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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熹与朱元飞(节选)

      □朱义芳

      朱熹从绍兴二十三年(1153年)任同安主簿起,到庆历五年(1199年)致仕(退休),宦海生涯虽长达47年,历经宋高宗、孝宗、光宗、宁宗四朝。然其仕途坎坷,其中实职少,虚职多。在这近五十年的宦海生涯中其同僚好友无数,莆阳名仕不乏其中。

      朱元飞,字彦实,宋孝仁里即今仙游县赖店镇玉墩村乌墩村人,绍兴八年(1138年)进士。据宋黄岩孙的《仙溪志》记载“官至福州通守,公丞同安时文公为簿”。

      朱元飞自幼在家学渊源世家长大,深受父辈的熏陶,自小养成了士大夫气节。绍兴八年(1138年)进士。后升任泉州府同安县丞。时年24岁的朱熹也赴任同安县主簿,开始了他仕途生涯的第一站,遇上了同族的前辈为同僚,自是高兴。见面交谈,知道朱元飞就是哲宗朝精于“圣贤、天德、王道”之学,立朝敢于“正色谠言无所顾忌”的名臣朱绂的孙子,更是分外亲切。两人相约,一定以父辈为榜样,立志为“治国、平天下”为己任。主簿掌一县之出纳官物,销注簿书,是协助县令管理簿书、赋税等事务的官员。而朱熹官同安主簿,还“职兼学事”。他为官勤政,凡事躬行,爱民亲民,兴贤育才,以礼导民,使同安“文教昌明”。诸政之中,优于昌学为著。

      县丞与主簿同为县衙的重要职位,政务多有交织,两人因通族系,相处十分融洽。用朱熹自己的话说“与仙游朱侯彦实同僚相好也”。在政务上朱元飞给予很大的支持。朱熹整顿县学,选拔优秀弟子员入县学,并亲自为诸生讲学。元飞让自己的三个儿子,长子朱渷、次子朱涓、三子朱溉皆师从其门,督促三兄弟悉心向朱熹求教。三兄弟原本就家学深厚,在朱熹的教导下有了更大的长进。后朱渷官至广东帐幹(推官),朱涓也出任信阳主簿。在生活上也给予这位年轻的族人予关照。朱熹的长子朱塾在到任后不几日于五夫紫阳楼里出生。至九月,朱熹见任上的诸事安排都有了着落,才告假回崇安把一家老幼接到同安官署。第二年次子朱埜也相继在“高士轩”(同安县衙内朱熹一家住宅)内降生。朱熹除了同安的政务外,还不断奉檄往安溪、永春、福州、漳州等地按事,其日常事务之繁忙可想而知。元飞均能把朱熹一家人视作至亲予以照顾,随时嘘寒问暖,生活琐事能帮尽帮。四年后,朱熹职满遂带老幼东归。元飞尚能“时时书来,访问缱绻,道语旧故,如平生驩。”福州通判任后,朱元飞致仕还乡筑室于先庐之侧,命名为“归乐堂”,便去信请朱熹为其作记。朱熹接信后欣然命笔作《归乐堂记》,后收入《朱文公文集》卷七十七。仙游朱氏宗亲中的枫亭朱寨及鲤城文雅堂保存的朱氏古族谱均收有此文。

      朱熹对这位同族前辈是十分敬重的,夸他“少有美材,学问慷慨”,“入官三十年”,一直能“疆直自遂,独行所志,不为势屈”。在同安县共事期间,目睹了这位年长的同僚在完成了官府中的公文政令一切事务之外,没有一天不约朋友、带子侄,游山玩水,过足了“弦歌赋诗”这种文人雅士的生活方式。这种安贫乐道,不追求非分名利的士大夫风范得到朱熹的肯定。《仙溪志》和《八闽通志》的人物传是这样记载朱元飞的,称他“仕官三十年,不营一金产。所得奉给即买书籍,每部各三本,分遗三子为书藏之。”正是朱元飞三十年的官宦生涯,始终做到不以权莫私,廉洁奉公,最后才可以“仕而能归,归而能乐”。朱熹通过这篇《记》阐明了一个以经世济民为己任的大儒的行政伦理理念,与其一贯倡导的官员要“正己修身”“勤政廉洁”是一脉相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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