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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祖信仰与中国国情

      □林劲松

      这是一个很重要的研究课题,把妈祖信仰跟中国国情联系起来研究,去认识中华民族文化的优越性。这就是说,历史背景要掌握,这是研究妈祖文化时切不可忽视的一条。我们只有把整个发展过程中的历史背景掌握了,才能更加正确认识妈祖文化的产生和发展的整个过程。

      一 宋朝人好读书

      马克思说:“火药、指南针、印刷术——这是预告资产阶级社会到来的三大发明。火药把骑士阶层炸得粉碎,指南针打开了世界市场并建立了殖民地,而印刷术则变成新教的工具,总的来说变成科学复兴的手段,变成对精神发展创造必要前提的最强大的杠杆。”这是马克思根据近代欧洲变化,对三大发明进

      行了实事求是的评价。十三四世纪中国三大发明传入欧洲以后,引起了那里航海业等的变化。同样是航海家,从宋代开始,中国航海家,实行友好外交,进行经济文化交流,海上丝绸之路越来越宽广,全心全意为中国人民和世界人民服务。但是,比明代郑和下西洋晚了半个多世纪的欧洲航海家却是相反,实行强权政治,进行殖民掠夺,到处建立殖民地,给本国人民和世界人民带来了大灾大难,使亚非拉各国面临殖民地、半殖民地的威胁。一查方知,他们从阿拉伯那里学习这些新技术时,并没有把中国亲民爱民政治等社会科学新成就一起学到手,所以,走火入魔了!这就是说,同样是近代化,中国和欧洲走过了截然不同的道路。由于道路不同,从明朝中期开始,二者的较量,时有发生。

      欧洲近代化,始于意大利文艺复兴,那么中国呢?这是值得好好研究的。我想,中国近代史以宋朝建立者赵匡胤好读书为起点,才更加符合历史的客观实际。

      首先,根据历史记载,在后周时,赵匡胤虽是一员武将,却爱好读书,常手不释卷。他跟从周世宗平江淮(今淮河流域)时,有人向周世宗告密说,他用几辆车运载自己的私物,其中都是财宝。世宗派人去检查;车中却只有几千卷书籍。世宗问他:“你是武将,要书有什么用!”赵匡胤回答说:“我没有好的计谋贡献给陛下,只能多读些书以增加自己的见识。”

      14世纪,意大利出现了文艺复兴,许多人以古希腊、罗马古典文化为武器,向封建神学作斗争。这在当时人们看来,好像是古典文化经过天主教会长期压制以后又复兴了。因此称之为文艺复兴。文艺复兴是欧洲近代化之始。

      意大利文艺复兴无非是好读书。在中国,后周武将赵匡胤好读书;960年,他建立的宋朝也好读书。你说赵匡胤是不是成为了中国迈进近代的带头人!?这是第一条理由。

      其次,赵匡胤好读书,他建立的大宋王朝,也好读书,重视建全开科取士制度便是铁证。

      而且宋人好读书,硕果累累。例如,我郡地处东南沿海,称得上是宋代爱好读书的一个典型。明弘治《兴化府志》卷一说:“陈置闽州,改丰州,以其地置莆田县属焉,寻废……唐武德五年(622),析南安别置丰州,复置莆田县以属之。”从622 至959 年337 年,莆仙地区中进士者,唐进士科10 人,五代,梁2 人,共计12 人,平均28年出一个进士。

      960 年宋朝建立后,莆田面貌焕然一新。弘治志卷十六宋进士科记载,从宋太祖建隆元年(960 年)开科取士始,至庆历二年(1042 年)82 年,兴化军得中进士93 人,其中,莆田县63 人,仙游县24 人,兴化县6 人,平均不到一年就出了一个进士,较前翻了好几番。庆历新政以后,从庆历六年(1046 年)到宋神宗熙宁三年(1070 年)仅仅24 年,兴化军得中进士就达到94 人,其中莆田县67 人,仙游县23 人,兴化县4 人,平均一年就出了几个进士,又翻了一番多。以后,那是越来越多了。

      引人注目的是,宋金战争(1126-1141)初期,宋朝简直是个流动性明显的政权,但是,它却不忘开科取士。据弘治志卷之十六记载,宋徽宗宣和六年(1124)例行三年一度的进士科考试,兴化军20 人得中进士;1127 年因为宋金战争而暂停。宋高宗建炎三年(1129)恢复进士科考试,移至福州举行,兴化军10 人得中。从此,三年一度考试正常按期进行,兴化军为宋朝中兴贡献了许多优秀人才。这是第二条理由。

