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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镇海堤

      □游荔生

      一堤滟滟元非雨,总是东甲海水潮。黄石是“名镇”,有“莆田粮仓”的荣誉,著名的东甲“镇海堤”作用大。啊!镇海堤,一个名字可以流芳百世,一条长堤可以流传千古。镇海堤横卧入海口,迄今已有1200多年。芳天新霁惠风和,软绿平堤凝不波。镇海堤与周围的景色浑然一体,自然贴切。雨歇晚霞明,风调春景清。镇海堤,养兴化平原以及肥沃的田,水稻、许多庄稼相当好,蔬菜收成也极可观,到处绿油油的。

      春天的镇海堤,风是轻柔的,吹在脸上,如丝绸般轻柔;雨是清凉的,滴在手上,好像水晶一样透亮;阳光是湿润的,照在眼帘,仿佛彩虹似的灿烂。镇海堤阳光透明,村人有透明的眼睛,可以透过烟尘云雾,望见千年不变的岁月时空。王谢堂前燕犹在,帝王将相已作古,沧桑世事,谁主浮沉?新时代烟云消散,雨过天晴,镇海堤三个字,仍然像闪烁的灯光一样,照亮一方天空,温暖人的心灵。

      镇海堤产好米,此外蚕豆和地瓜也多。人,心平气和生活、劳动。小河平远静穆,嘉树四合,郁郁葱葱,别有境界。沿河房子多是新的,绿色相衬,另是一种格局,清秀,同时兼厚重。内河不大,然而屈折平衍,因之引水灌溉两岸,十分便利,土地极其膏腴。镇海长堤数十里,且随鱼鸟泛烟波。镇海堤边的人,不辜负自然的人,对历史毫无担负,世代活在这美丽地方。他们还种植大豆,喜欢做豆腐、吃豆腐。

      豆腐,兴化平原美食的招牌式的主打品牌。豆腐一是口感细腻绵滑,营养丰富;二是洁白如玉,清鲜柔嫩;三是托于手中晃动而不散塌,掷于汤中久煮而不沉碎。其味在清淡中藏着鲜美,吃起来清爽生津。豆腐美食,可以加海鲜。波暖跳鱼闻乐喜,人来野鸭望船鸣。镇海堤海鲜分鱼、虾、贝、蟹四类,与豆腐相匹配的有跳跳鱼。跳跳鱼有水中人参的美名,生活于滩涂,大部分时间钻在小洞里,偶尔出来晒晒太阳。

      跳跳鱼长相怪异,头大,嘴宽,双眼凸出于头顶,两边的腮向外突出,鱼头呈三角形,行动轻盈,善爬行跳跃。鲁迅散文《故乡》里,写“海边跳鱼”,那黑不溜秋,随潮而跳的滩涂鱼,其貌不扬,却是美味。跳跳鱼体型小,带着小斑点。自觉此心无一事,小鱼跳出绿萍中。涨潮栖息在露出水面的石头上,滩涂有树枝、苇杆露出水面,跳跳鱼互相追逐,缘木而上,栖于顶端。海水波动,树枝轻晃,鱼可“荡秋千”。

      跳跳鱼炖豆腐,名“御膳白玉羹”,有故事。南宋末年,宋皇帝赵昺和群臣被元兵追杀,来渔民家。主人拿不出粮食招待客人。情急,将刚捉来的跳跳鱼,连同豆腐放在冷水锅里煮。水温渐高,而豆腐却冷着,鱼尽往豆腐里钻。鱼汤色美,白如鲜乳,色泽清雅养眼。鱼味与豆腐味融合,豆腐去掉了鱼的腥味,又吸收其鲜美之味,瞬间激活味蕾。赵昺吃后,一时兴起,赐名“御膳白玉羹”。

      遐想鱼鹏化,开襟九万风。跳跳鱼是餐桌上的美味佳肴,而且是理想的药膳。跳跳鱼皮有杀菌消炎作用,还可辅助治疗温热等,保护血管,是高血压病患者的理想食品。莆田,把跳跳鱼作富贵菜肴,用于敬奉长者。犹有跳鱼豆腐兴,来春或拟往东堤。跳跳鱼炖豆腐,是莆田春天著名的美食,细嚼慢咽,可领略其鲜香相拥的真味。鱼肉细腻而醇厚,豆腐口感筋道,香满溢间,渐渐清晰丰满的是丰饶的春天味。

      来时莆岸杨花白,去日海堤蓼穗红。镇海堤,旭日初升,夕阳西下,皆是锦绣,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譬如读一本书,一行行文字读下去,一幅幅美好的画面徐徐展开。春天的镇海堤,诗意浓浓。诗意在杨柳依依的风雅里,在流水行云的旋律中;在风清日朗的意境里,在民安国泰的祥瑞中。洗尽红尘,始知花意;读尽人生,才懂诗心。也许,就在读镇海堤的新时代,一场红尘与诗的相逢,已悄然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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