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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一教主吓倒了谁?

      □林劲松

      《福建通史》说:“三一教的创立,并没有在知识分子中间得到广泛的认可。其一,孔子与老子、释迦牟尼并列的古怪形式,已吓倒了一大批中国知识分子。对许多儒者而言,林龙江异化了儒教,不是有功,而是有罪。其二,受到农村一盘散沙式的组合的影响,在中国社会,严密的宗教组织一向难以发展,这使三一教在民间的传播受到阻碍。它虽然取得一些成绩,但不可能大发展。因此,三一教最终无法开创一个新局面,而林龙江也只能成为晚明思想界的一代怪杰。”(《福建通史》第四卷第609页,福建人民出版社2006年版)

      真的是这样的吗?否!根本没有这回事。中国历史告诉我们,三一教主传教不仅没有吓倒了一大批中国知识分子,而且还开创了中国沿海长期平安无事新局面。凡是没有个人偏见的人们,无不承认了这一点。

      明代卢文辉《林子本行实录》说,嘉靖三十年(1551),林龙江三十五岁。“教主虽倡明三教,而未受徒。黄州素与教主友善,每详察言动间,心悦诚服,乃执贽长跪,愿为弟子而受教。教主见其志意恳切,始以心法语之,而黄大本、黄应麟、黄崶、林兆居、郑泳、黄阳、黄辉阳等,相继受业矣。”林龙江先生终于迈出了可喜的一步,三一教诞生了。过去,他孤军作战,到了三十五时变化了,开始拥有一个战斗的集体。这对林龙江先生来说,是个极大的的鼓舞。

      这个记载还说明,三一教思潮出现以后,莆田科举事业开始走下坡路。例如,嘉靖三十年,三一教创立,次年莆田中举人数为21人,和前九年33人相比,是显著的退步。那时倭寇屠城还没有发生,我们还不能把下降的原因归给他们。根据历史记载,既然林龙江先生倡明三教已久,那么导致嘉靖二十五年莆田中举人数开始滑坡,由33人降至27人的原因也就一清二楚了。这说明三一教的创立,不是吓倒了一大批知识分子,而是引起了兴化府学可喜的转向,一些优秀的知识分子树雄心,立壮志,坚定不移地加入三一教行动,去争取胜利。

      又说,次年,“教主请辞庠士名籍,督学朱公衡爱教主之才,不许。教主遂于督学门首拜谢,焚衣巾,野服而归。朱公大怒,欲执之,郡守董公士衡为言曰:‘此人真为道不为名。’朱公少释。”(宗教文化出版社2019年版)就这样,林龙江先生初生牛犊不怕虎,告别了母校,登上了传教救国新征程。

      郡守董士衡称得上是莆郡知识分子总代表,他不仅没有被三一教主吓倒了,而且还义正词严地说:“此人真为道不为名。”他勇敢站出来,愿意做坚强后盾。

      嘉靖三十四年,三一教主三十九岁。“十二月,倭寇迫城,防守甚急,时值严冬,又多夜雨,守者不堪。教主恒令人携酒粥钱米以给之,以为有力者倡。”这条历史记载告诉我们,倭寇临近莆田,守城官兵严阵以待,随时准备狠狠的打击来犯之敌。三一教主关心他们,经常派人前往前线慰问,看望守城官兵,并携酒粥钱米,关心他们生活,为有力者做出了榜样。他们也像三一教主那样,经常前往前线慰问,鼓舞士气。这个记载也告诉我们,三一教的创立并没有吓倒了有力者,许多有力者纷纷向林龙江先生学习,关心城池安危。这是后来莆田人民夺取莆田大捷的重要因素。

