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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披星:“作家要有远走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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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现代诗的黄披星在西北雪地

      黄披星,诗人,出版有个人诗集《不下雪的城市》,供职于秀屿区某中学。

      2011年9月起,自愿申请赴宁夏西吉中学支教并任队长。此间创作大量随笔和诗歌作品,文学界朋友认为,“黄披星的西北生活,为他的文学创作带来了微妙而神奇的变化”。

      在西北短短一年,要让我说清南北差异,其实很难。

      南人巧诡,北人放达。这是比较容易的说法,实际上要复杂得多。这种显得简易的个体取向,只是说出南北巨大的环境差异是造成思维方式不同的基本因素。在我看来,对于一个写作者来说,似乎北方更适合,因为那里要简约和辽远一些;而南方多少都使人显得有些黏乎乎的,也就是很难舍弃的东西太多了。所以,不如说西北干燥,南方油腻更直接些。而其实,南北在很多方面处在日益同化的环境之中,这是显而易见的事。

      去西北是近十年来最大的决定:这样的年龄,心理历练是最大的事。作家需要有远走之心,就像要有拾荒之心一样。

      本以为,读书和行路是一回事,都是生命的外延体验。其实还是不同,它们都存在寻找的内因,读书的精神游历和行走的眼界巡游还是有所区别。比起读书,行走的体会更加无羁吧。这个时代的行走不在于唯一性,而在于自我开拓的心理边界。“我在走”还是“我在跟”,也是很大的区别。

      走多远并不重要,在我到过的所有地方,按现在的交通条件都是一天之内能够抵达的。不在于你走多远,而在于你还有那出走之心。

      而很多时候,我就在西吉中学的后山上坐着,看很少的人,看不远处灰尘滚滚和远处灰黄的山,一下午或是一上午。我不觉得寂寞,只是安静地看着,远处的山,很自然地裸露着,起伏着。我在听着,这是我最好的触觉。

      几个月后再回到这乡下中学,乡下学校孩子们脸上熟悉的黝红,看起来已经是一种亲切了;还是一样的羞怯和躲闪表情,这种简约得几乎是贫苦的生活对于一个孩子的童年,应该留下怎样的印迹?简单,还是丰盛一些,南北孩子的不同表情总是让人感慨。

      土生土长。在这里,这不是一个概念,而是实实在在的日常。漫天的灰尘,干黄的山坡,没有一片树叶的白杨树,层层叠叠的田地,没有一点绿色,种植季节还远未开始。哪怕在房间里,烧着煤的空气中也有细密的煤灰在微荡着,肉眼看不见的,而在衣服上、电脑屏幕上日复一日地出现着。孩子们也是一脸灰尘,衣服上,教室宿舍里,操场上,都是与土为伴;一个女孩会和一个男孩子在黄土地上奋力争抢一个篮球,这样的场面看起来既快乐也心酸。学校经常会在某个下午要孩子们去重铺一条土路,每个孩子都是干活的好手,铲土、铺砖、挖水道,喧闹而又快乐的午后,这种离文化有点远的日常在南方早已消失殆尽了;它看起来更像一种生计的预备练习。我在一个个孩子作文中,读到周末的田地劳作,哪怕在冬季,田地已经无活了,还要放牛羊的经历,都是山坡一日,人畜呢喃的过程。

      虽然每一块土地都有传奇,只是在这更加枯黄干涸土地上,人的力量更加微小,所以,他们更需要某种凝力,来自日常的,来自精神的,来安抚这种内心敬畏。

      或许吧。人的渺小如果潜入日常行路而不是嘴上说说,行走的可能反而会变大,因为土地的无边本身会是一种教诲。你走着,就知道辽阔的原意。

      我在生命的外延行走着,在停留的片刻中倾听,听一块土地和一个孩子眼中的深井,和回声。

      我只是走着,并不快;只是慢,因而不觉得辛苦,或是多难。

     

      西北

      □黄披星

      终究回去。回到适度

      雪景或者干风,而午夜

      就是雪景的一种呈示,在黑色旅途中。

      两点时候,群山迎面而来,异兽一样

      此时:最响的是我

     

      黑夜完成孩子们的默读

      在高于南方数倍的睡眠里

      摇篮曲:催开结霜的墙

      雪,很慢地打开身体

     

      黑夜临摹着山形

      雨仿佛来自地底

      凝结,像在矿物地质的怀中

      夜晚缓缓降落在一个白色帽沿上

     

      干燥翻阅着群体之书

      他们稚嫩的脸抵御风沙

      今夜,他们睡得比我深

      而我们一致的高度

      正呼吸黎明:天边的高原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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