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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埔长寿村 幸福藏奥秘——喜读莆田市前埔村慰问90岁以上寿星有感

      □范育斌

      (一)

      春节临近,年味渐浓,家乡的尊老、敬老、爱老在行动。前几天,老家前埔村的萍湖祖宫准备牛年新春走访慰问90岁以上的老寿星,居然统计有22人之多。或许是自己的孤陋寡闻,老家只是一个约2千人的小山村,一下子涌现出这么多的老寿星,这着实让我惊喜交集,感慨万千。

      想当年,旧中国被人称为“东亚病夫”这一不光彩的称号,让国人颜面尽失。新中国成立之初,当时的人均寿命只有35岁,真的让人汗颜。就说“人生七十古来稀”这句耳熟能详的俗语,说明以前贫穷落后的年代,缺吃少穿缺医少药,得高寿实在不易,折射出的是当时人均寿命短的现实状况。

      然而,自中华人民共和国宣告成立以来,党和政府决心改变中国积贫积弱的现状,经过几代医务人员的不懈努力,中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彻底抛掉“东亚病夫”的帽子,昂首挺立于世界民族之林。至2020年,中国人均预期寿命提高到77.3岁,这不能不说是一个伟大的奇迹,能不让人为之骄傲,感到振奋。

      如今,中国人均寿命将会超越美国正引起世界的热议。由于新冠肺炎疫情,美国死亡病例居高不下,纾困计划引发纷争。法国媒体指出,这恐令美国人均寿命一下子缩短3年。同时,有观察者引用相关资料表明,特朗普时代喊了四年“让美国再次伟大”的口号,结果他留下的却是贫困率增速打破了美国50多年来的记录:在2020年下半年内,饱受疫情摧残的美国,贫困人口猛增达800万,且随着疫情的肆虐还会有增无减。

      美国所谓的穷人通常被描述为“遭受物质匮乏最严重的人群”。美国家庭或个人的收入如果低于他们各自应该达到的财务“门槛”,或无法满足他们的基本生活需求,就会被美国人口普查局归为贫困群体。研究表明,低生活水平与低预期寿命之间存在着相关性。中国的脱贫与美国的返贫,形成了鲜明的对照。中美之间的这一升一降,故中国人均寿命在此之下预料会超越美国只是时间的问题。

      想不到的是,这世事有时真的是山不转那水在转。美国自己抗疫不力,还推卸责任,抹黑中国,造成死于新冠肺炎的人数已超45万人,导致贫困增加与人均减寿,迎来的却是一个悲剧性的里程碑,真的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自作自受,自食恶果。我们当然不希望中国的人均寿命以这种方式超越美国,也不会为此幸灾乐祸。而这种结果,倒是让“伟大的美国”丑陋的一面开始露出冰山一角,更让那些认为“美国空气都是香的”、“外国的月亮都是圆的”崇洋媚外之流情何以堪?!

      (二)

      诚然,人人都希望健康长寿。人的高寿究竟有多少?其推断的方法有多种多样:中医学的经典著作《黄帝内经》曰:“上古之人,其知道者,法于阴阳,和于术数,食饮有节,起居有常,不妄作劳,故能形与神俱,而尽终其天年,度百岁乃去。”据此,人的天年(自然寿命)在100岁之上。

      若按照生长期、细胞分裂期以及性成熟期的推断与预测,提示人的高标准自然寿命下限为100岁,上限为150岁。虽然多项研究表明人类的自然寿命能达到100岁以上,但由于所处的环境与本身的生活方式所制约,故大多数人不能享尽天年。

      是什么原因造成长寿可望而不可即?我们知道疾病与衰老是造成死亡的最大原因。衰老既然不可避免,目前人类的医学科学水平与文明程度还无力阻止与逆转衰老,但是,人类正在努力减缓衰老,即让人类保持年轻的时间更长,推迟老年阶段疾病和衰弱的到来,从而延年益寿。千百年来,人类都在不断地往这个方向努力,探索健康长寿之道,研究衰老之谜,寻找抗衰老的“灵丹妙药”。

      当然,也有人痴迷寻找一劳永逸的解决方案,让自已长生不老,永驻人间。纵观人类的历史,醉心于此的人大有人在,如今看来都是荒诞不经,结果只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我国历史上,秦始皇寻找“长生不老药”,成为了历史的笑柄。有的还“反算了卿卿性命”,如唐太宗李世民,雄才大略,开创“贞观之治”之伟业,但为求长生不老,竟嗜食丹药而身亡,成为一场悲剧。

