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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游山的“七乡十八角”

      □王晓

      车过屏山村,越惠格岭,在岭上仙永交界处一个叫“五一”的地方往北驶入,目之所触皆是连绵的群山和葱茏的草木。路是新浇灌的水泥路,刚拓宽不久,可以一路轻尘不染地绕过一道又一道弯。正是林木初盛时节,铺天盖地的烟景纷至沓来,不时有拖曳着长长尾羽的白色鸟儿从林中蹿出,更增添了意兴盎然。一路逶迤向前,不一会儿,道路一侧对面山脚的一处村落映入眼帘,说是仙竹村(昔为苦竹村)。

      仙游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远,别过仙竹村,须臾就到了仙山村口,往东可到仙东村,穿过仙山村再往前,即到仙西村。四周群山环绕中,三个村几乎是抱团紧挨在一起。这里海拔六七百米,地势却相对平坦,可以隐约地看到远处的丘峦深壑,有“乌蒙磅礴走泥丸”的气势。原以为仙游山三村一定是坐落于崇山峻岭的夹缝中,可眼前村落土地平旷,云树相依,有隐有现,仙气飘飘,宛如“武陵源”一般,俨然是一幅“仙游山居图”。驶入村里,并无想象中的萧条破败之气,反而随处可见簇新的楼房,甚至可以算得上富庶,按诗人纪朝阳的说法是村民们“在外面捞扁食捞出来的”。

      纪朝阳是仙东村人,博览群书,脱口成章,是我所羡慕的。仙游山是一个养人的地方,有很多人和纪朝阳一样,靠读书走出仙游山。

      入得仙游山,方知古“清泉里”并非浪得虚名,地势高,却随处可见溪涧、池塘、青溪和古井。有清泉必有嘉木,村道边,桐花胜雪,像刚下了一场不大的雪,绚烂而和煦;城里罕见的流苏树在这里则成了寻常物,正是流苏花儿开得最盛的时候,白色的花如繁星般缀饰着随风摇曳的绿叶,像极了丝绒的流苏裙摆,似在传递着大地带来的“将有事于西畴”信息。农人已开始在田地里忙碌着,“惓惓于此,至深且切也”,这里一样面临着壮劳力外流的窘境,但勤劳的仙游山农人并没有抛荒田地。田地里已漫上水,映照着蓝天,蓝天上,白云游弋,像在梦里,又像在童话里,让人心脾俱畅,恍惚间就有了隔世般的宁静。我们站在树下憩息,徐徐清风拂过,缓缓无止息,穿过田野,穿过老屋,又穿过不远处的竹林,摇晃着竹叶,发出一阵阵簌簌的声响,如一曲牧歌的合唱在山间原野上回响着,让人心胸无比敞亮。

      村子里的屋舍就着地势建造,像是很随意地摆放在坡地上、青溪边、大树下、池沼旁……或门户对着菜畦,或屋后绕过一条青溪,或堂前屋后有几棵树遮掩着屋檐,绿色的原野从来没有离开过这些村落。

      过午时分,整个村落都看不到人影,显得寂寥。大概劳作了一个上午,农人都去歇午了。因问路,来到一个柴门虚掩着的农家小院。一溜半人高的矮墙让里边的情形一览无遗,寂寂庭院里,洒落一地阳光,随意搭着的几根竹子上,晒着笋干。埕后的老屋,是用黄土垒的墙,烟熏火燎的,二楼阳台的木栅栏上还晾晒着衣物。老屋大门敞开着,看不到屋里有人,于是压低声音喊了几声,没人应,只好作罢。老屋小院又恢复了宁静,时光继续在阳光与屋檐下的阴影之间流转着,无声无息。处在光影之间的老屋越发有静谧之气,古朴周正,似乎只要一步踏入门内,就可以回到往昔。

      一个村庄的诞生,充满了偶然性。那些早期的开拓者一定是怀揣着乌托邦情怀,行迈靡靡,走过万水千山,抵达仙游山,在丘野平畴上营建了新的家园,祠堂、庙宇、高堂华屋、道路、池沼、菜畦、水井、书院和私塾散落在仙游山的“七乡十八角”。他们扎下根来,经营这儿的一草一木,栽培林木,涵养着木兰溪源头的植被,以山旮旯里的几个小村庄之力庇护着仙游山这一方风水,让栖居于木兰溪流域的莆仙人风生水起,在荒芜之地上再造了一个文献名邦。

      在纪朝阳的诗句里,老家仙游山的春光才是最美的,隐喻着所有的真挚和美好。毕竟仙游山的山水滋养了他,是他所有才思的滥觞和源头,也是他所有诗句的药引。黄昏时,他常在县城里的木兰溪边疾走。或许在潜意识里,他要借这条从老家流淌而来的河流,寄寓着一个小我的乡愁和情思。

      仙游山便是一个如此让人有写作冲动的地方,我也有心要写一点文字,又怕流于肤浅,贻笑于仙游山的才子们。纪朝阳说:“山水是天下人的山水,山水不小气。”仙游山人的心胸就是这样疏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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