      其三,国家重视学校教育,宋仁宗时开始县学进山区。弘志志卷十五说,“真宗咸平元年(998 年),有诏立军学,进士方仪、陈诩及邑人输钱三十万。二年,仪与弟能及从子慎言举茂才至京师,复上书请官钱三十万,修三礼堂与步廊、崇阁;越六年而学成”。

      《游洋志》即《重刊兴化县志》卷二《儒学志》说:“儒学,旧在兴泰里,宋绍兴(高宗年号)二年(1132 年)邑宰詹公卓然建于尉厅;又以其地狭陋,乃移于三圣堂,规模甫立。”弘治志卷十五说,“庆历四年(1044 年)复有诏立县学,县满200 户以上者”。这就是说,兴化县学在宋高宗绍兴二年以前早就有了,而且很有可能是在庆历四年时立的。那时该县人口不多,就有一所县学,莆田县人口比她多了十几倍,也只有一所县学。那时县学和郡学相当于今天专门培养干部的本科大学,学生送礼部考核后就可以做官或去学校教学生。这说明,庆历新政后,宋政府重视山区教育,办教育向山区倾斜,兴化县因此得天独厚。而且那里的人民也没有辜负中央政府的期望,为国家奉献出了许多优秀人才。

      其四,宋仁宗教材改革硕果累累。《论语》、《孟子》是宋时小儿读物。宋仁宗于1030 年首创启用《大学》、《中庸》为单行本,赠送给新科进士以后,小儿读物从此又增加了两本。

      《大学》原为《礼记》的一篇。作为单行本,宋仁宗首创启用《大学》篇。据本市《重刊兴化府志》卷之十六《宋进士科》宋仁宗天圣八年(1030 年)王拱辰榜之后夹注:“是年赐《大学》篇,

      自后与《中庸》间赐。”这个记载告诉我们,在宋仁宗时,初开始,《大学》和《中庸》作为礼品分别赠送给新科进士们。《大学》篇强调的是“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即大学阶段学习的宗旨是提高道德品质修养,做到亲近平民百姓,把各样事情(读书和实践)办得好上加好,精益求精。在大学阶段学习要更上一层楼,无论是谁,是君是臣,还是民,都要从思想上树立“亲民”这一关键性问题。要是君亲民,臣亲民,民亲民,大家都来亲民,那么,对于推动和促进社会政治、经济、文化诸方面发展,也就有着重大的现实意义和深远的历史意义。所以,从内容来分析,《大学》侧重于人生观、《中庸》侧重于方法论方面的教育,有利于人们提高政治思想觉悟和办事效率。

      那么,《论语》和《孟子》呢?中国儒学是一门学习和研究社会政治、经济、文化诸方面发展,传播尧舜禹之道的社会科学。中国儒学和尧舜禹之道一样历史悠久。《论语》的《尧曰》篇说:“尧曰:‘咨!尔舜,天之历数在尔躬。允执其中,四海困穷,天禄永终。’舜亦以命禹。”大意是说,尧禅让舜时传授工作方法,并且希望他继续发扬艰苦奋斗精神,当念四海困穷,“天禄”永远保持不变。舜禅让禹时也是这样地命令禹。这一记载说明,华夏政权建设民是基础臣是骨干君是领袖。领袖带头亲民,选贤举能,讲信修睦,实行轻徭薄赋,保持了艰苦奋斗作风,赢得了人民群众拥护,有着牢不可破的政权建设基础。这是华夏国家由小到大,由弱到强,不断发展的根本原因。

      那么,谁来不折不扣的传播尧舜禹之道?答案是中国儒学。孔子曰:“‘述而不作,信而好古’,窃比于我老彭。”(《述而》)老彭,《四书集注》说,“商贤大夫,见《大戴礼》,盖信古而传述者也”。这就是说,“述而不作,信而好古”,是中国儒学人学习和研究历史的立场、观点和方法。所以,中国儒学是一门学习和研究社会政治、经济、文化诸方面发展,传播尧舜禹之道的社会科学。

      治史贵在“述而不作”,即理论联系实际,实事求是下结论,既不夸大其词,也不任意缩小,做到恰如其分。孔夫子承前启后,做到了这一点。所以,他创办私学,以六经为教材,传的是真经,很得人心。许多人前往求学,学习三年之后,就可以去社会工作,领取实物工资谷子。据说孔夫子有学生三千,贤人七十二,有的还是“王者师”,有着他人无法比拟的教学效果。所以,孔夫子为中国儒学的发展做出了贡献,是春秋后期儒家学派的杰出代表。《论语》一书,系统地介绍了孔子教书育人的内容、特色及其立场、观点和方法。

