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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宋之交与钱有关的三桩怪事

      □郑国贤

      涵江白塘李富,独生子。并非因计生国策,仁宗自个都为子嗣发愁呐,哪管百姓生几胎!是李父李母不努力呀,在观音面前三跪九叩,才求得观音赐予,李富出生,父母喜极,捐百亩地建梅峰寺(今之寺僧万不可以此为据,迫电信、税校、耶教及居民拆迁)。

      世人相信,财富可继承,善心也可持续。李富长大,国运多舛,简直天崩地裂:两帝被虏,全家一百多口都被带往北地,其中多粉面妖娇女郎。尤其令汉人脸面丢尽的是:母仪天下的太后竟遭玷污——江苏人夏坚勇考证出来的。按照国学(程朱之说)的原则,老人家应自寻归处,却被第一批送回南国,继续坐上天下至尊的宝座,还可左右别人的命运……

      值此国难之时,李富毁家募勇,率三千民兵北上抗金——应是史上最早的“逆行者”。据说打得不错,还提了官——殿前制干;只因与宰相秦桧相悖,愤而辞官回莆,建木兰溪流域三十四座桥,建白塘妈祖庙,还著书立说写文章……政治、军事、宗教、民间信仰、土木工程、文史知识,李富可谓全才;尤其是:上文“毁家”不确,李家是毁不掉的:富可敌国,国都亡了半壁,李家仍富呀——三十四座桥,得多少钱啊!只因父母给他个好名字,他的钱才不论怎么糟蹋都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我所感到奇怪的是:李父是如何拥有这巨额财富的?用现代话语是:“巨额资产来历不明。”

      第二件,长乐少女钱四娘,感木兰溪两岸人民长期饱受斥卤之苦,回长乐把祖厝卖了——也是一个独生女,所得巨款还不够,一路举行义演,发动长乐、福清、涵江三市区百姓捐款建木兰陂工程……此事历代官志有载,获国家层面肯定,国家领导人(全国人大副委员长)郭沫若:“公而忘私谁创始?至今人道是钱妃。”

      好事之人什么时候都有。上世纪60年代(即郭咏诗之时),莆田几个人跑到长乐,苦苦寻找被钱四娘卖掉的钱家老宅,连废墟都没找到。连姓钱人家都没有,当地史志也无只言片语。怪哉啊!

      第三件,是仙游城内朱妈,宗教(释)思想极端分子,乐善好施到几乎倾家荡产,把银元塞进米袋尽往外送……观音大士不太相信有如此的信徒,化身常人求乞于前;朱妈已身无长物。观音对她说:“您把脚上的袜子送我吧!”朱妈遂转身进屋脱袜……观音遂信这极端分子是真的,挥挥手让不知何处没收的赃款飞进朱妈家(陈姓)早已盖好楼阁,连名都起好的,曰:“钱库”。(我见过那两字,颇似余一石写的楷书。)地因名“飞钱巷”。也获国家层面肯定,领导人欣然题匾:飞钱长歌。

      我是中共党员,读了两年唯物论,从此信仰不易;也信观音,认为观音教人做好事,观音予人以平安,但绝不能给我钱。天上飞钱也与佛教教义相悖,是不义之财、愚妄之说呀!现在电视不好看,我常出门望星光:无垠瀚海星星眨眼不语:这怪事似永无答案!

      事既与钱有关,那就先评估一下他们到底有多少钱。还原成宋币有很多困难,也不利于读者的直观感受,故直接以现行人民币币值估算。

      李富招三千兵马花多少钱呢?金兵南下,宋军都挡不住,赵构一度躲到海上。以李富所招喝稀粥就咸菜的莆田人,想与茹毛饮血的铁骑金兵对抗,说白了就是去送死。送死一条命以30万计吧,就是9亿。故北上抗金,费人民币10亿。梅峰献地100亩,每亩500万计,值5亿。延寿桥造价估10亿,其余三十三座座均1亿,计43亿。李富共捐款58亿。

      木兰陂工程不复杂:陂本身算20亿,南北洋引水工程算20亿。钱四娘捐献40亿。

      天上飞钱分三项用:南门桥10亿,文庙修整2亿,购十几亩奖学田,仙游地价比莆田便宜,地在郊区,就算1亿吧。朱妈的捐献共13亿。

      三人共111亿,与今福清人曹德旺有得一拼。

      这么多钱来得莫名其妙,多少年来时常搅得我心神不宁。没有办法,只能从历史典籍中去寻找蛛丝马迹,追根溯源。

      相对来说,仙人比莆人老实,不到迫不得已不讲假话的。我从《仙游县志》入手。发现:朱妈不一般,名臣之女。其父朱绂,先蔡京三年出仕,到蔡当权时,他还能写信骂蔡,气得太师把信扔在地上;朱子陈可大,当然不能跟佬爷学——没那资格,老老实实去长乐任知县,执行水利法,做了不少工程。蔡死于长沙的那年,他改任肇庆知府。四年后卸任返乡,年仅四十出头。县志评曰“两袖清风”。因而,可以肯定:长乐水利工程的钱,不会是陈知县从家中拿去的,母亲在家天天做善事,穷得只剩一双袜子可以脱了,想给儿子钱也不可能。工程款只能朝廷拨。朝廷者谁?蔡京父子也。朝廷拨款充足,太师老乡哪个部门敢不给啊,节余的工程款就运回仙游了。现在太师倒了死了。要建南门桥,不能说是太师的余热吧,只能说是天上飞来的,于是蔡太师成了观音大士。

      木兰陂工程款更清楚。当代宣传部长陈金钵眼光锐利:木兰陂相关诗词几十首,他作文唯引北宋状元、延寿村人徐铎的《木兰谣》,其中明确:工程款系“朝廷之帑,军民之辅”。十四家财主有名有姓,有数目——七十万缗。其余都是朝廷所拨。故在木兰陂,蔡太师成了钱四娘。

      李富的情形稍微复杂,要理清须专文分析,现梳理一条思路:

      蔡卞、蔡京、蔡攸加起来,执北宋最后三十年牛耳,福建的官吏多出其门下,主要政绩抓水利项目(如三十四座桥梁)。工程多为跨年度项目,至北宋亡,蔡京死,大量的工程或半途,或未开工,南宋只能继续做下去……高宗赵构对徽钦二帝感情如何,外人不得而知,但对蔡京肯定是深恶痛绝——认为他毁了赵家王朝,是“首恶”。南宋的莆籍官员,黄公度、刘克庄、郑樵怎么办,除了大量销毁资料,涂抹蔡京的痕迹外,没别的法子啊!但蔡京的功绩是实物,就横卧在莆仙大地上,除不掉抹不去的。于是,李富应运而生,应时而生。据黄祖绪先生《绶水书香》载:李富最早出现在黄公度为梅峰书院撰写的一碑刻上,但我读碑文,明显不是状元诗人的水平,系伪作。结论是:这篇刻在石头上的文字,是宋亡之后莆人借状元之名把李富塑造出来遮羞的。

      有什么羞可遮掩呢?古人之忠奸,干今人何事!做好自己就行了——我从来没有比姓蔡的朋友好一点点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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