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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张老虎皮道出仙游山百年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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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地村民收藏的虎骨

      华南虎作为惟一原产中国的华南虎品种,过去主要生活在中国的中南部广东、福建、湖南、江西、广西等省区。

      上世纪50年代初期,中国大约还有4000多只华南虎。但现在,只有散布在各地动物园、繁殖基地里人工饲养着100余只。很多专家都认为,野生华南虎存在的可能性已经微乎其微,华南虎已于野外灭绝,被列为中国的十大濒危动物之一、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因此挖掘有关华南虎的史料,对华南虎的研究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

      听说木兰溪源头仙游山,有三张珍贵的野生华南虎皮,被当地一座颇负盛名且历史悠久的小宫庙明山府悉心收藏,于是记者驱车前往一探究竟。

      记者在仙游山明山府现场看到,收藏的这三张虎皮大小差不多,均为成年虎皮,虎皮胸腹部为灰黄色,其余部分为黄褐色间布黑色横纹,虎毛较短较细且较柔软,但由于年代久远,色泽已不再鲜艳。据当地老人介绍,原来乳白的色泽已氧化为灰黄色,原为橙黄色的色泽已变成黄褐色。同时,虎皮有些粗糙,局部甚至出现腐蚀变质的迹象。其中只有一张比较完整,另外两张都有不同程度的残缺。

      老虎吃人的惨剧,这不是传闻

      通过追溯这三张珍贵的老虎皮的来历,有关仙游山的那段与老虎尘封已久的故事才逐一被揭开。

      仙游山在仙游县的西部山区,与泉州的永春、德化接壤,是莆田市母亲河木兰溪的发源地。新中国成立前常常有华南虎在此出没,咬伤家畜及百姓,甚至伤及人命。据仙西村官尾村民纪本星老人回忆,他父亲曾经告诉他,1897年的一天傍晚,他父亲的16岁同伴官尾坝头厝的纪吓资在厝边被华南虎叼走,鞋子一只掉厝边一只掉山脚下,村民发现后因夜黑都不敢进山营救,等第二天天亮了进山寻找,只找到华南虎吃剩的一只脚,其余的部分都被老虎吃了。

      仙游山发生第二起华南虎吃人的惨案大约发生在1920年前后。据仙东村海洋尾纪如玉和仁山纪寿昌两位老人回忆,仙东村仁山自然村屠户戴文征,有一天去邻村半岭村购买了一只猪,牵着猪走到半岭岐时遇到华南虎,被虎吃得只剩下上半身端端正正地放在一个大树桩上。

      记者还从仙游山老一辈的乡亲那里了解到,1940年的6月间,洋头李洪志上山捉石蛙时被虎抓伤,海洋尾纪光荣的父亲也有偶遇猛虎侥幸脱身的经历,当时虽然也有人上报政府,但当时政府对老虎的患害也是束手无策。所以,民间打虎在当时被视为壮举。

      智擒老虎屡有斩获,这不是小说

      在老虎接二连三伤人事件和家畜大量“丢失”的情景持续了相当一段时间后,仙游山的人们终于揭开了打虎的序幕,打虎的道具就是当地人所说的“虎橱”。

      在1941年至1943年的三年间,海洋尾自然村的两个虎橱共捕得四只老虎一只云豹,其中位于亭角的虎橱捕得三只虎一只豹,位于纸池尾后山厝埕的虎橱捕得一只虎。

      对于海洋尾自然村前几次的捕虎经过,由于年代久远,还健在的海洋尾老人们都讲不太清楚,但对这最后的一次捕虎经历,纪如玉等老人们还是记忆犹新。他们神情虔诚而又充满自豪地说,华南虎被捕捉后,巫师在衡山府里设坛祭拜完神灵后,村民用猎枪打死了老虎。

      官尾自然村的村民是在海洋尾连续捕了三四只虎豹以后,大约于1942年底也开始设立虎橱。

      官尾自然村的虎橱每天都有安排人守夜,这一天守夜人是村民纪光畴,当夜他就在虎橱附近的民房里守着,深夜时分,他突然听到虎橱那里传来了羊的惊叫声,同时也从空气中闻到了一种特别的狐臭味,他马上意识到华南虎真的来了,便唤起同屋里的其他人,纪光畴从二楼的窗户上往虎橱方向瞧,虎橱里果然有一只成年华南虎在紧张的跳跃着,并张开虎口试图咬断虎橱四周的松木。见此情景,纪光畴按住呯呯心跳,一边高呼“抓到老虎了,抓到老虎了!”一边抓起早已准备好的铜锣,拼命敲打起来。

      这一夜,对官尾的村民来讲,实在是太兴奋了,不管是大人小孩都想一睹为快,大家纷纷举着火把赶到隔尾栏来看热闹,往常寂静的夜,一下子沸腾了起来。

      其实,在仙游山的乡间还流传着许许多多除老虎外的其他猛兽曾经吃牛猪等家禽家畜及咬伤人的传闻。在上世纪六十年代,官尾的纪本星和纪秋宣等人在深山及偏僻山道上还能见到老虎及豹子等。当然,狼就更普遍了,据70后村民陈绍桂说,他小时候就亲眼见过一群狼在他住的屋子对面的山地里围攻一只羊的情景。所有这些都说明了仙游山在历史上是老虎和其他猛兽经常出没的地方,甚至是它们理想的栖息地。但所有这些猛兽,在上世纪末似乎都消失地无影无踪。目前,在仙游山,除了野猪、山羊等一些中小型动物外,豹和狼都极罕见,老虎则早已绝迹。

      保护稀珍动物,已刻不容缓

      由于年代已久,有关华南虎的事件鲜有文字记载,有关物证的收集难度较大,现在仙游山能够见证华南虎曾经在仙游山上活动过的物证就只有虎皮和虎骨了。据统计,仙游山在1941至1943年的三年间共捕得五只老虎一只云豹,留下五张虎皮和一张豹皮。官尾自然村保存的一张虎皮据说是因为被雨水浸泡而腐烂掉,但细心的村民还收藏着一块虎喉骨。虎喉骨俗称虎咳匙,该虎骨形状奇特,一头较尖,一头较大,中间有纵向孔隙,两头及侧向均有刀切痕迹,整块长约10厘米宽约8厘米高约6厘米,表面呈深褐色,局部腐蚀处呈灰白色。

      野生华南虎已经濒临灭绝,这让仙游山遗留的三张虎皮和一块虎骨更显得弥足珍贵。许多慕名而来的游客,长途跋涉来到边远的仙游山,为的就是一睹野生华南虎的虎皮标本,但往往难以如愿。随着仙游山旅游的逐步开发,希望仙游山的乡亲们能够在保护好珍贵虎皮、虎骨的前提下,通过一定方式向外界展示,并借此警示人们保护稀珍动物已刻不容缓,这不啻是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情。晚报记者 郭清锋 通讯员 戴玉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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