      战国时期是中国儒学大发展时期。面对现实,学者们理论联系实际,总结出了许多历史经验,提出了一系列政治主张,收到了显著社会效果。孟子是他们的杰出代表之一。《孟子》主要记载了孟子关于国家政权建设,正确处理君民、君臣关系,施行仁政等等主张。

      在数学上,两点成线,三点成面,四点成为立体。在社会科学上,宋仁宗起用《大学》、《中庸》两篇以后,四篇古代哲学著作对社会发展所起的作用,那是不可估量的。

      孔子“五十而知天命”说的是孔子从15岁读书,到了50岁,才发现了人类社会发展规律,有了新的起点。

      荀子在《天论篇》开头便说:“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应之以治则吉,应之以乱则凶。强本而节用,则天不能贫;养备而动时,则天不能病;循道而不贰,则天不能祸。”意思是说,天体运行,有一定规律,既不因为尧而存,也不因为桀而亡,即不以人们主观意志为转移。按照客观规律办事,就会大吉大利;不按照客观规律办事,就会大难临头。这就是说,天命不可违;谁违背了天命,自以为是,那就要受到惩罚。在这里,荀子以“天行有常”,对天命观进行了通俗易懂解释,充分肯定了自然界与人类社会拥有自己发展的规律性,要求人们敬天命,尽己责,充分发挥人的主观能动性,出色完成自己的神圣历史使命。

      孔子发现人类社会发展规律是不容易的,花了三四十年时间。但是,孔子的学生却不要花那么长时间,只要跟着孔子学习,三年就可以出社会工作,领取实物工资谷子,有着稳定的工作。这就是孔子教学的高超水平。而且合格人才众多,传说孔子有学生3000人,其中拔尖人物72人,有的还是王者师。这叫做高产量,高质量。

      引人注目的是,孔子仅仅是春秋后期一位民办学校教师兼校长,但是,后来的统治者却要尊重他,拜他为师,而且还来个全国范围内的“尊孔读经”,让他教书育人的立场、观点、方法等得到普及和推广,为本国的文化建设做贡献。司马迁在《史记》的《孔子世家》中说:“天下君王至于贤人众矣,当时则荣,没则已焉。孔子布衣,传十余世,学者宗之。自天子王侯,中国言六艺者折中于夫子,可谓至圣矣!”这说明,尧舜禹之道传到孔夫子之后又代代相传,孔子为中国儒学的发展和汉初文化振兴做出了贡献。

      究其原因,“五十而知天命”是孔子勤奋好学的硕果,又是他多快好省培养和造就人才的先决条件。有个农谚说:“人误地一时,地误人一年。”参加社会变革也是这样,不懂得人类社会发展规律,就会事与愿违,一事无成。要是网友和读者赞同我的观点,那么,你就会和我一样,深刻认识到《论语》来之不易,孔子教书育人的立场、观点和方法等,和“知天命”息息相关。用这样的书做教材,正是推广孔子早出人才,多出人才教学方法的好措施。

      凡此种种说明,宋太祖赵匡胤治国安邦理论对症下药,结束了755年安史之乱以来,中国社会长期动荡不安的乱世状况,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发展,纳入了尧舜禹之道的轨道,富有创新精神。妈祖林默爱祖国,爱人民,爱科学,勤奋好学,把自己的知识奉献给家乡经济文化建设,为周围知识青年树立了爱祖国、爱家乡的光辉榜样,正是在宋朝建立后天下大治的历史背景下发生的。后来,妈祖逝世了,“升天”了,家乡人民十分痛心。因为她是中国古代的雷锋,所以人们立祠纪念,决心继承和发扬妈祖精神,妈祖信仰就这样产生了。奇怪吗?不奇怪。这是因为莆田要建设好,士农工商全面发展,需要千千万万个妈祖式英雄。所以,妈祖信仰的产生和发展显示出了宋代莆田人民首创精神。一个郡三个县,士农工商全面发展,名列福建甚至全国前列,称得上是中国历史上的一个奇迹。

      二 宋代出版业丰功伟绩

      同样是近代史,西方国家是到处发动侵略战争,抢占殖民地,进行殖民掠夺,而中国却是保家卫国,反对侵略战争,从来没有在外建立殖民地这个国情。在这方面,莆田北洋平原大港口湄洲墩是个历史的见证者。在那里,妈祖信仰历史悠久,湄洲墩日新月异发展快,最终发展成为莆田首富,1123年,宋徽宗为湄洲墩庙赐额“顺济”,充分肯定了湄洲墩人在政治、经济、海防、外交等方面所取得优异成绩。

