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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画家陈爱萍的妈祖情

      □陈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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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萍女士惠鉴:荷赠‘和平女神’国画一幅,至为感谢,画中妈祖怒海引航,其广慈博爱形象跃然纸上,女士妙笔生辉,令人赞赏。”这是马英九2005年12月26日致莆籍女画家陈爱萍的回函,对她赠送水墨画《和平女神》表达由衷的谢意!

      作为出生于妈祖故乡的女画家,陈爱萍女士从1983年来,经常以海上女神——妈祖为创作主题,佳作迭出,风靡海内外。她工作生活在美丽的滨海城市厦门三十多年,我通过电话采访她时,话筒那头传来了谦和而熟悉的莆田乡音。

      1949年7月,涵江医院出生一个8斤半的胖女婴,这在当年已是罕见的巨婴了,许多人都引以为奇前去看望,看完都啧嘴:“可惜是女孩!”上学时,老师们又给名字加上草头三点水,于是,便成了“陈爱萍”。

      由于父亲工作流动大,爱萍三岁就随父母移居南平,父母特别地溺爱,童年的爱萍无忧无虑,丰衣足食,喜欢用绘画表达见闻,用泥土捏各种动态、衣纹的人物。9岁全家迁回莆田。到了莆田七中,她偏爱写作与画画,中学是严重偏科完成学业的。

      沿着乡间小路,14岁的爱萍考进了福建工艺美术学校,她素描、速写、默写都在全班之首,征文比赛全校第二名,正当她成为学生会编辑部部长正要大放光彩时,学校停课。父母把女儿召回家中,于是两年陈爱萍都在莆田家乡画毛主席油画像,当时公社机关、工厂、部队、学校、大队扛在队列之前的多是陈爱萍义务画的毛主席油画像。而军代表、工宣队管理下的母校却经常收到家乡对陈爱萍的表扬信,当通知毕业分配的陈爱萍回校时,这个弱小的女生却被推选为“代表”,代表工艺美校到各兄弟院校讲话。

      毕业了,陈爱萍由于周围环境影响,必须四个面向(农村、山区、基层、矿山),于是,陈爱萍被分配到毛主席诗词中“宁化、清流、归化,路隘林深苔滑……”中的“归化”——明溪县。在深山中的小天地,满县城都是她画的毛主席油画像。插队当过农民,插秧陷入烂泥田,当过公社播音员,当过各类画展美工、文化馆美工……给明溪县“八万军民”留下一个“画画女孩”的深刻印象。

      1971年,她成为福建省美术家协会会员。1974年调回母校任教。怀着对艺术的向往,1978年、1986年、1999年她三次到北京画院、中央美院、文化部高研班进修深造,师从周思聪、潘洁滋、蒋采萍、黄均、李少文等国画大师,失学的陈爱萍在北京求学期间,凌晨3点休息是正常的。她紧紧抓住这些机会兼收并蓄,回校后坚持写生,以熟练的水墨技法画闽南乡土题材,自成一家。

      1983年陈爱萍带着轻工部委培的全国班学生前往湄洲岛写生。这是一次重要的回归,这期间,她结识了自发建庙的阿八(林聪治女士)等岛上渔家姐妹。在湄洲近一个月的耳濡目染,渔民们对妈祖的口头文学的流传,陈爱萍整理出《妈祖的故事》99幅连环画文字脚本。妈祖由此成为她创作的主体。当时,湄洲妈祖祖庙的大规模重建刚刚开始,设备的匮乏使许多工序依托于人力,虔诚的工匠们在没有工资、没有道路、没有起重机的情况下,艰难而安全地完成山上已夷为平地的原址、原石柱、原大樑的建庙工程,震撼了她的心灵!

