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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郊尾塘边墓塔

      □陈震辉 文/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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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郊尾塘边村斜厝组观音庙旁的龙眼林里,隐藏着一座神秘的古代石塔(如图)。这是一座石质墓塔,由塔座和塔身组成。

      塔座下由八个须弥脚撑托,虽是石头雕刻,却显得轻盈飘逸,使得墓塔整体沉稳大气却不呆板。塔座为两层,分别为直面和弧面的等边八角外枋,上下层有收分,上层边长79厘米,下层边长86厘米。两层间是等边八角内枋,转角处施以竹节束腰,各面线雕五瓣梅花轮廓。左右后三面留有活动石板,凿出榫卯凹痕方便开关。这是地宫的入口处,即倒灰口。

      塔座上面覆盖一层收分圆形石板,枋线优美柔和。塔身为钟形,由三层垒叠而成,每层由四块弧形石头拼成。底层正面开一火焰门浅龛,雕一坐姿菩萨。塔身顶部履一整石雕刻而成的硕大穹顶,顶上雕刻一朵莲华。莲华圆心有一直径2厘米的圆孔,原来应该装有塔刹,即相轮和葫芦顶,现已遗失。墓塔全高250厘米,底座高100厘米,塔身高150厘米,塔身直径148厘米。很明显,这是一座古代僧人海会塔。体量较大,大气稳重简洁开朗,却不失其精巧秀美。此类石塔,一般称之为“无缝塔”。

      提到塔,人们脑中往往浮现诸如“龙华寺双塔”或则“凤山无尘塔”这些大型阁楼式塔的画面。而较为低矮的墓塔往往为人忽略甚至避之不及,须知墓塔才是塔的本源。

      塔传入中国后,梵语音译名称为“窣屠婆”。这种塔是在基座上放一个圆丘,构造简单,塔体无缝,世人形象呼之“蛋塔”或“卵塔”。后来,这种塔又称为“无缝塔”。无缝塔之称,初见于唐代。唐后,历代都几乎都建有这种式样的塔,唐代广东澄海大颠和尚塔、唐代北京覃柘寺无铭和尚塔、宋代浙江天童寺宏智禅师塔、金代少林寺衍公长老塔和铸公禅师塔、元代河南辉县白云寺墓塔都是典型的无缝塔,至于明清两代就更多了。福建现存历代建设的无缝塔不少,白岩寺海会塔,最胜幢三塔,仙踪寺舍利塔,宝林寺舍利塔等都是无缝塔的代表作。

      但是,南方的无缝塔渐成比较独立的个性。原来喜欢单一石头雕刻的无缝塔体量变大了,并且通常由数十块石头拼成,形体从蛋形变成了钟形。钟形无缝塔在南宋达到高峰,尤其在禅寺兴盛的南方,无缝塔营造甚多,广东和福建两地尤甚。闽侯雪峰寺海会灵塔造于唐天祐四年(907年),石构钟形,塔座八角形,两层素面须弥座,底边长2.9米,通高4.1米。塔身每面均浮雕凸出圆珠,外观如七层念珠圈绕,顶如圆笠,上有圆珠结顶。广东潮汕灵山寺的大颠祖师墓塔,唐贞元七年(791年)高僧大颠倡建。塔高2.8米,塔身直径1.8米,由78块花岗岩石交砌而成。上为钟型塔身,下为正八棱柱体塔座,塔基也用石板铺成正八边形,浑然如一个覆地巨钟。墓塔呈钟型结构,高2.7米,塔座呈八角形,四周刻有飞龙走兽及花卉图案,古朴典雅。体现了唐宋的雕刻艺术,有较高的研究价值,系目前全国罕见的唐代钟型佛塔。这两塔和塘边墓塔十分相似,为塘边墓塔的断代提供参考依据。

      而仙游现存的钟形墓塔基本上也都符合了唐宋无缝塔的风格,如九仙寺的宋代墓塔。但是,仙游的“无缝塔”大多有小的塔刹,就像直升飞机的螺旋桨悬在上面,很有喜感,如凤山的几座唐宋僧人墓塔。其中一座海会塔,高达6米,体量庞大。若是去掉塔刹,外观和塘边墓塔就几乎一样了。这就证明了古代仙游地区就已经形成了具有自己地域特色的无缝塔式样。有些无缝塔为了装饰或者减少修建难度,在塔身每层间作外挑小檐,这就打破了无缝塔无棱无缝的形象,如菜溪香山寺墓塔。

      总之,郊尾塘边墓塔符合唐宋以来无缝塔的建筑特点和内涵,整体风格大气开朗简洁又不失俊美秀雅,是仙游现存为数不多的墓塔精品,是研究唐宋墓塔建筑的绝佳对象,也是很独特的历史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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