      与此同时也说明,老子的慎战思想在中国历史上有着重要的地位,例如汉高祖刘邦取得政权后,对匈奴施行和亲政策,便是典型的例子。有了这个政策,汉匈关系友好了,汉初休养生息政策才能顺利进行,文景之治才有可能应运而生。

      文景之治是这样,贞观之治也是这样,唐和突厥、吐蕃等的和亲政策有着重大意义。

      那么宋朝呢?宋人好读书,有着自己新鲜的独特的答卷,辽是宋的友好邻邦便是一例。

      在宋初,宋朝就拥有世界上最为先进的火药武器火箭。据《宋史》的《兵志》记载,公元 1000 年,即宋真宗咸平三 年八月,“神卫水军队长唐福献所制火箭、火毬、火蒺藜,造船务 匠项輨等献海战船式,各赐緍钱”,受到奖励。之前宋太祖开宝三年(970 年) , “兵部令史冯继昇进火箭法,命试验,且赐衣物束帛”。 三十年后,火箭终于试验成功,具有使用价值,增强了宋朝军事实 力。对于中华民族来说,这是唐福奉献新千年的一份厚礼。

      又据《金史》卷 113 记载:“其守城之具,有火炮名‘震天雷’ 者,铁罐盛药,以火点之,炮起火发,其声如雷,闻百里外,所爇 围半亩之上,火点著甲铁皆透。大兵又为牛皮洞,直至城下,掘城 为龛,间可容人,则城上不可奈何矣。人有献策者,以铁绳悬‘震 天雷’者,顺城而下,至掘处火发,人与牛皮皆粹进无迹。又飞火 枪,注药以火发之,辄前烧十余步,人亦不敢近。大兵惟畏此二物云。”那时,金国拥有了两种新的威力无比的火药武器。这说明, 在上个千年到来之时,对于宋、辽、夏、金来说,火药武器在军事 的应用,那是家常便饭。因为谁不去研究它拥有它,谁就会马上被开除球籍。其结果,上个千年一开始,中国就变成了世界上军事实力最强大的国家。

      但是,历史上的中国人却从来没有在外建立殖民地,留给世界各国的是反对非正义战争、维护世界和平光辉形象。他们怎么会那么优秀?因为印刷术发明帮了大忙,让中国从宋初开始掀起读书热潮。赵匡胤好读书,他建立的宋朝也好读书。《论语》、《孟子》是宋时小儿读物。宋仁宗于 1030 年首创启 用《大学》、《中庸》为单行本,赠送给新科进士以后,小儿读物从 此又增加了两本。许多人从小时候开始都读了许多书,接受了亲民爱民、慎战等思想教育。没有印刷术的帮忙,他们怎么会变成世界各国的和平使者!所以,宋代出版业功不可没。

      中西百年战争(1840-1949)是西方侵略者把战争强加在中国人民头上的。坚持保家卫国反侵略的中国人民就只好奉陪到底,迎头痛击,最终取得胜利。这次战争证明,我国历史发展起步早,中西百年战争之所以以中国胜利、西方侵略者失败告终,是因为中国地大物博,人口众多,两个文明建设都走在世界前列。

      有比较才能鉴别。我国海岸线长,海防任务重。公元960年宋朝建立,中国之所以经济文化居世界前列,是因为在宋初,宋朝就拥有世界上最为先进的火药武器火箭;与此同时,1069年王安石变法时,施行存兵于民的保甲法,全民皆兵。保丁平时种田,农闲练兵。与此同时,各保各户遵纪守法, 保丁还负有维护本地社会治安之责等。很显然,王安石这样做,重视的是国家政权的基层建设,确保新法不断取得胜利。保丁是不穿 军装的士兵,是正规军的后备力量。这些人白天下地劳动,晚上轮 流值班,站岗放哨巡视。一旦国家需要,他们挺身而出,保家卫国。这一招令人叫绝!毛泽东同志说:“兵民是胜利之本。”运用他的话去学习和研究历史,我们就会对宋朝历史和妈祖文化进一步加深认识。

      三,经济基础发生大变革

      农为本,工为干,商动脉 。在我国古代,经济发展有着自己的特色,那就是农为本,是国 民经济的基础;工为干,是国民经济的主干,决定了农业及其多种 经营发展水平;商动脉,各地之间货物畅行无阻。研究中国历史, 不懂得这一特色,那就一定研究不了中国历史。