      难道长命百岁只是人们对长寿的虚妄幻想吗?但也并不尽然。浅显的例子可以说明问题,诸如新中国之初人均寿命只有35岁,而到2020年人均寿命达到77.3岁,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国泰民安,国富民强,人均预期寿命肯定还会提高。同时,据联合国开发计划署去年底公布的“2020年人类发展报告”,香港以平均近85岁寿命成为世界上最长寿的地区之一。这些例子,无疑大大增强了人们对追求健康长寿的信心。

      科学研究表明,人体健康长寿有五大决定因素:父母遗传占15%,社会环境占10%,自然环境占7%,医疗条件占8%,而生活方式占到60%,几乎起了决定性的作用。但是,我们环顾一下我们周遭所处的环境,我们的健康状况确实受到了不良环境一定程度的威胁,如空气混浊、水源污染、食品不洁等,健康长寿自然受到了制约;而更重要的是我们不良的生活方式,诸如抽烟、喝酒、熬夜等不良的生活习惯,直接影响着自己的健康长寿。

      人类对健康长寿的追求与憧憬,促使科学家勇于探索,积极破解谜题。令人兴奋的消息传出,科学家研究出首个针对人类的杀灭老化细胞的实验已经开始,理论上我们可以减缓甚至阻止衰老,为健康长寿打开了机会之窗。或许在若干年之后,用于治疗从关节炎到癌症等各种疾病的首批杀灭老化细胞的疗法就能进入临床,帮助我们健康地变老。即使阻止衰老的疗法很遥远,但人类具有无与伦比的创造力和洞察力,或许在未来的某一个时间节点,能够突破这一难题。

      人生百年不是梦。当然,人们借助科学养生之道而益寿延年,成了人类当今普遍追求的现实愿景。1992年世界卫生组织在维多利亚宣言中提出的四大健康基石:合理膳食、适量运动、戒烟限酒、心理平衡。这种健康文明的生活方式,认为能让人的平均寿命延长10年以上,一直成为各国人民践行的健康生活方式。在我国,中医的天人合一、道法自然,重养生、重体质、重预防的理念,这些经历了时空的筛选积淀的中医文化精髓,至今影响着中国民众的生活方式、行为方式、思维方式而备受国人推崇。

      (三)

      健康长寿文化在莆田源远流长。“莆田风土”的莆仙两地对长寿的追求起缘于神话,其可追溯至那个神仙方士、长生不老盛行的汉代。传说有胡姓道人慕名并隐居莆田壶公山,餐风饮露,苦修道行,炼丹采药,最终得道成仙,云游而去。胡仙追求长生不老的丹药早已不知所终,但他烧丹炼药的火种成为点燃莆田这块神奇土地延年益寿的星星之火,健康长寿也就自然成为了莆田人世代美好的期盼和孜孜不倦的追求。

      地处莆田山区庄边镇的老家前埔村当然也不例外。前埔村位于莆田越王山(台)北麓,涵江区萩芦溪上游瓢溪段,南北环山,东邻广山村,西接萍湖村。这里一溪碧水,两岸青山;层峦叠嶂,绿树掩映;土地肥沃,瓜果飘香;空气清新,生态优良。山环水抱之家,世代安居乐业;天人合一福地,乡亲寿宁安康。

      千年古村——前埔村,弦歌不辍,文脉流徽。这里有莆田著名的越王台,曾经的“三燧峰”是福建有文字记载最早的军事烽火墩台,闪耀着莆田最早的文明火花。这里的南峰寺的钟声与“萍湖祖宫”的香火,成为世代乡亲心灵的原乡。“南峰书堂”郑樵的读书声,从宋至今不绝于耳;宋朝宰相级好官陈靖的故里,好的家风影响深远……老家方圆一带的名胜古迹与遗风古道如瓢溪之水在这里流淌不息,风土人情流露出深厚的人文底蕴,让乡亲倍感自豪。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老家前埔村之所以长寿老人多,这正应验了一句名言:“只有生活在有利于长寿的环境中,你才能得到延寿。”作为医者,我想探究乡亲长寿所蕴藏的奥秘。

      首先,人与自然的深度和谐给乡亲提供了长寿的前提条件。绿意盎然是前埔村的温馨底色。青山绿水就意味是一个“天然氧吧”。氧吧是指人们吸氧的地方。“天然氧吧”指自然条件下形成的氧吧,多指植被茂密、氧气含量大的地方。研究表明,在安静、芬芳、优美、幽深的绿色环境中居住,“天然氧吧”可以改善机体神经系统功能,促进人体新陈代谢,提高机体免疫能力,间接治疗高血压、神经衰弱、心脏病、呼吸道疾病等。

      植被茂密带来的空气清新——“天然氧吧”,给人们的身心带来莫大的益处而备受国人青睐。2016年,中国气象局下属的公共气象服务中心等机构开始评选“中国天然氧吧”。截至2019年,中国共有约200个“天然氧吧”。今年1月,云南省红河州成为中国首个“天然氧吧州”的消息也成为热门话题。

