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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漫谈莆田虎文化

      □范育斌

      2022年农历是壬寅年。因为虎年的到来,故事已忘,往事清零,希望新的一年未来可期,虎气冲天。

      虎年临近,有关虎文化的年味渐浓。元月5日,《壬寅年》特种邮票首发仪式在中国国家博物馆举行。该特种邮票一套两枚,分别命名为和“国运昌隆”“虎蕴吉祥”。特别“国运昌隆”这枚邮票,描绘了一只气宇轩昂的上山虎形象,矗立远眺、志存高远,有虎年生虎气,祖国起宏图之意。是的,在中国人民追梦的征途上,2022年注定是个重要的时间节点,“国运昌隆”生动地诠释了国家蒸蒸日上、雄心壮志的新气象。

      虎为大型猫科动物,中国是老虎起源地,也是拥有虎亚种数量最多的国家。据说老虎起源于200万年前,我们古人谈虎的绝大多数描述的都是华南虎。对虎的描述很多,明代著名医药学家李时珍曰∶“按《格物论》云∶虎,山兽之君也。状如猫而大如牛,黄质黑章,锯牙钩爪,须健而尖,舌大如掌,项短鼻。夜视,一目放光,一目看物。声吼如雷,风从而生,百兽震恐。” 虎为十二生肖之一,排行第三,称为寅。虎是百兽之王,寅虎相配。

      由于虎能伤人,我们国人对待虎很矛盾,崇虎与打虎总是相互交织,难解难分。老虎吃人的惨剧,这不是传闻。莆田历史上虎患成灾,谈虎色变,兴化县在明朝被裁撤,虎患是其原因之一。有文章报道,通过追溯莆田仙游山已被悉心收藏老虎皮的来历,有关仙游山人与老虎搏斗的故事才逐渐被世人了解。

      自古以来,虎与人类生活的关系就非常密切。虎,令无数艺术家为之倾倒的威猛雄姿,人们最喜爱的观赏动物,维持自然界生态平衡作用,使虎具有十分重大的价值。在莆田涵江山区,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传闻捕杀一只野生华南虎后,再未见华南虎野外踪迹。现今华南虎已成为濒危动物之一,故被列为国家一级保护动物。这让仙游山遗留的三张虎皮和一块虎骨更显得弥足珍贵。为此,本人曾作《虎!虎,虎?莆田何时再现虎》一文,希望莆田再现虎,由此呼吁乡亲呵护好我们的绿水青山,守护好我们的家园。

      中国虎文化渊远流长,八面威风的虎很早就成为中国的图腾之一。由于虎的勇猛异常,是莫与争锋的王者,因此自古以来虎一直受到汉民族的崇拜,是正义、勇猛、威严的象征,亦被用于象征军人的勇敢和坚强,如虎将、虎贲、虎士等。

      据考证,自汉代以后虎一直成为劳动人民喜爱的保护神,经过漫长的历史演化与发展,崇虎的文化意识,已成为中华民族的共同的文化观念。在文学艺术、雕塑绘画,以及更为广泛的民间传说、神话故事等传统文化的各个领域中,虎的形象无所不在,成为中华文明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莆田历史上有伏虎与降虎的历史记载与传说。莆田囊山寺妙应禅师伏虎在佛教界与当地广为流传。盛传晚唐时期,祖籍涵江黄巷的高僧妙应禅师得法返乡,孤身栖隐于凤凰山石室岩龙舌石下的洞穴中,参禅潜修,苦心深造,并随缘为远近僧俗百姓点穴治病,普救众生。一个寒冬的夜晚,妙应正在洞中坐禅。忽然,两只老虎闯进去,张牙舞爪,扰乱禅心。妙应不慌不忙地举起随身所带的竹杖,对着猛虎上下左右挥舞,老虎竟被驯服,不再逞凶作恶,并驯虎常随左右, “使二虎负囊而归”,世人都称妙应为“伏虎祖师”。如今囊山寺大雄宝殿石柱有:“伏虎初兴慈寿寺,敲鱼重振古囊山”之楹联,是其佐证。

      莆田还有虎通人性的祥瑞故事。涵江广业里霞溪宫(今属白沙镇广山村)祭祀着主神林宫圣侯。林宫圣侯,姓林名宁,字少卿。相传,宋乾道年间,林宁医术高明,心地又好,日夜奔忙,施药救人,致家道贫寒。为赡养母亲,他每夜用“渔挡”在霞溪溪中捕鱼,每早必有所获。一日,其母见林宁劳累,就代儿收“渔挡”,林宁以为鱼被盗收,即施法术于“渔挡”,其母不知,收取后因儿施法即腹痛难忍而逝,临终责儿“尔竟害娘亲,早就该当被虎食”。林宁为此非常悲伤,悔恨不已,为了孝母,自愿舍身饲虎,虎感其孝,伏下让其骑驾深山化身为神,并治病救人,降妖伏魔,伏虎安民。这个故事温馨而感人,在老家方圆一带争相传说。

      在莆田,虎文化渗透到民俗文化中,可谓深入人心。莆田山区流行送“虎蛋”的习俗。虎蛋是“虎”与“蛋”两样东西,“虎”乃印有老虎图案的纸张,分黄、红、绿三种颜色,用比牙签大一点的竹条将纸张贴成的“小虎子”,“蛋”为通常的鸡蛋或鸭蛋都可以。还有结为伉俪的女方每年端午节前夕,把“虎蛋”送给男方,希望早生贵子,子如虎壮,“虎仔”满堂。

      在莆田农村,以前不少人家也喜欢给孩子戴虎头帽、穿虎头鞋,图个趋吉避邪,吉祥平安。民间百姓称少年儿女为“虎娃”、“虎妞”,喻其结实粗壮。《壬寅年》特种邮票还有一枚“虎蕴吉祥”,描绘了虎妈妈带着两只小虎的温馨场景,寓意儿孙兴旺、家庭美满。这枚邮票与莆田的民俗文化有异曲同工之妙。同时,与国家现在的提倡的三孩政策相契合,具有积极应对人口老齡化、增加社会整体活力的作用。

      莆田民间流传的避寅习俗甚为流行。新娘到来,生肖属虎者要求不能露面,必须避开,以免伤害。清代文人舒位《黔苗竹枝词·红苗》诗:“织就班丝不赠人,调来铜鼓赛山神,两情脉脉浑无语,今夜空房是避寅。”该诗说的正是避寅民俗。还有借虎辟邪,如端午节在小儿额头上用雄黄酒画“王”字的习俗,其寓意也在于借虎来祛瘟禳毒。据说,莆田人所说的“头戴王”源于此说。

      虎历来受到很多画家的垂青。在莆田画坛,画虎名家不少,陈鹤先生就是以画虎闻名于世的艺术家。我年青时曾在画展上看到陈鹤先生多张《虎》画,其虎有的威猛雄健,有的憨态可掬,栩栩如生。陈鹤擅长画走兽,尤擅画虎,继承传统,博采众长,开创新意,其写意技法突出虎的精气神威,表达匡扶正气、振奋民族精神的强烈意念,这些美丽的《虎》已成为虎文化而世代流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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