      《汉书》卷五九《张汤传》说:“汉大兴兵伐匈奴,山东水旱, 贫民流徙,皆仰给县官,县官空虚。汤承上指,请造白金及五铢钱, 笼天下盐铁,排富商大贾,出告緍令,鉏豪强并兼之家,舞文巧诋 以辅法。”这个记载告诉我们,中国早期的国有企业是在汉朝面临 空前的天灾人祸中产生。山东水旱,贫民流动性大,这是天灾。人 祸有二:一是汉武帝穷兵黩武,不是继续实行和亲政策,而是大兴 兵伐匈奴,一打就是几十年,耗费大量人力和物力,令人触目惊心。

      二是富商大贾不急国家之急,黎民重困。《汉书》的《食货志》 说:“山东被水灾,民多饥乏。于是天子遣使,虚郡国仓廪以振贫。 犹不足,又募豪富者相假贷。尚不能相救,迺徙贫民于关以西,及 充朔方以南新秦中七十余万口,数岁贷与产业。使者分部护,冠盖 相望,费以亿计,县官大空,而富商大贾或滞财役贫,转毂百数,废 居居邑,封君皆低首仰给焉。冶鋳粥盐,财或累万金,而不左公家 之急,黎民重困。于是天子与公卿议,更造铁币以赡用,而摧浮淫 并兼之徒。” 在那时,二个方面的矛盾都激化了,一方面是贫富两极分化, 另一方面官府与富豪之间矛盾也激化了,在市场的货币流通上再次 出现新的矛盾,“自孝文更造四铢钱,至是岁四十余年,从建元以 来,用少,县官往往即多铜山而铸钱,民亦盗铸,不可胜数。钱益多而轻,物益少而贵。”建元是汉武帝第一个年号,地方政府财政 支出缺额时,靠铸钱来增加收入,加上民间私铸,这个现象持续时 间长了,必然是通货膨胀,严重威胁着汉朝政权的巩固和发展。为 此,汉武帝及时采取禁止民间私铸措施,和犯罪团伙进行拼命的斗 争。 在这场决定国家命运的斗争中,国有企业应运而生,起了新的 历史时期骨干企业的重要作用。因为盐铁官营,一个是人民生活必 需品,一个是国防物资、工农业重要生产资料。二者都由国家负责 产供销,就等于了中国汉代的企业也有骨干。

      或者说,这叫做“盐 铁是纲,纲举目张”。所以,汉武帝功大于过。打匈奴不是立足于 自卫反击,狠狠打几仗就算啦,进行谈判,而是一直打,终两败 俱伤。这是他的过失。同盐铁官营相比,还是后者功劳大。因为有 了骨干企业,确保了生活必需品和重要生产资料的供应,首先是社 会安定,人们不会因为缺乏食盐供应而惶惶不可终日;其次,对于 农工商来说,铁是不可缺少的生产资料。国家挑起这一生产资料产 供销重担,那是为经济发展保驾护航,也是为农工商排忧解难;其 三,增加财政收入。农工商发展了,国家财政收入相适应增加了; 国有企业正常运转了,国家又增加了一大笔十分可观的财政收入。 这是因为汉时疆域广大,人口众多,国有企业拥有得天独厚的市场。

      对于自然灾害来说,中国那真是时有发生,不是东部,就是西 部;不是南方,就是北方。有了国有企业,国家天天增加财政收入, 赈灾能力增强了,与富商大贾的关系也就正常化了。从历史发展的 角度看,富商大贾同样创业难,需要国家法律保护。国家富了,富 商大贾的压力也就小了。这是不言而喻的。所以,盐铁官营不是“重 农抑商”,恰恰相反,它保护了农工商三者利益,推动和促进了汉 代社会经济的发展。张骞出使西域后,汉和西域各国的经济文化交 流日益得到加强。后来又向西发展,和欧洲各国进行经济文化交流。 张骞出使西域辟的这条商路,史称丝绸之路。

