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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推”与“约推”——“谜语”方言叫法的推说与讨论

      □陈锦

      民间有顺口溜童谣云:我做“tüe(阴平)”,你给溜;溜一孔,号三天;三天号彆煞,问菩萨……

      童谣说的“做‘tüe(阴平)’”是出谜语或创作谜语,“tüe(阴平)”(平读“退”之阴平声)是“谜语”的方言叫法;“溜”读作“lüe(阴平)”(平读“螺”之阴平),系对应汉语“liū”的方言平读音,意思是“滑擦,擦伤”;“孔”平读作“kan(阴平)”,谓小洞,窟窿;“号”就是方言之“哭”,“号彆煞”就是哭不止。

      那么,“谜语”的方言叫法“tüe(阴平)”有没有对应的汉字呢?在拙著《莆仙方言汇编》中,以“推”字拟之。

      “推”的方言文读同汉语(tuī);平读音有二,并对应体现不同字义:其一为“ye(阴平)”(音同汉语“椰”),表达的是汉语本义(手抵物体向外或向前用力使物移动)。方言说法如推车、推搡等;另一种平读音作“tüe(阴平)”,所对应的方言字义相对复杂:一是辞让,拒绝。方言说法如“推辞”(“推”作平读。义同汉语)、“推哕”(推辞,不接受;“哕”的本义为“呕吐”)、“推三托四”(谓多方推托)等;二是用特制刀具刮削。其动词运用如“推柴”(用刨子刮平木料)、“推鼎瓜”(用削瓜皮的刀削去丝瓜皮)和“推梨”(削去梨皮)等,名词运用如“推刀”(“刨子”的方言叫法)、“瓜推”(刮削瓜果的刀具)等;还有的一层含义就是特指“谜语”。

      方言“tüe(阴平)”的原字就是“推”?“推”跟“谜语”有什么联系?相信老乡们普遍不以为然……但是,如果我们对相关问题加以推说分析,也许会在一定程度上认同。

      “tüe”是方言鲜见的读音,实际运用仅见于去声的“退”(平读音)字和阴平声的“推”和“胎”(均属平读)二字。其中,“胎”的平读音运用仅见于方言说法“胎里带的”(谓娘胎里带出来;先天性的)……所以,如果“谜语”的方言名称是运用现成方言用字的话,就只有“推”“胎”之选。

      谜语是渊源古老、源于民间的益智游戏,本地民间的谜语应该是传承于古代的中原民间,而不是先民南迁后才自发产生的,其名称也应是古已有之。但是,比对谜语的古称“隐语”,以及传统上的“瘦词”“虎”“灯虎”及“隐虎”等众多别称,却没有发现任何一个名称与方言名称“tüe(阴平)”在音义上有所关联……这说明,“tüe(阴平)”不是对应汉语名称,而是方言自己形成的特有叫法。而谜语是民间固有的东西,其名称用字不会超乎已有的方言用字,也不会是引用于其他语种的读音……所以,“推”与“胎”应该是“tüe(阴平)”的必然之选……

      胎儿性别成谜,只有分娩后才能揭示谜底。所以,以“胎”拟之,似无不可;民间谓“托词”曰“推的话”,似乎可理解为“隐语”。以“推”拟之似亦无不可……笔者倾向于“推”,但缺乏直接的证据,推说假定而已。

      “猜谜语”的方言说法作“约推”。“约”的方言字义为推测,猜想。应演变于汉语含义之“大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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