      次年,“时疫气盛行,人多病殁。”这真是雪上加霜,给莆田人民增添了灾难。三一教主“始鬻田造棺以施之,自是岁以为常。”瘟疫的来临,成为了明代考验历史文化名城莆田的一道雄关。历史事实反复证明,明代莆田人民一不怕苦,二不怕死,倭寇征服不了莆田人民,瘟疫也征服不了莆田人民。究其原因,明朝中期复古思潮的兴起,不仅让莆田有了历史研究新风,培育出了大历史学家柯维骐,而且林龙江创立三一教,挽救国宝,得到了郡守董公等的支持。初生牛犊不怕虎,三一教主采用将心比心方法,在三一教信徒中,及时普及《道德经》、《论语》等中国社会科学研究成果,古为今用,去抗瘟疫,去抗倭,硕果累累。人心齐,泰山移,明代莆田人民抗倭、抗瘟疫斗争的胜利,证明了这一点。

      三一教主四十二岁时,“夏四月,倭夷数千攻围福清,乘胜薄莆城下。时升平日久,民弗知兵,卒然寇至,城几危矣。偶广兵在莆,教主遂谋诸缙绅与广兵约,能退虏则予千金。广兵欣然缒下城,渡河奋击,倭夷骇退,遂索谢。教主予以百金,别无偿者。兵怒,执教主于演武场,榜而击之,强教主领诸爽约缙绅家索谢。教主神色不变,从容谓之曰:‘昔与汝等许盟千金,以图安此城也。今倭夷既退,汝等复肆遍掠,是乱之也,乌可哉?吾宁死不忍为也。’诸缙绅闻之,感激教主之言,乃鸠金偿之,广兵始释教主归。身悉肿痛,在床褥间,咏歌如常。督学胡公庭兰躬访之,闻教主歌声,如出金石,益加叹服,曰:‘此真道人也!非堪破生死关头者能如是耶?’事定里人归功,共设彩帐,揭曰一卷全城,按院樊公献科,扁教主曰尚义。”

      这一记载说明,一,三一教主爱国爱民,时刻关心城池安危,主动跟城内德高望重者商量退倭良策,收到了立竿见影效果。这是因为,从军事上说,莆田城一旦被攻陷,后果不堪设想。谁都知道,明代莆田城墙既高,又坚固,一旦沦为敌手,变成为殖民据点,那就不仅危及整个莆郡,而且还会危及整个福建,甚至中国南方各地。欧洲殖民者在世界各地建立殖民地的历史说明了这一点。三一教主时刻关心城池安危,说明他有军事战略观点。

      二,事后,教主予之百金,其他一时没有凑上,教主遭到殴打。三一教主大义凛然,批评他们到处抢东西,给莆田添乱;诸缙绅得到信息后,十分感动,于是筹集钱付之,使教主得到释放。这样做是有理有节,广兵抗倭有功劳,应该得到偿钱,但是钱一时凑不足,不要急,不要给莆田添乱。劝一下,他们还是会听的。就这样,矛盾由大变小,由小变了。

      三,三一教主遍体鳞伤肿痛,无法睡觉,就唱歌,若无其事,把自己生死存亡,置之度外,显示出了革命乐观主义精神。对当时周围人来说,影响那是好的。拙作《林龙江与韩愈》说:“林龙江先生与韩愈的差别,主要是学风问题。韩愈理论脱离实际,想当然,自以为是,信口开河;林龙江先生则是理论联系实际,述而不作,慎之又慎,并以孔子为榜样,坚持读书第一,修身第一,最终拥有了过硬的本领。所以,称林龙江先生是圣人、神仙或佛都可以;在中国历史上,他就是这么一个伟大的人物。”(莆田文化网发表于2020-11-16)所以,督学胡公庭兰躬访之,闻教主歌声,如出金石,益加叹服。

      四,社会影响好。这是因为将心比心,广大人民群众无不受到了深刻的思想教育,三一教主因此也得到了政府表彰。这说明,在那时,中国和日本倭寇之间的民族矛盾已经上升为主要矛盾,国内各个矛盾降为次要矛盾,各个民族、各个姓氏的抗倭积极性充分调动了起来,同仇敌忾,去争取抗倭斗争的最后胜利;林龙江先生普及中国古代社会科学研究成果,积极组织信徒抗倭、抗瘟疫深入人心,成为了当代民族英雄。