      有比较才能鉴别。《史记》说: “《周书》曰:‘农不出则乏其食, 工不出则乏其事,商不出则三宝绝,虞不出则财匮少。’(农民不生 产出来粮食,食物就要匮乏;工匠不生产出器物,劳动与生活就要 陷于困厄;商人不进行流通,那么粮食、器物、财富就要断绝;虞 人不发山泽,资源就会缺少。)财匮少而山泽不辟矣。此四者, 民所衣食之原也。原大则饶,原小则鲜。上则富国,下则富家。贫 富之道,莫之夺予,而巧者有余,拙者不足。故太公望 封于营丘, 地潟卤,人民寡,于是太公劝其女工,极技巧,通鱼盐,则人物归 之, 繦至而辐凑。故齐冠带衣履天下,海岱之闲敛袂而往朝焉。 其后齐中衰,管子修之,设轻重九府,则桓公以霸,九合诸侯,一 匡天下;而管氏亦有三归,位在陪臣,富于列国之君。是以齐富强 至于威宣也。 ” (《货殖列传》)这个记载告诉我们,在春秋时期,周 天子所以失去了昔日的权威地位,不是因为“烽火戏诸侯”,而是 因为手无寸铁,国家没有骨干企业。齐桓公所以首先称霸,九合诸 侯,一匡天下,是因为他是那时首富,谁也不敢小看他。但是,齐 桓公这样做,名不正言不顺,并不符合尧舜禹之道。

      司马迁说:“汉兴,海内为一,关梁,弛山泽之禁,是以富 商大贾周流天下,交流之物莫不通,得其所欲,而徙豪杰诸侯强族 于京城。 ”(《货殖列传》 ) 。汉初统治者厚待富商大贾,但是即使是 同姓王,也不买他的账。在汉景帝时,七国之乱终发生。 私营盐铁,弊病多。在《盐铁论》中,御史大夫桑弘羊说:“文 帝之时,纵民得铸钱、冶铁、煮盐。吴王擅鄣海泽,邓通专西山。 山东奸猾,咸聚吴国,秦、雍、汉、蜀因邓氏。吴、邓钱布天下, 故有铸钱之禁。禁御之法立,而奸伪息,奸伪息,则民不期于妄得, 而各务其职;不反本何为?故统一,则民不二也;币由上,则下不 疑也。”(《错币第四》)说得十分辩证。 所以,汉武帝官营盐铁,是中国历史发展的必然。他那样做, 不是什么“重农抑商”,而是在新的历史时期,继承和发展了尧舜禹之道。而且国有企业诞生以后,汉武帝对同姓王发号施令,却比 谁都灵了。为什么?因为经济是基础。“盐铁是纲,纲举目张”。国 家有了骨干企业,农工商发展有了保障,向心力和凝聚力也就不断 增强了,谁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所以,汉武帝官营盐铁称得上 是汉代的一大发明。从此,诸侯争霸、七国之乱式的历史悲剧终于 一去不复还了,汉成为了中国历史上存在时间较为长久的王朝。 以上是对汉武帝盐铁官营的历史回顾。

      1000 多年过去了,到 了宋神宗,不是停滞不前,而是继往来,让工业大发展。矿冶业 大改革,由生产大户私营生产,实行二八抽分制度,符合经济发展 规律。依据是,绍兴七年(1137),工部言:知台州黄岩县刘觉民 乞将应金银坑场并依照熙丰法召百姓采取,自备物料烹炼,十分为 率,官取二分,其八分许坑户自便货卖。……经久可行,委实利 便。从之。(《宋会要辑稿食货》三四之一六)

      另一依据是冶铁,(福州长溪县)师姑洋坑(原注:平溪里, 政和三年(1113)佃户岁二分抽收铁七百斤,八分拘买二千八百斤);

      (福州长溪县)新丰可段坑(原注:同里,乾道七年(1165) 佃户岁二分抽收铁四百斤,八分拘买一千六百斤); 坑冶……政和以来,铁坑特多(如长溪至四十一所,今三十 七所歇,惟四所旧坑,余复新发之类),至于今矿脉不绝,抽收拘 买立数之后,民得烹炼。于是诸县炉户籍于官者始众云。 (《淳熙 (1171-1189)三山志》卷一四)。

      冶铁官营始于汉武帝,王安石变法时实行二八抽分制,让冶铁 私营,国家和个人都得到好处;明太祖晚年,冶铁私营,三十一取 一。所以会这样子,因为随着社会发展,农工商等业对钢铁的需求 不断增加,这就要实行改革,奖励私营生产者,激励他们为国家多 生产钢铁。与此同时,私营生产者担担市场风险以后,国家财政收 入也就稳操胜券。王安石的算盘就是这样打的,并且还被后人所继 承。