      1988年元旦,莆田文化馆在古谯楼举办了“女画家陈爱萍画展”。

      1988年3月,陈爱萍应邀赴新加坡举办画展,又引起轰动,其中3幅妈祖作品备受瞩目。《妈祖斩怪图》和陈爱萍在新加坡天福宫(即妈祖庙)大门的照片,发表在新加坡《海峡时报》1988年3月16日的头版报首上,资深记者吴明珠以中英双语文章占报纸半版多篇幅介绍:“陈爱萍作品中的女性,与传统的中国妇女形象迥然不同。在处理人物时,爱萍以她独到的眼光,洞察中国妇女那一股潜在的精神力量。她说,中国历史上出现了许多杰出的女性,可是知道她们的人不多,她原籍莆田涵江,莆田县历史上几位出色的女性(梅妃、钱四娘、妈祖),都是女画家致力表扬的对象。在爱萍的众多人物题材里,海神妈祖算是最引人注目的一位。陈爱萍创作的3幅妈祖画像与90多幅人物画,此刻在百胜楼……展出,3幅画刻画的是:‘妈祖斩海怪’‘妈祖踏浪而行’‘妈祖执灯导航救海难’……爱萍兼喜山水、人物画,能以工笔、写意创作。爱萍在1983年带领一群全国少数民族学生到湄洲岛写生时,发现妈祖的丰富史料,从此勤力研究,终于画成100幅妈祖生平彩色连环画,配上文字叙述,打算日后出版。”

      11988年9月29日,在《人民日报》第六版发表的《画尽女性真善美——访闽南侨乡女画家陈爱萍》一文中,厦门记者程若珊写道:“在众多才女画作里,海峡平安女神——妈祖画,是最引人注目的,她把善制胜恶的意念、神态、气势表现得淋漓尽致,欣赏的人流如潮,一位中国台湾艺术家站在画前,久久不肯离去……。”

      在出国画展前,陈爱萍还特地从湄洲妈祖祖庙奉请了两尊妈祖神像,一尊由母亲供奉于厦门家中,另一尊则带往新加坡天后宫。三十年前陈爱萍的姨婆跨海到新加坡妈祖宫侍奉妈祖度过一生。白发苍苍的姨婆(外婆的胞妹)就是新加坡妈祖文化传播史缄默的见证者,陈爱萍是唯一从家乡来看望她老人家的人,莆田会馆主席在天后宫主持迎奉陈爱萍敬请的湄洲妈祖安座仪式。

      1988年9月,陈爱萍捐9幅画给厦门残疾人基金会,其中工笔画《海峡女神》在香港拍得25000港元,全数捐予厦门残疾人基金会。

      1986年陈爱萍创作大理石画《妈祖如意图》入选第三届全国工艺美术展,此画于1990年参加新加坡“福建工艺美术展暨妈祖源流展”。后来,此画被莆籍侨胞“轮胎大王”王文顺先生珍藏。

      1993年,陈爱萍应邀赴新加坡国立大学讲学一年,异国讲学的生活并非人们想象中的那么惬意,爱萍借租一位孤老太的小屋,每天除了授课就是绘画,一整年吃泡面:“房间里到处都是画,床上也是,我趴在地上画,累了倒头就睡,醒来又接着画……!”就这样,在新加坡炎热的四季,她独自品尝着孤独和自由。1994年,她在新加坡文物馆的个人画展上展出的80多幅作品,全都是讲学之余的创作,画展开幕式由83岁的徐粲莺老夫人主持,100多位社会贤达和文艺界名流、中国大使馆文化参赞、国立大学的学员们都到场祝贺,花篮80多个,破新加坡个人画展纪录。这位从妈祖故里走出的女画家,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和实力在异国他乡赢得了荣誉和尊重。

      1995年5月,“厦门五画家画展”由陈爱萍引进在新加坡文物馆展出,对外五位联展,展厅内相对独立的五位个人画展,有砖刻版画、彩墨画、油画等不同画种、不同画风的作品,给狮城人民又一次艺术盛宴。

      从1988年至1994年,陈爱萍在新加坡相继举办了四次个人画展,1999年到菲律宾讲学、举办个人画展,亦曾到日本、美国、法国等地举办画展、考察教育、文化交流,都得到当地各界人士以及主流媒体的关注和赞誉。

      这些年来,尽管爱萍身兼多职,但无论身在何处,她始终心系妈祖。她的绘画以人物画见长,以写意画及速写为著称,亦兼油画、磨漆画,涉猎广泛,选材多为女性和稚童,尤以妈祖为重。还曾为深圳博物馆画一套水墨妈祖故事连环画。轻灵自然的笔法以及对坚强女性的传神刻画,也反映了画家自己的内心世界。“妈祖,是一个完美女性,她坚强、博爱、无私,以28岁的生命构筑了千年美德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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