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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媛:莆田历史上第一位医生

      □ 范育斌

      医生,是以挽救生命治病为业的人。若医术精湛且道德高尚,古时颂誉为悬壶济世。在莆田历史上就涌现出第一位为百姓所景仰和赞颂的好医生——吴媛。她首次广泛采用中医药科学疗病治疫以及改变信巫不信医的陋习,是莆田乃至福建医药史上的一大进步,意义非凡。

      吴媛,她在莆田被亲切的称之为“吴妈”。她的出生很有神话意味。据记载,她于唐贞观二十三年(649)七月十五诞生于江苏苏州。其父名吴竞,学识渊博,医术高超,为人忠厚善良。吴竞育有子女五人,因吴媛居四,故称四娘。民间盛传,吴媛将生之时,吴家屋宇内外忽然瑞光四照,祥云生辉,紫气纷呈,左邻右舍观之,莫不惊叹称奇。其实这种瑞异之说,屡见于史,只不过从中寄托了人们的美好愿望罢了。

      令人惊奇的是,少儿时代的吴媛不学女红爱学医。吴媛自幼聪明伶俐,秀外慧中,加上双亲的百般宠爱,不仅让他随兄长延师读书识字,还培养她对医药学的兴趣。受其家风影响,耳濡目染,她竟然对医学特别兴趣,且好学不倦,理法方药了然于胸。同时,她经常跟父亲上山采药,学会辨识各种青草药。其父倾囊相授,专心学医的吴媛由此积累了相当的治病经验。小小年纪就在当地方圆一带小有名气。

      吴媛所处的唐代,堪称我国封建社会的鼎盛时期。唐朝可谓是“万骑争歌杨柳春,千场对舞绣麒麟”,有开明、宽容的文化政策,推动着文化在多元中扩展,整个社会充满文化创造的激情。正是这一时期,医学、药物学处于世界领先地位。特别唐朝的女性地位相对较高,男尊女卑没有那么严重,朝廷又允许家传和个人带徒的方式传授医学,这些为吴媛学医提供了条件。

      吴媛来到莆田的经历充满传奇色彩。公元669年,吴竞携子女入闽居福州侯官县。吴家初至福州,由于随父外出行医,她的芳容便被一纨绔子弟盯上,初来乍到的吴竞受到胁迫,竟违心收下财礼。尽管吴媛极力反对这门亲事,但又说不通胆小怕事的父亲,性格倔强的吴媛便拒婚离家出走。由此可以看出,她身上有着一种强烈的女性自觉与义无反顾的决绝。

      吴媛从此化名,如孤云野鹤,沿途拜师,学医修法。她学成归来后,凭着医术、针草治病,惠及穷苦百姓。公元671年,吴媛游至莆田地界,风景如画的莆田以及淳朴的民风,让她漂泊的心静了下来。她在莆田兴角山择凤凰朝天宝地结茅而居,踽踽独行,行医救民,扶危济困,得到百姓的广泛拥护和爱戴,并由此开始改变了当地信巫不信医的陋习。

      “中国医学的演进,始而巫,继而巫和医混合,再进而巫和医分立。”医与巫之间曾经展开激烈的斗争,在抗疫方面尤甚。隋唐医家逐渐抛弃巫祝之说,在继承前代的社会因素、气候失常等观点的基础上,提出了时行之气、疠气(乖戾之气)等重要观点,明确其有多相“染易”(传染)之性,并深入阐释疫病之毒因,是疫病学术发展的重要标志。同时,集有治疫方药,为那个时代抗疫提供了依据。

      地处闽中的莆仙乃历史上瘟疫多发之地,瘟疫经常危害百姓。公元672年,仙游县兴泰里百里范围内发生了大瘟疫,以惊人的速度向四周蔓延。许多村落尸横遍野,百姓哭声载道,惨象触目惊心。吴媛心如刀绞,发誓解苦救难,拯救百姓。于是,她为了探索战胜疫病的方法,独自深入山野密林,废寝忘食采摘药草,研方配药。

      “诸药所生,皆有境界。”好在莆仙是药材之乡,植物茂盛,草药遍地。吴媛夜以继日地和乡民们一起熬药、治病,日夜奔忙。她还一边传播医道之理,一边教民众修功护体。她用新鲜的本草配方熬制的“大锅药”有转危为安起死回生之效,肆虐的瘟疫得以控制,方圆一带重现生机。所以,泽惠至今的“大锅药”是古人流传下来抗疫的历史见证。

      瘟疫无情,吴妈有爱。从此,吴媛所到之处草木蔓发,春暖花开,山河无恙,人间吉祥,方圆百里的民众都开始亲切的称呼吴媛为“吴妈”或“仙姑”。吴媛,一个柔弱的女子,面临瘟疫,挺身而出,凭一已之力拯万民于疫难之中,成为莆田“抗疫”第一人。她治病与抗疫的传奇故事也随之远播四方。

      “此心安处是吾乡。”吴媛——这位到处流浪的苏州姑娘因此深深地爱上了莆田这块神奇美丽的地方,莆田成为了她心中真正的家。吴媛不仅为医行善救治许多百姓,而且她还与其兄共筑延寿陂,开发北洋,造福莆田,百姓有口皆碑。公元714年农历六月初一,吴媛上兴角山巅采药,时近晌午,坐在巨石上仙逝。唐玄宗开元三年(715),百姓感其恩德,塑像纪念,捐建吴妈祠,殿宇取名兴角宫。

      纵观吴媛一生,她虽亦医亦道,但主要以医为业。因救死扶伤大爱无疆,“吴妈”这个名字深深植根于百姓心中,历经时间长河的洗礼而成为一种信仰。至于她后来成为道教中人,主要与宋代的莆田道教兴盛有关,反映了历史上医以道行与道以医显的道教特色。在道教及其信众的共同推动下,吴媛被上榜封神。宋理宗钦赐宝匾为“护国庇民”之后,加封不断晋升,她的尊称亦不断变动升级,奉祀的宫庙也越来越多。

      医道高深医者仁心的“吴妈”化身“吴圣天妃”护佑千家万户。在八闽及江南一带,主祀吴妈神像的庙宇,比比皆是。同时,莆田每年长达一个月的元宵行傩巡游中,总是可以看到她熠熠生辉的神姿仙态。由于其信仰习俗文化丰富多彩,2015年被莆田市政府批准为第五批市级非物质文化名录。宋以降,随着吴妈神灵的远播,以至于她作为“吴圣天妃”的形象跨越国界,远渡异国他乡,影响广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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