      官营,行的是劳役制度;私营,行的是二八抽分制度,生产方 式不一样了。矿冶业私营,非生产大户不行。他们依靠雇佣劳动者, 进行大兵团作战。其结果,许多小生产者离开原来岗位,被矿业主 所雇佣,加入了采矿业的队伍。 矿业改革换新貌,宋朝金、银、铜、铁等矿藏采量大,居世 界第一位。也就是说,在那时,宋朝工业化水平高,居世界第一位。 对于推动和促进农业及其多种经营等发展来说,这个改革无疑有着 十分重要的意义。所以,熙宁新政,工业化是重要一条。实行二八 抽分制度以后,让一大批企业家粉墨登场,谱写中国工业新篇章, 是王安石变法的一大发明。

      四,徭役制度升级了

      在中国历史上,徭役制度历史悠久,例如,秦始皇修长城,隋 炀帝凿大运河,都离不了这个制度。人民这一沉重负担,长期得 不到解决。而且名目繁多,城市建设、国防建设、建桥修路、为军 用物资和官营企业生产、加工直至运送等,都要依靠抽调民工来解 决。 这一伟大的历史难题终于让宋神宗的熙宁新政解决了。熙宁四 年(1071)募役法(免役法)施行以后,就不一样了,可以钱代役, 这在中国历史上还是第一次。它规定,凡当役人户,以等第出钱, 名免役钱;其坊郭等第户及未成丁、单丁、女户、寺观、品官之家, 旧无色役而出钱者,名助役钱。这些钱,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作 为雇佣专业人员服役经费。这样做,既没有增加人民负担,又提高了服役者质量,政府也有了管理冶金、兵器生产、造船、建筑等业 的主动权。所以,募役法的实行,称得上是古老的徭役制度的升级 版。从此,国防建设、城市建设等方面用人制度妥善解决了。

      与此同时,又一次社会大分工,在神州大地出现了。例如建桥 修路,专业比业余强,这是不言而喻的。凿大运河,历史意义重 大,促进了南北经济文化的交流,也可以说是南北交通的改善。但是,却不能形成一支治理交通的骨干力量。募役法施行以后,建桥 修路,交通改善,逐渐形成一支技术骨干“专业队”。例如在《福 建史稿》中,朱维幹先生说,从福州到闽南,过去要经过好几个渡 口,到了宋代,则以桥梁建筑取而代之。沿海各地也建了不少桥梁。 查一下建造时间,这些桥梁大多数是募役法施行以后建成的。在莆 田县,宋时建桥 50 座,其中 34 座是抗金民族英雄李富解甲归田以 后建造的。这是第一个例子。

      其次,驿运设备。朱先生指出,因为中国经济中心的转移,南渡以后,视福建为后方重地,宋王朝对福建的交通设施,渐趋完备。 依据唐制,三十里有驿,非通途大道则曰馆。驿与驿间,相距数里 或者二三十里有铺。铺设马递、步递、急递,以福州为总枢纽,分 南北西三路。南通粤,北抵浙东永嘉,西北入赣浙,供给膳宿则力 求丰洁;递送文书,则力求迅速。据《三山志》卷五记载,路线几 经修改,驿馆屡有废置,至南渡后,才完全确定。福建全路,设有 四十四驲。此外,还有以庵代驿的补助办法。这也是募役法出台后, 交通得到改善明显的例子。建桥修路专业队为宋代福建驿运畅通做 出了贡献。

      而且从工程质量来说,专业人员科技水平高是关键。例如,建 桥虽然花了巨资,但却经得起历史的考验。例如莆田的熙宁桥,弘 治《兴化府志》说:“考宋郡志,石桥名通济桥,修四十寻,广二 十之一,厮水为八道。靖康元年(1126) ,太守江常合众力鞭石垒址, 太守张读成之。考艾轩作《林回年墓碣》,又谓‘白湖旧有浮梁, 绍兴初伐石海上,欲髣髴泉之洛阳桥。一时,有力者又欲移木兰陂 下,谓是处江流且缩,两堤突起。回年谓此说正相反,惟江阔岸平, 则无喧豗撞击之患。今桥成且五十年矣。是役也,红泉之人不爱力, 而回年之力为多。’据此,则是桥又非江、张二守在官日所成也。 考《太守题名记》,江常,宣和七年(1125)十二月二十九日到任, 靖康元年(1126)八月十五日移知建州。张读,靖康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到任,建炎三年(1129)正月十五日被召赴阙。二公相首尾 不满二年,此桥大,岂得成功如是之速?要是倡始于宣和 (1119-1125),继成于绍兴,合郡力而就,回年智计为多矣。”这 座桥于绍兴元年(1131)建成,弘治志于 1503 写成,相隔 372 年, 还安然无恙,说明建桥质量高。是路工程队,还是郡工程队负责建 造的?史上没有记载,我们也就不多说了。这说明,募人服役,是 有标准的,有选择的,而且还严格把好质量关。否则,此法实行也 就没有一丝一毫意义了。

