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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荔枝红了

      □吴开荣

      “莆田阿姑,脸红红,皮粗粗,肉白白,骨黑黑”,此俚语就是一个谜面,谜底是荔枝。盛夏已至,兴化大地荔香飘荡,串串红果流丹滴朱,垂挂枝头,在清风绿水里熠熠生辉,在蝉鸣蛙噪里尽显风景。

      莆田的“荔”史悠久,荔枝栽培兴于唐盛于宋,凡有水边处皆有荔枝树,民谚有“荔枝爱照镜”之说。莆田荔枝,四月开花,七月中下旬成熟,开花时,蜜蜂忙着采蜜,“荔枝蜜”口感纯正香甜;成熟时,夏蝉不停聒噪,荔枝果艳红欲滴,肉嫩汁多,浓甜中带微酸,颇有莆味。2014年,莆田荔枝被评为国家地理标志产品,莆田因这漫天遍野的荔枝,有一个诗意十足的别称——荔城。

      荔枝树又被莆田定为市树,莆田至今还保存不少历尽沧桑的古荔枝,它们有着极强的生命力,能活数百甚至上千年,最著名的是“宋家香”,距今已有1200多年了。“宋家香”古荔,不仅国内闻名,还流传海内外。1903年和1906年,美国传教士蒲鲁士两次从莆田运走树苗,在美国佛罗里达州试栽成功,并推广到南部各州及巴西、古巴等地。“状元红”荔枝树位于延寿古桥旁。据有关资料记载,北宋熙宁九年(1076),莆田延寿人徐铎与仙游枫亭人薛奕,分别考取文武状元,后人将徐铎所植荔枝称为“状元红”, 或“荔枝王”。这棵已达930多年树龄的“荔枝王”,树高10多米,树干周长6.8米,依然生机勃勃,树冠覆盖面积达一亩多,2003年被列为国家一级古树名木保护。莆田有2000多棵树龄超百岁的古荔树,不见老态龙钟,反而枝繁叶茂,硕果累累,时间的沉淀催生出更香甜的荔枝。

      在莆田有大暑吃荔枝以达到强体辟邪的习俗,其中吃羊肉啖荔枝堪称最为经典的搭配。

      荔枝古名“离枝”,意为离枝即食,不易贮藏,一日色变,二日香变,三日味变。据现有文献记载,400年前,莆田先民对荔枝保鲜已有妙招,夏季井底寒凉,相当于天然冰箱。将荔枝装入瓦坛中密封倒沉井里,或荔枝装篮吊入井中、水面上,可使荔枝保鲜保色一周以上。

      荔枝不仅美味,还有文化味。“荔子甲天下,梅妃是部民”,这副对联原悬挂在兴化府府衙上,莆田人对荔枝的自信溢于言表。莆籍北宋名臣蔡襄写下世界上第一部《荔枝谱》,是中国最早、影响最大的荔枝专著。蔡襄在福州为官时,收到家乡荔枝时赞道“闽州纵有千千树,未抵家园气味长”,可见其念念不忘的仍是家乡兴化的荔枝。位于仙游县枫亭镇古荔枝园内,有3株950多年树龄的宋代古荔树,相传为蔡襄所植。明代户部尚书郑纪在《过太平桥》写道“夜半归来风满袖,家家门巷荔枝香”,可见兴化大地已大规模种植荔枝了。莆阳大地,七月流丹,果香不辍,文脉不断。

      “海内如推百果王,鲜食荔枝终第一”,莆田荔枝等你来品尝,“年年相约荔枝红,惟此才解故园情”,莆田荔枝让你消乡愁。千年荔枝千年城,这一身浓浓的中国红,这一口盛夏的好滋味,叫你爱上这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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