      五,这次抗倭斗争称得上是明代莆田人民完全彻底打败倭寇的一次大演习。这是因为莆田人民抗倭斗争学有榜样,林龙江成为了时代英雄,无不向他学习,所以特别勇。虽然莆田城曾经一度陷落,但是由于城乡人民坚持抗倭斗争,莆田城却变成了日本倭寇自投罗网的地方。在那时,莆田南北洋平原抗倭斗争越战越勇,最终是关门打狗,而且速战速决,两个月内解决问题,历史上可歌可泣的莆田大捷正是这样取得的。

      说到这里,再回过头来,看一看三一教创立时间,那时林龙江先生才三十五岁,七年即四十二岁时,已经“一卷全城”即里人公认的英雄好汉,效果多么快啊!究其原因,创立三一教正是时候,用《道德经》、《论语》等教材来普及和推广老子、孔子和释迦牟尼三位圣人思想,做到了及时。自从唐人韩愈发表《原道》以后,许多人对老子的看法出现了偏差,以为真的像韩愈所说那样,“老子之小仁义,非毁之也,其见者小也。坐井而观天,曰天小者,非天小也。彼以煦煦为仁,孑孑为义,其小之也则宜。其所谓道,道其所道,非吾所谓道也。其所谓德,德其所德,非吾所谓德也。凡吾所谓道德云者,合仁与义言之也,天下之公言也。老子之所谓道德云者,去仁与义言之也,一人之私言也”,失去了学习积极性。与此同时儒、法、墨诸家也遭到了韩愈的歪曲,导致了理论界思想混乱,不利于国家政权建设,例如宋朝后期,理论上不了,政治危机四伏,元朝是个短命王朝等等。

      如果从理论上分析,三一教道德规范教育与程朱理学,那是格格不入的。但是,在莆田,林龙江成为了里人公认的英雄却说明,在民族矛盾上升到了主要矛盾以后,理学家观点也发生了可喜转变,他们接受了三一教观点,成为了爱国主义者。

      莆田是这样,福建也是这样。在兴化府城莆田陷落以前,著名御史林润就已经在夏粮收成前呈上《请恤三府疏》,请求减免兴化、泉州、漳州三府赋税。疏中说:“今遭寇乱之际,历八年于兹矣。(从嘉靖卅四年,至四十一年, 坚持抗倭八年!)死于锋镝者十之二三;被其虏者十之四五;流离 转徙于他乡者,又不计其数。近又各府疫疬大作,城中尤盛。(这 真是雪上加霜!)一坊数十家,而丧者五六。一家数十人,而死者 十七八,甚至有尽绝者。哭声连门,死尸塞野。孤城之外,千里为 墟。田野长草莱,市镇生荆棘。昔之一里十图者,今存者一二图耳。 昔一图十甲者,今存者一二甲耳。民力愈困,赋役愈重。”

      林润的 奏章十分难得,它是兴、泉、漳三府人民八年抗倭毫不动摇,去争取胜利的历史见证。 这是莆田大捷以后,林龙江在福州、在武夷山等地传教,到处受到热烈欢迎的原因。遗憾的是到了新千年初,《福建通史》编者却忘记了过去,把林龙江对故乡省份福建所做的重大贡献忘得干干净净。他们这样做实在会“吓倒了”中国一大批知识分子!或者说“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福建通史》犯错误的原因在于对明朝中后期历史一团漆黑,甚至连抗倭民族英雄林龙江事迹都不知道!

      众所周知,中国要发展,国际环境至关重要,要是中国沿海地区老是处于被日本倭寇、欧洲殖民者包围之中,长期得不到解决,你说中国会发展吗?三一教创立以后,中国面临的困境最终迎刃而解了,你说这是不是历史奇迹?这是不是开创了历史新局面?

      综上所述,1551年三一教的创立,不是一件小事,而是一件直接关系中国历史和世界历史健康发展的大事情。三一教主传教不仅有功于中国人民的事业,而且还有功于世界人民和平进步事业。凡是没有偏见的人们,无不承认了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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