      所以,经过考核,把行家里手选拔出来,组成各支专业队伍, 在以后的生产实践和科学实验中,不断发展和壮大,就成为了这次 社会大分工的必然趋势,许多优秀人才及其创造发明,正是在这次 社会分工中涌现出来的。 对于生产者,特别是大生产者来说,募役法的实行,有助于稳 定各行各业技术骨干力量,确保品牌优势。所以,募役法硕果累累, 宋神宗也就因为施行此法而身价百倍。后人骂他是“昏君”,那是 因为他们鼠目寸光,不学无术,只有乱骂人这个本领罢了。

      募役法的施行是中国历史发展的产物。1043 年,范仲淹出任 宰相,提出十大政,有抑侥幸、精贡举、厚农桑等,就这样,庆历 新政出台了。庆历新政掀起了全国上下兴修水利的热潮。例如福建 路,在《福建史稿》中,朱维幹先生指出:“福建有无数陂坝,是 宋代人民的成就。” 又说:“凡是陂坝林立的地区,大都是人文荟萃的州县。”还列 了简表来说明。其中莆田县多,886 座;仙游县其次,651 座。 浦城县,520 座;建安,255 座;邵武,129 座;福清、惠安、南 安,都是百座以上。从中可以看出,1043 年始的庆历新政“厚 农桑”在福建各地大得人心,许多种植大户投资水利工程建设,围 溪造田,开荒种植,积极响应。在蔡襄的《荔枝谱》中,福州就出 现了家有万株荔枝的种果大户。这些人采用雇佣劳动方式,进行生产。这是一大变化。 有果农,就有粮农、茶农、菜农等,有种植大户,就有养殖业 大户。一句话,各行各业的发展是熙宁新政的动力,用得上水到渠 成这个词语。

      以上,我们从宋朝文化思想教育、科技发展、经济基础大变革、徭役制度改革等方面的变化去认识妈祖信仰的产生和发展,思想收获那就比以前深刻多了。拙作《天下妈祖 祖在莆田》等篇,正是了解了宋朝整个大气候,大历史背景以后写出来的。这样做,在网上交流,容易引起许多网友共鸣,例如《妈祖信仰与莆田文献名邦》,是在2010年开始在莆田市报刊杂志上发表《莆田文献名邦是怎样形成的》和兴化军历史研究系列文章以后去写的,结论自然而然就不一样了。

      拙作说:“凡此种种说明,莆田文献名邦的形成和妈祖信仰息息相关。特别是经济方面三条成就,更是来之不易。之所以在那时莆田、仙游两县会出现兴修水利出大力,耕地面积大增加,是因为兴化是妈祖的家乡。妈祖离开人世后,她的爱祖国、爱人民、爱科学等优秀品质在家乡代代相传,导致莆田人名声好,拥有海内外广大市场,生产出来的产品供不应求,各地商人纷纷前往莆田直接购买,这是北洋平原后来出现两个水市的根本原因。为了满足市场的需要,莆田人发扬兴修水利出大力的优良传统,耕地面积大幅度增加,最终还把福建规模最大的水利工程木兰陂也建成了。这不能不说是历史的奇迹。所以,弘治志的记载,要认真研究,要和商品经济发展的基本常识联系起来去研究。只有这样做了,我们才会深刻认识学习妈祖优秀品质的重大意义。”(莆田文化网发表于2020-3-23)这是我第一次对妈祖信仰和兴化军时代莆田士农工商成就的高度评价。过了不久,北洋平原的大港口湄洲墩也被我们发现了,我就更加高兴了,因为这是莆田、仙游、兴化三县共同的港口。

      值得指出的是,今年写的这些妈祖信仰研究文章在莆田文化网先后发表了,以前写的那些兴化军历史研究系列文章绝大多数该网上也有,这就为海内外学习和研究妈祖信仰者创造了历史条件。只要他们想理清楚妈祖信仰与莆田文献名邦的关系,谁都可以随时随地打开莆田文化网看一看。这就是网上出书的好处:历史研究成果共享,为网友研究历史“架桥修路”,当好“养路工人”。这是改革开放以后出现的新事物和新气象,我后来也加入了这支队伍,在新浪博客安家落户,去莆田文化网投稿,发表文章,成为了一位光荣的养路工人。风景这边独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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