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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上阳非彼上阳

      □陈文凤

      2021年,蒙莆田市三一教协会朱金坤会长赠我由方芳校译的《林子本行实录》一书。此书在卷首说明中说:“本书以锦江尚阳书院1939年重印发行的铅印本为底本(明卢文辉存稿,清陈衷瑜编),以在信众中广为流传的东山祖祠于1995年校订的本子为校本(简称“祖祠本”),进行逐字对校。”并说:“校本既有将底本错别字改正过来的地方,也有将底本中本来正确的文字刊刻错误的……还发现存在底本和校本同时将文字刊刻错误的现象”。对校译本浏览之余,却发现不但上述几种情况在校译本中也都存在,还存在该校正的地方未能,原文的翻译存在错译,以及错改原文,增字不慎、标点不准(笔者注:底本即尚阳本为无句读本,校本即祖祠本为句读本。)等,进而引起翻译跟着错了的问题。

      本文旨在辨明第三页董史序文 “古圣人应运而兴,祥瑞之纪,亦尝闻其语矣。金丹之启自上阳,世又闻其语而复见其人矣,至如黑铁之明于三峰、虚空之语于钵怛多、法权之授予释迦、证果而称为弥勒……”中的“上阳”究竟所指何人?

      对于上文方芳的译文是:“古代圣人应运而起,祥瑞现象的记载,曾听说这些话;炼丹药得到上阳(卓晚春)的启发,世人又有听说且又见其人,至于黑铁(阳丹)之秘旨明于张三峰、钵怛多授予虚空之语、释迦摩尼传授法权,证入果位则称为弥勒……”

      从原文可知,董史是将上阳、三峰、钵怛多、释迦、弥勒并称古圣人的。又从译文可知,方芳将“上阳”认作卓晚春。问题在于卓晚春有资格和佛、道两界的名人三峰、钵怛多、释迦、弥勒并称古圣人否?须知卓晚春只是因为和三教先生林龙江的关系,而在莆田一带和三教内有一些名声外,根本就无法和声名赫赫的三峰、钵怛多、释迦、弥勒比肩并称古圣人,与他们相比,毋庸置疑卓晚春差得实在太多了。那么,董史所谓的“上阳”究竟所指何人呢?他其实就是中国道教名人陈致虚。

      陈致虚(1290~?):中国道教名人,元代著名内丹家,字观吾,号上阳子,江右庐陵(今江西吉安)人。好道,通群籍,精研道要,勤于著述。著有《金丹大要》十六卷,《金丹大要图》一卷,《金丹大要仙派》一卷,《元始无量度人上品妙经注解》三卷,《参同契分章注》三卷,《悟真篇注》若干卷。是元代著名的内丹理论家。

      “金丹之启自上阳”,要知道这句话究竟说的是什么,需对道教的历史有所了解。陈致虚是元代金丹派南宗与北宗(全真道)合并的关键性人物,对后世道教思想的发展产生了很大影响。入元以后,金丹派南宗与北宗(全真道)经过较长时期的认同,已逐渐产生合并二宗的要求,至元代中期以后,二宗合并的条件业已成熟。本属南宗、而自认为北宗正统的陈致虚,自然成为南、北二宗合并之中介与积极推动者。他在《金丹大要》里构造了一个金丹法统,为二宗合并提供了共同尊祀的祖师谱系,被南北二宗道人所接受,成为二宗合并后共祀祖师的基础。

      了解了以上历史后,我们就知道“金丹之启自上阳”中的上阳,实实在在说的就是著有《金丹大要》、《金丹大要图》、《金丹大要仙派》等书,对金丹派南北二宗的合并起关键性作用的中国道教名人陈致虚,怎扯得上与金丹毫无瓜葛的也号上阳子的卓晚春?把陈致虚此上阳说成卓晚春彼上阳,纯属张冠李戴!由此可见,翻译须慎重,不能想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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