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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莆仙现代戏《碧血红花》与革命烈士陈天章

      □今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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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与翁文涵先生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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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天章烈士是莆田中共党组织创建时期(1926年)的党员。他于1906年出生于今涵江区新县镇,是一位牧师的儿子;青少年时就学于哲理中学;之后加入中国共产党,并担任工农武装领导人;1930年牺牲,年仅24岁。

      陈天章同志在莆田地方党史中,具有重要地位。他的英雄事迹广为传播,深得人民缅怀。

      1960年,福建省要举行一次大型的革命现代戏观摩大会,要求剧本必须由各地自行创作。上级有关部门明确指导莆田的创作方向。根据上级指导的方向,经过反复论证,莆田县的编剧小组决定把革命先烈陈天章搬上舞台,参加会演。

      剧本内容确定之后,编剧小组人员就紧锣密鼓开始行动。他们不畏山区艰苦,深入烈士生前活动的乡村山岭探访考察,搜集素材。在较长一段时间里,采编人员足迹遍及“广业里”各个角落。他们先后到过新县(以陈天章老家外坑为重点)、大洋、庄边、白沙等乡镇。他们一方面询问知情者,一方面实地考察地形和村庄建筑,为剧情合理性发展,掌握第一手材料。敬业精神,令人钦佩。

      素材搜集差不多后,编剧小组就开始边讨论,边撰写,进行集体创作。

      编剧执笔先是莆仙戏著名编剧朱国福先生。之后调整为蔡国樑主笔。蔡国樑时为陈国柱、陈天章的母校哲理中学的历史教员。

      剧目名称也由原先的《陈天章》改定为《碧血红花》。

      《碧血红花》剧情梗概:

      (1927年)“4.12”国民党反动派叛变革命后,极力镇压工农运动,实行白色恐怖。莆田的革命斗争因遭反动派的残酷镇压,转入新的阶段。陈天章同志在闽中特委邓子恢同志的领导培养下,逐步锻炼成为一个坚强、勇敢、机智的革命领导者,最后从容就义。

      演出剧团为当时首屈一指的莆田县实验剧团。剧中主人翁陈天章(时任红军游击队某团政委)由名演员杨玉粦(生仔粦)扮演。女主角红军游击队指导员由黄宝珍(妹丕)扮演。姚湖扮演地主恶霸六九蕊(江蕊)。陈金榜(丑仔榜)扮演伪团总范少京。借调大众剧团乌头和朱筱蓉分别扮演美国传教士章鲁士和地主婆夜来香。借调劳动剧团孙元春、跃进剧团林金席,分别扮演伪县长、伪团长。

      导演周景涛,司鼓(鼓头)林国梯,作曲萧祖植。

      整个演出团队前后台都是当时莆田戏剧界的高手。从开始编剧直至演出的全过程,一直都受到省领导黄国璋等同志、有关部门负责人和晋江专区有关领导的关心支持。

      1960年正是我国经济困难时期,不具备举办全省集中观摩活动的条件,只能就地演出,上级领导和专家到各地演出现场监督、指导、观摩。担任演出任务的莆田县实验剧团就在“侨联”(人民影剧院)演出。演出颇获成功,受到省领导和专家的充分肯定。

      从翁先生出示的剧本,可以看出60多年前莆田戏剧界是如何艺术地再现革命斗争情形的。兹抄录数段,以观其概貌。

      第七场镇霸分田

      蔡元洪:(有些尴尬地)不要开玩笑,快些练习吧!等候老陈回来可能有……

      群众:有什么?

      蔡元洪:老陈去向邓特委请示批准成立苏维埃政权的事情。

      群众:喔!要成立苏维埃政权了!(欢欣地)

      (天章、三妹上)

      陈天章:你们多高兴啦!

      群众:哦,天章回来了。邓特委有什么指示?

      陈天章(唱):

      邓特委听了汇报心欢喜,

      表扬我们有成绩,

      戒骄戒躁加劲干,

      再接再厉争胜利。

      ……

      陈天章(唱):

      赤卫队员大发展,

      农民协会要加强,

      马上建立苏维埃政权。

      斗霸分田,枪决江贼六九蕊!

      ……

      翁先生出示的剧本是1960年5月4日铅印的“初稿”,由扮演陈天章的莆仙戏名角杨玉粦赠给翁先生收藏的。翁先生在首页“剧情介绍”之后写有一段话,珍爱之情跃然纸上:

      “此剧本系故友杨玉粦先生早年赠我为纪念,已珍藏60年了。可能现已绝版。阅毕请送还本人。谢谢!”

      曾经在儿童时期看过《碧血红花》的柯先生,今已年近古稀,是莆田著名音乐教师,他还能完整地唱出戏中的一曲【雁儿舞】:

      要翻身必须斗倒富翁,

      要抬头必须打倒国民党。

      要组织起来才能有力量,

      要闹革命必须有武装。

      青年人必须组织赤卫队,

      杀敌人夺他手中枪。

      古时穆桂英,

      也是一女郎,

      妇女会组织力量强,

      临别不必倍悲伤。

      由此可以想象,《碧血红花》在当年的影响之深广。

      2021年是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作为莆田中共党的创始人之一的陈天章同志,曾经是莆仙地区家喻户晓的英雄烈士。在党史教育宣传活动中,若能重新排演《碧血红花》,将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据翁文涵先生所撰原稿,结合笔者访谈及相关资料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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