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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一教道德规范教育

      □林劲松

      林龙江先生三十五岁创立三一教,黄州是促进者。他长跪不起,决心跟着他干到底。林龙江先生就把心法传给他。后来,三一教主回忆地说:“余初倡明三氏之教,曾作数语,令诸生日夕诵之曰:勿起邪心,勿为邪事,三教先生,教我如此。若不如此,便是心死。哀哉心死,孰若身死。住世百年,谁能不死?身死心生,方为不死。”(明卢文辉《夏午尼经训》第二页)在这里,三教先生所说的“身死心生”是充分肯定精神力量的作用,用的是辩证法。例如雷锋身死了,但是,雷锋精神却激励着人们“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为人民服务之中”,完全彻底为人民服务。妈祖也是这样,虽然她“升天”了,但是,她的优秀品质却激励着人们去继承和发扬。所以三一教主的道德规范教育是属于辩证唯物主义的。

      三一教主这样做,有利于培育勇敢不怕死精神,国家一旦需要,他们就会挺身而出,维护国家和民族权益,保家卫国。这是因为嘉靖十六年(1545),海寇对我国东南沿海的威胁越来越严重。那时三一教主29岁;过了六年,创立三一教。所以,三一教是时代的产物,是爱国爱民先进群众团体,是莆田抗倭斗争的中坚力量。(有关林龙江先生抗倭斗争事迹另文介绍)

      相比之下,三一教道德规范教育才开始时比较简单,像上面列举的那个例子,到了后来内容丰富了,《夏午尼经训》里说的就有好几方面内容,装订成一本书。概括起来主要是三个重申,一,重申重视国家政权建设,尧舜禹之道不可丢;二,重申三纲五常制度;三,重申士农工商,各司其职原则。

      说到这里,有人可能会说:“三一教主宣扬的都是中国封建礼教,不值得肯定!”于是,问题就来了,你不澄清这件事,这篇文章也就理不出来了;而且即使理了出来,也没有人看。这是因为学习和研究历史与天地万物一样,也要吐故纳新,陈旧的东西没有去掉,新的东西就进不来。我所以近来发表文章称赞三一教主“初生牛犊不怕虎”,是因为我是个中国资本主义“明建立说”论者。之所以明朝中后期会发生群众性自发的挽救国宝行动,是因为1368年明朝建立,明太祖朱元璋出台扶植工商业政策,中国开始跨进资本主义社会的门槛,成为了世界上第一个资本主义国家。(1986年7月,拙作《试论明清城乡人口变化》在《中学历史教学》第四期发表,我提出的中国资本主义“明建立说”从此开始在我国教育界传开。)这说明1072年熙宁新政出台市易法,扶植商业,实行农工商并重,硕果累累。到了1368年朱元璋扶植工商业出台,继往开来,再创辉煌,中国成为了世界上第一个资本主义国家。所以,熙宁新政和洪武新政一脉相承。

      这就是说,中国资本主义“鸦片战争以前空白说”论者一向看来是没有用的东西,到了我这里却成了值得肯定的。正是因为观点改变了,所以,我后来研究宋朝历史,会提出一些新的结论,例如认为中国近代史开始于960年宋朝建立,理由是宋太祖赵匡胤好读书,他建立的宋朝也好读书。

      正因为如此,所以,在这里,我 希望观点不同的网友宽容一些,让我把话说完,再提宝贵意见。三一教道德规范教所以会出现三个重申,是因为三一教主既然要挺身而出,挽救国宝,创立三一教,就有他的三个主要的历史依据。这些依据跟他的同学说比较容易,因为他们都是高材生,文化素质高,只要简单几句话点窍一下就可以了,所以,初开始道德规范教育比较简单。到了后来三一教发展了,队伍不断壮大了,一个个疑问号提出来了,道德规范教育内容丰富也就越来越显得十分必要。

      第一个重申是重视国家政权建设,尧舜禹之道不可丢。这是总结了唐朝、五代十国  、宋朝和元朝四个历史时期历史经验以后提出的,不能不引起人们对这个重申的高度重视。我这次研究三一教,第一篇发表的是《尧舜禹之道不可丢——三一教的“安民告示”》,2020-10-13在莆田文化网发表。10-22在该网上发表的《林龙江先生的独到见解》也有这方面内容,为了不让文章过长,这部分也就不多说了,请网友自己找这两篇看一看。

      第二个重申是觉得汉武帝时人董仲舒提出的建立三纲五常制度对明代来说,有现实意义,古为今用一下。据《论语》的《顔渊》篇记载:“齐景公问政于孔子, 孔子对曰:‘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公曰:‘善哉!信 如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虽有粟,吾得而食 诸?’”在这里,孔子的话称得上是入木三分,指出了齐国 必须吸取的历史教训。在历史上,齐桓公曾经一度称霸诸 侯,但是管仲死后,他的霸业却因身边臣不臣、子不子这 一可悲局面的出现而断送了,并给本国人民带来了无穷的 灾难。《史记》说:“桓公病,五公子各树党争立。及桓公 卒,遂相攻,以故宫中空,莫敢棺。桓公尸在床上六十七 日,尸虫出于户。 ”(《齐太公世家》)这真是骇人听闻!所 以,从民众的角度看来,“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是老 百姓对国家政权机关人员的起码要求。只要他们像个样, 有所作为,那么人民大众就会谢天谢地了。

