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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涵江山区清明节见闻

      □范育斌

      春风浩荡,万物复苏,草长莺飞,清明已至。距今两千五百多年历史的清明节,既是自然节气,又是民俗节日。人们在“清明时节雨纷纷”之际,扫墓祭祖、踏青郊游,在礼敬祖先与亲近自然之中寄托个人情感、传承民族文化。

      “帝里重清明,人心自愁思。”宋朝高菊卿的《清明》:“南北山头多墓田,清明祭扫各纷然。纸灰飞作白蝴蝶,泪血染成红杜鹃。”该诗成为千百年来最常见的清明祭扫画面,与唐代杜牧的《清明》一样,奠定了清明感伤凄美的基调。

      莆田清明节与中原习俗一脉相承有其历史原因。《帝京景物略》云:“三月清明日,男女扫墓,担提尊盉,轿马后挂楮锭,粲粲满道也。拜者,酹者,哭者,为墓除草添土者,焚楮锭次,以纸钱置坟头。”这篇文章详细地描述了古代清明扫墓祭祖焚烧冥楮(纸钱、银纸)的情景。早在汉晋之际中原汉民已南迁进入福建。西晋永嘉之乱后,衣冠南渡,八姓入闽,算是北方汉人第一次大规模南迁入闽。故莆田人大部分是中原移民,保留了大量的中原习俗,清明扫墓自然与古时帝京扫墓大致相同。

      莆田涵江山区的扫墓多保持传统礼仪。清明节家家户户做白粿或将白粿印成“清明龟”、面食、条肉、油炸豆腐、水果(如枇杷)等。古时还有插柳、栽树、理发等习俗。“清明节,雨纷纷,先人墓前去祭扫。”在这个节日里,若是房族的墓,备办好丰厚的礼物,带着扫墓的工具,由长老率领,男女老少都到祖先之墓去扫祭。祭祀毕,“算丁分饼”,人人有份,最高兴的当然的孩子了。人们在培土、展墓、挂青等礼俗仪式中缅怀亲人、寄托哀思,礼敬祖先、寻根溯源的清明文化在一套传统仪式中得以传承,这或许是人生最生动的教材之一。

      清明作为重大的春祭节日,这一优良传统在我家族得以庚续继承。我祖父母育有6子2女,6子分为6房,至今繁衍有6代,家族有100多人。2004年由我五伯父范金跃倡议试行按6房每年轮流主办清明祭祀活动,顺序从大到小,周而复始。轮到的主办者需先回家整修扫墓、准备相关祭祀用品以及整个家族的午餐。时间安排为清明日上午祭祀,中午会餐,下午座谈,历时一天。费用由大家自愿捐资,并成立基金会进行管理。因大家踊跃乐捐,费用绰绰有余。

      老家清明家族扫墓,2004年试行,2005年正式执行,每年都由长老金跃伯父主持,每次祭祀活动庄重有序,参加人数逐年增多,通常午餐要安排8~10桌,至今举办了18次。这样的活动不仅有利于弘扬孝道亲情、唤醒家族共同记忆,还可促进家族成员乃至民族的凝聚力和认同感。老家清明家族扫墓清明也成为当地一道独特的风景。

      以前,老家清明祭祀时有“唱声”仪式。所谓的“唱声”就是在墓前告慰先祖或跟亡亲对话诉说心事,既可是说话的形式,亦可用山歌的形式。因我的老家属于庄边镇,“庄边山歌”闻名莆田。它是分布于庄边一带的方言歌谣,有独唱、对唱、轮唱等多种形式,有的还以叶笛伴奏。山歌每节四句,每句七字,以方言押韵多为长篇叙事诗,是莆田民间歌谣的传统艺术宝库。少儿时,我跟随祖母扫墓时就能听到“唱声”的山歌回荡在山谷,如哭如泣,让我印象深刻。据说,“唱声”能勾起人们无限的哀思,使得“路上行人欲断魂”。如今,彼时的“唱声”虽已远去,但簌簌的风声仿如“唱声”那样伤心欲绝,以此告慰祖先与逝者,寄托着人们久久的哀思。

      “风景清明后,云山睥睨前。”有人说,认知了清明,就懂得了人生。是的,静立祖先与亲人的坟前,我们自然会思接千载去追寻先人的足迹。亦有人说,认识了清明,就懂得了孝道。孝道之心是一个人善心、爱心和良心的综合表现,是天经地义的美德,也是各种品德形成的前提,人生观在清明节的耳濡目染中形成。还有人说,认识了清明,就懂得了感恩。清明时节,缅怀先祖,悼念逝者,我们会对他们充满感恩之心,并虔诚地继承蕴含其中那份启人心智、德泽后世的良好家风。诚然,清明节丰富的节俗会留给我们很多的答案,但它千百年来积淀形成的礼敬祖先、慎终追远的文化传统,已成为国人穿越时空的永恒精神。

      有哲人说:“我们不能自由地选择历史,但我们可以从历史中自由地选择学习的榜样。”清明时节,杏花烟雨。清明现在作为一个国家法定的节日,已经让我们能够真正的走进清明,除了让我们感知岁月之清明,更主要的是对祖先的崇拜,尽管他们有的出身卑微,但我们还是把他们看做他们那个时代最真诚、伟大和可敬的英雄,更有孔子、关羽、妈祖这些经天纬地的大英雄,他们的思想与德行象春雨润泽我们的心田,从而构成了我们内心坚定的爱国信仰以及中华文明的自信,这些潜藏于心的信仰力量正在变成国人的实际行动,使家族兴旺发达,让祖国繁荣富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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