史是非常迷人的。”大学毕业后,老王主要读史。

      “我中午不午睡,晚上不过12点不休息,主要精力都花在阅读上,这个习惯大概坚持了50年。最近这两年,我的生活才做了一些调整。”老王今年已年逾7旬,依旧神采奕奕。

      福建省艺术研究院院长王评章曾这样说过:“顺镇基本上是沉浸在史籍和古书中的,但他的思想却是现代的、新鲜的。他从历史中读出的都是现在,从现在中又都读出历史。”

      1961年至1970年,老王在福建省戏剧研究所工作,1981年调至当时的莆田地区文化局剧目工作室工作,主持本地区戏剧工作,以组织辅导本地区的戏剧创作为主要任务。在他抓戏剧创作的6年中,莆田地区连续三届共有5个剧目荣获“全国优秀剧本奖”(后改称“曹禺奖”),其中由他执笔的历史剧《魂断燕山》以满票获得第二届“全国优秀剧本奖”。这五部剧本后来都被收入《中华文学通史》,成为闻名全国的“闽派戏剧”奠基之作,对全国历史剧的创作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当时,全国各地都觉得莆田这地方很神奇。

      20多年后,著名戏曲评论家、原中央艺术研究院戏曲研究所所长王安葵在一篇文章中这样指出:郑怀兴的《新亭泪》与周长赋的《秋风辞》、洪川、凡夫的《魂断燕山》等作品为新时期福建剧作在全国的地位奠定了基础,同时也引领了全国戏曲创作的潮流。

      当时,《魂断燕山》大受欢迎,在福州就演出180多场,这种盛况对一部古装历史剧来说,是非常难得的。此外,该剧还在河南等国内其它地方、以及新加坡等地演出。

      王顺镇近影

      20世纪90年代,老王开始转向历史小说创作。他先后创作出《长河落日》、《竹林七贤》、《谢安》,以及大型系列历史小说《三十六计》中的《树上开花》、《调虎离山》、《混水摸鱼》、《隔岸观火》等。

      刚开始写小说时,老王写完了也不知道往哪里发表。有一回搬家,他在整理一箱箱资料时,准备把一些无法带走的资料烧掉。他发现了《长河落日》书稿。“我拿着书稿看了一章,自我感觉很好,不像应该烧掉的书,烧掉有点可惜。”老王的儿子告诉他一则台湾的征稿消息,老王就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把这部作品邮寄到台湾。台湾的出版社接到书稿,甚是喜欢。后来这部作品还荣获“第一届罗贯中历史小说奖”。

      之后,台湾的出版社邀请老王继续写稿,让他组织作家创作《三十六计》大型系列历史小说。老王组织了全省10多位熟悉中华历史的作家共同创作,并由他统一提供创作素材、布局。该丛书描述了从春秋战国到清朝三千年间的杰出人物等。《三十六计》交稿后,台湾、大陆都一版再版(差不多每年一版),出版商赚得“一塌糊涂”。台湾大概印刷了8、9次,大陆印刷了7、8次,印数远远超过台湾。

      《竹林七贤》是老王比较满意的一部历史小说。“我写完《竹林七贤》很累,休息了两年,那种累不是码头工人的累,是感觉每个细胞都很累,精神上、身体上都累。”原福建省戏剧研究所副所长陈贻亮这样评价《竹林七贤》:“顺镇用他特殊的深邃的眼光和尖锐的视角去观察、剖析历史,无论是语言、文字、事件的安排,矛盾的设置,人物关系和人物心里的描绘,都是与众不同的,都是王顺镇式的,特别是作品的深刻度,比我所看过的其它历史小说,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管是历史剧、还是历史小说,老王都大获成功。“戏剧也好、小说也罢,都离不开刻画人物,只要人物活龙活现、是深刻的,那它就是上品。”当时,从写戏剧过渡到写历史小说,老王觉得一点也不吃力。

      他创作的人物原型都来源历史。“但是,历史小说不在于你的作品是否有反差,而在于你对历史的看法、对人物的理解。不同的人的理解是完全不同的。当然没有反差更好,真实的东西更有力量。”

      他说,历史只记载非常重要的人物,而且非常简约。“创作要合理,就得从他的家庭关系、君臣关系、他与老百姓的关系等各个方面入手,通过深入的分析,推断出这个人在这件事情上是怎样处理的。我的虚构都不是凭空捏造的,都会在历史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的依据。”

      “这一部分材料缺乏,可以从其它不同类型的书籍中得到补充,这个朝代不够的可以从其它朝代得到补充,他们有共性。但是这种补充必须是合理的,首先要建立在对人物的理解上,不同阶层、身份,他的行为准则都有所差异。读《二十四史》非常重要,它比《资治通鉴》还要详细。历史最根本的东西是相通的,特别是思想意识,就像江河被截断,但是水还是通过地下流在了一起。看了正史、再看野史,当代的其它文学作品也看,明白当时的人是怎样个高兴法、怎样个伤心法……”

      “‘人事尽时天理现’,读史读多了,你就自然会发现自然规律,包括历史活动规律、人类活动规律、民族盛衰规律、甚是一个人的成长规律。”老王认为,一个人的行为是由遗传基因、文化基因、“场”等共同决定的。

      在创作上,老王有一条原则,“写剧本也好、写小说也好,我基本做到一点:别人用过的招数不用,这样小说看起来就比较新鲜。从真实出发,从事实出发的东西才有生命力,但是也不能搞得干巴巴。你要让人物复活,让他活蹦乱跳,要很有特色,很有依据、很真实。复活后,还要把人物带到他原先的生活环境,如果写的是公主,你把她要带进古代宫殿,这就是典型环境、典型的人物性格。”

      “我不但把人物带进古代,自己也进入古代。我写《长河落日》时,每一回写作之前,我都要反复地播放《春江花月夜》、《塞上曲》、《阳光三叠》,营造相同的文化氛围。”

      “我也养成一个职业病,小说写完之后,在梦中,常常有另外一部小说在形成了,故事情节完整,人物之间会对话,还跟我对话。那情节很快,就像过电影一样在我脑海里展现。所以,把自己从故事中解脱出来,我有一个办法,就是通过读佛经,让自己的脑袋瓜空白。”

      老王认为,凡是一流的作品,都揭示着真理,二、三流的作品只是重复着众所周知的道理。写书跟做人一样,要对民族负责、对读者负责。

      老王最后说,“读了历史,对世界、对人生的看法都不一样了。人会因此变得更加豁达,不会为鸡毛蒜皮的事情争执不休。读史可以说是开卷有益,它会让人变得聪明。”

      这个夏天,老王正“给人当苦役”,下一届全省戏剧汇演正在筹备中,他要忙着到省里辅导重点剧目创作。他说,目前自己还有一些创作计划,只怕心有余力不足,精力不够。刘永辉 文/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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