      到了汉武帝时,董仲舒有了发展,“三纲”即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有没有针对性呢?有,七国之乱便是铁证。汉高祖刘邦“马上得天下”,缺乏文化,不懂得正确处理君臣关系,活得很累。宋太祖赵匡胤建立宋朝以后,仅仅采用“杯酒”,和有功劳的将领谈心,就收回了兵权,史称“杯酒释兵权”。汉高祖却是相反,采用诛杀的办法,解决了异姓王。后来,他又画蛇添足,分封同姓王,给新政权带来了无穷的后患。所以,董仲舒强调的是三个责任制,在全国,皇帝;在家庭,父亲;在婚姻关系中,丈夫。三者都要负起责任。与此同时,臣、子、妻三者有机配合,协同作战。后来,宋朝实现长治久安,采用的办法三个字“好读书”,富有创造精神。很显然,这与董仲舒的“三纲五常”息息相关。在国家,君为纲,臣协同作战,宋太祖发动周围人都来读书,制定治国安邦的一系列方针政策,结果是宋朝兴了;1043年庆新政出台,从此宋朝“旺”了;1069年,王安石变法出台,扶植商业,实行农工商并重,宋朝更上一层楼,中国经济文化发展名列世界前列,中国铜钱成为了各个国家喜用的流通货币。这个局面至1125年宋徽宗被迫禅让时止。从960年宋朝建立,到1125年12月宋徽宗退位,长治久安持续166年,这在中国历史上,那是史无前例的,说明在国家,君为臣纲,臣协同作战,很有道理。

      君为臣纲是这样,父为子纲、夫为妻纲也是这样,好处是继往开来,再创辉煌。宋神宗死后,高太后“垂帘听政”,把王安石变法给废除了,你说这是宋英宗旨意吗?不,这是乱了朝纲!幸好她死后,宋哲宗坚持“父为子纲”原则,恢复熙宁新政,继往开来,再创辉煌。所以,“三纲五常”不是什么“封建道德说教”,而是对帝王将相家庭的规范化教育,要他们带头做榜样,让国家长治久安,经济文化不断发展。

      三纲五常是这样,士农工商各司其职也是这样,三一教主重申完完全全是有的放矢。这是因为资本主义国家经济发展了,小生产者越来越多的人成为了无产者,就业成为了值得普遍关心的一件大事。明朝建立初期,扶植工商业,商税轻微,仅仅是三十税一,有利于农工商的发展,无产者就业不成问题。后来,赋税制度变化了,越来越不利于经济的发展,失业者的反抗斗争就成了值得关注的社会现象。三一教主的重申显示了他对国家大事的关心,希望明朝政府倾听民众的呼声。

      据朱维幹先生《福建史稿》第十八章《邓茂七领导的福建农民起义》记载,“《明会典》规定,债主和典铺收取利息不得超过三分,三分利息已经太重了,实际上还有更重的高利贷。《明英宗实录》卷一七五有这样的记载,福建的‘郡邑长吏,受富民贿,纵其多取田租,倍征债息’。”(下册,114页。)这就直接影响了福建的四业。孔子说:“小人长戚戚。”士农工商经常因为家庭经济不景气而唉声叹气,但是在明代福建郡守县令却站在富民那边,助纣为虐,经济文化发展也就倍加艰难。他们到了忍无可忍境地,反抗斗争就要发生。所以,三一教主的呼声也是爱国爱民具体表现。

      又例如,万历年间,太监孙隆督税浙直,驻扎苏州,随意增加苛捐杂税,造成大批机户关厂停业,工人失业,无以为生。1601年(万历二十九年),工人葛贤率众反抗,举行了明代历史上著名的暴动。将孙隆的六七名党羽溺毙于河中,火烧恶棍杨莘、劣绅丁元复等的住宅,包围税监衙门,并要求停止征税。在群众的威力下,孙隆吓得逃往杭州。事后葛贤为了保护群众,挺身投案,自己昂首挺胸走进牢门。于万历四十一年(1613年 )被释放,逝世后葬虎丘山五人墓旁,人称六义士墓。这个记载说明,中国成为世界上第一个资本主义国家以后,工人阶级政治地位也不一样了。苏州纺织业因为苛捐杂税濒临倒闭,工人葛贤挺身而出,率众反抗,恶魔孙隆吓得屁滚尿流,逃往杭州。而且,葛贤一不怕苦,二不怕死,敢于担当,挺身投案,显示了工人阶级领袖高尚品质。

      凡此种种说明,明朝中期复古思潮产生以后,我国士农工商四业精神面貌,无不发生可喜的变化。这说明,历史研究也要吐故纳新,用老观点看中国,中国非常落后,到了1840年鸦片战争前夕,还是个顽固不化的封建国家;吐故纳新以后,用新的观点研究历史,结论就大不一样了。中国近代史开始于960年,理由是宋太祖赵匡胤好读书,他建立的宋朝也好读书;1368年明朝建立,扶植工商业,中国迈进了资本主义的门槛,成为了世界上第一个资本主义国家……这就是吐故纳新的好处。好好的中国,健康的中国,过去被人说成这不行,那也不行,你说要不要改变?而且,在今天,中国已经成为了世界上伟大的响当当的社会主义国家,古老的那些观点早就应该换一换了。例如,中西百年战争(1840-1949)提法一出来,中国四万万同胞不仅最终赢得了胜利,而且还拯救了世界。这是客观的历史事实。1840年,我国在籍人口达41200万,占全世界总人口三分之一(马克思语),成为了世界和平民主力量的中坚力量。在百年战争中,中国首先是把日本帝国主义打败了,接着是把美帝国主义打败了,“帝国主义夹着尾巴逃跑了”,1949年十月一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从此,中国成为了社会主义国家,至今有着70多年光辉战斗历程。从中还可以看出,划分历史时期,要慎之又慎,切不可忘乎所以,割断了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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