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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祖文化与儒、道、佛三教的关系

      妈祖信仰流布海内外,为世界所瞩目,成为国际汉学研究的一项重要内容。

      妈祖原是一位并不显要的女子,在当时的封建社会环境中,会成为千百人崇拜的形象,有其产生的历史条件为前提。在宋代,航海事业已日益发达,但海上交通时有海难,在科学技术低下的情况下,人们抵御自然力的冲击,不得不企求神灵的保佑与庇护,这样妈祖信仰应运而生。当时船民敬奉诸多海神,如西汉枚乘在《七发》中传说的涛神阳侯的波,伍子胥的海神庙,东瓯吴氏女神……惟独妈祖这一海神更得人心,日益成为人们所尊拜的海上保护神。

      我国自古以来就是一个崇拜多神的国家,到了宋代,仍然如此,儒教、道教、佛教三家兼而有之。

      儒家的主旨体现着崇天、尚忠存、仁义等思想。而推动妈祖信仰史形成的主体,主要是社会统治层对妈祖神迹应验的传播,封建士大夫和积极请封并为妈祖树碑立传,历代帝王基于“护国庇民”的立场对妈祖信仰的导向。因此千余年的妈祖信仰史是儒家思想在妈祖信仰上的表现史。

      儒家倡导孝悌之道,《天妃显圣录》里也有妈祖“机上救亲”的故事,生动描写了妈祖对父母的尽孝,及兄弟姐妹之间的互爱神迹,形象地体现了儒家所主张的“孝悌”精神。即使在民国时期,将妈祖崇奉降到最低潮时,妈祖还是保存“林孝女祠”的称号。

      宋元明清以来皇帝对妈祖的敕封,也是从“护国”的崇旨出发,例如元太祖在敕封妈祖时不忘弘扬妈祖的“忠贞卫国慈惠宁民”的神迹。在《天妃显圣录》中,体现妈祖“忠贞卫国”的有:神佑路允迪出使高丽;庇护郑和七下西洋;协助官司军征剿浙江温州台州之草寇;协助朝廷剿灭强盗周六四、陈长五;在定台时有“涌泉济师”等。这些都体现儒家所倡导“忠”的精神。

      妈祖在许多神迹中还体现儒家“仁”的精神。如“化草救商”、“祷雨济民”、“恳请治病”、“解除水患”及“挂席泛槎”的种种神迹,就体现了儒家的“仁”的精神。

      其次,妈祖神迹也体现了道家精神。在中华文化史上,儒家与道家的思想主张虽有一些共同点,但其“分野”也是客观存在的。儒家学派崇尚“阳性”,故有“天尊地卑”,“三纲五常”之说,道家则崇尚“阴性”。妈祖信仰在儒、道、佛兼而有之的包围圈中,道教曾一度占上风,阴阳学说在民间颇为风行,而阴阳学说则认为“天属阳,地属阴,水在地上也属阴”,又认为“男属阳,女属阴,水神应为女性才合适”,在这种阴阳学说思想的影响下,人们认为水在地上属阴,故水神也隶属阴的水性,妈祖这个神像按道教学说论,自然属于道教队伍之中。在妈祖文献资料中,有部经书《太上老君说天妃救苦灵验经》,刊行于明永乐十四年(1416),后收入《正统道藏·洞神部》。这部经书由于是以太上老君之口吻来讲述妈祖功德的。经曰:“威容显现人钦仰,心运慈悲雨露均,救民护国施恩德,祛害除灾利泽法。威德周遍通上界,垂慈降世度群生”。经文内容是在“神异”的氛围内隐隐约约透露出妈祖在世时的一些动人事迹。妈祖为什么受到世人的钦仰呢?就在于她“心运慈悲”,就像上天毫不偏向地给禾苗降下“雨露”一样,妈祖为老百姓“祛害除灾”,带来“福泽”。这并不是向壁虚造,而是对妈祖事迹的一种概括。考《天妃诞降本传》,可以看到妈祖为民救险的许多动人故事。例如化草救商、菜甲天成、挂席泛槎、铁马渡江等等,都表现了妈祖为民众排忧解难的助人精神。这就说明《太上老君说天妃救苦灵验经》中有关妈祖的颂词是有一定依据的。社会若能弘扬妈祖那种无私奉献精神,善德也就能够不断地扩充起来,达到清明的境界。从某种意义来看,妈祖广施功德于民众,这也是符合道家性命修的理论。

      宋初佛、道两教盛行。但佛教徒却认为观音菩萨是分管南海的。因此航海家就想像海神天后必是“南海观音”托生的。在《妈祖传略》中,就有其母王氏因祝于南海观音而生林默,《三教搜神大全》里说林默母“尝梦南海观音与以优钵花,吞之,已怀孕,十四月始婗身,得妃”。林默幼小喜主诵《观音经》,六岁“能婆娑按节乐神”的说法。就是林默娘神化之后,妈祖的陪神是“千里眼”与“万里耳”,而佛经所说佛有“六通”,即所谓“神足通、天眼通、他心通、宿命通、漏尽通”;那二尊陪神的依据是“天眼通”和“天耳通”,这是佛家的设想。这一推证,海神妈祖的神化复化了,她与佛也有某种意义的联系。

      总之,综观妈祖信仰的本质,是似佛非佛,似道非道,似儒非儒,似巫非巫。反过来说,也可以说是似道似佛,似儒似巫,是是非非,非非是是。只有这样,妈祖成为一种民间信仰,也就成为一位颇受崇拜的海上女神,也是世界航海家们精神寄托的独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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