      融入生态亲自然正成为一种流行的生活方式。在物质生活变得充裕的同时,工作压力大的城市居民渴望尽情地呼吸新鲜空气,“天然氧吧”在中国流行起来,成为修身养心的理想选择。我的贤侄范定怀、范定渊、范定峰等每到周末闲暇之余都会纷纷从城里回到老家,这里没有城市的喧嚣,没有市井的扰攘,他们惬意地在风景如画的山间穿行,林中散步,溪边行走,吸氧洗肺,吐故纳新,从而恢复活力重焕新生。毫无疑问,生活在这里独享清福的乡亲们理所当然是近水楼台先得“寿”,老人们在这个得天独厚的环境里不只是养老,而是“享老”,度过幸福快乐的晚年,好好地老去,直至天荒地老。

      其次,老家的孝道文化与家庭和谐为老人健康长寿提供了重要保障。百善孝为先是家乡人民尊奉的传统美德。孝道文化是关于关爱父母长辈、尊老敬老的一种文化传统。老家的乡亲自然而然把孝道融入了他们的血脉,转化为他们的一言一行。我经常会碰到高龄乡亲前来治病,其家属都会精心照顾。即使瘫痪在床的老人,罕见发现有褥疮病人,其孝心胜人一筹。家乡深厚的孝道,这与亲情缺认、友情缺位、爱情缺真的社会不良风气相比,显得尤为可贵。正是这样浓厚的孝道氛围,温暖和鼓舞着老人,涌现出了多个百岁老人。据闻,前两年涵江区领导特地到前埔村新厝慰问百岁老人王金莲的事迹在当地传为佳话。

      第三, 医疗水平不断提高与健康意识较强是乡亲高寿的重要因素。在老家,可以感受到公共卫生防疫机制的不断完善与医疗服务水平的逐步提高,感受到乡亲们享受到了国家发展的成果。在老家,村中有医疗点,镇里有卫生院,涵江医院在白沙卫生院的急救点距老家只有几公里,便捷的交通10分钟就能到位抢救;还有免费的胃癌与农村妇女“两癌”筛查,帮助村民进行体验和治疗疾病,使各种疾病得到早发现、早诊断、早治疗。特别前埔村是山区有名的“文化村”,村民的文化水平相对较高,有助于提高健康意识,使许多疾病可以防微杜渐,“止危于未萌”。正由于乡亲们重视健康,长寿亦在情理之中。

      第四, 长寿除了良好的环境之外,生活方式才是关键因素。老家的乡亲热爱劳动,当地称“劳碌命”,“活到老做到老”,身体得到锻炼,生活过得充实。老家的饮食大多是绿色食品,房前屋后,蔬菜瓜果,自产自销,清淡饮食。老家以前还是“鸬鹚村”,靠养鸬鹚来捕鱼谋生,这养成了乡亲喜欢吃鱼的习惯。由于乡亲们能够保持良好的生活方式,帮助保持健康,个人的健康状况相对较好。

      第五, 心态向上向好,积极的人生观是老家老人长寿的一大因素。大多数老人善良、快乐、开朗,乡村的各种活动与和谐的人际关系成为他们精神和心灵的家园。即使由于年轻人大多在外营生,有些老人相对“孤独”,但耐得住寂寞,内心充实。据日本研究,“孤独”这种僧侣式的生活,也意味着从纷繁复杂的人际关系中脱离,从而摆脱烦躁与不安的生活,这样的人也活得长。家乡老人积极的心态,活得自由自在,自觉快乐幸福,长寿自然会福临家门。

      家乡春不老,寿域享天年。原来家乡是个长寿村,尽管本人的看法可能无法完全揭示家乡老人的生存状态、生活方式以及长寿原因,但我认为,家乡老人之所以长寿,除了物质保障增强生活水平提高外,生态优良、民风淳朴以及较高质量的医疗服务成为长寿的外在因素。清淡的饮食习惯,规律的生活作息,还有适当的劳作,这些良好的生活方式构成长寿的内在因素。而深厚的孝道与精神养生,无疑给老人健康长寿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仁者同偕老,普天共长寿。当今社会,许多人对生存、健康、长寿有了新的认识,认为从“拥有金钱”应转变成“拥有健康”,从而实现“拥有长寿”,才是这个新时代的真正幸福。有位乡亲说:“他不羡慕荣华富贵,只羡慕健康长寿。”这说明人们的健康观正在发生积极的变化,高质量生存、高水平健康、高标准长寿正在成为国人的新憧憬、新目标。

      尽管人类追求长寿的前路漫漫,但人类探索健康长寿之道将会代代相传,永不停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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