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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乡村的"鸳鸯厝"

      □林志勇

      近几年来,莆田荔城区北高镇山前村名声大噪,被誉为"美丽乡村",海滨的荷花、大帝庙、古书院、孝亲广场形成一道道风景线,让人流连忘返。渠道的潺潺流水送来习习凉风,漫步于横跨渠道之上的颖水桥,不禁会进入"小桥流水人家"的意境,沿着山前段渠道这条风尘古道前行百来米,映入眼帘的四座古色古香"五间厢",是今人仰慕的"鸳鸯厝"。

      周边的豪华别墅与高楼大厦已不断湮灭了这四座"鸳鸯厝"的昔日风采,相对于伟岸挺拔的现代建筑显得形单影只,只有那些斑驳的砖瓦及翘起的"脊头"仿佛在诉说往日的辉煌,也见证了经年风雨对它们的冲刷。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农民的生活还是非常困苦,几乎只能勉强过温饱这道坎,几代人能建座挡风遮雨的"五间厢"已是令人瞩目的,而且都是经过几次续建而成,内墙多为土格,许多条件差的外墙也是土格,塗上白灰阻挡风雨侵蚀,只有家庭收入比较可观的,外墙彻上条石及石块,民间称之"四面硬",选用石材还得一班师傅带一队小工"碚后",盖一座"五间厢"毛坯房也得一年多,装修往往也是几年之后。

      "五间厢"是两层结构,木材也是主要用材,诸如屋面杉、楼鼓、檐、楼梯、门扇等都离不开木材,"五间厢"的规格一般是厅(1.41丈或1.46丈),用1.6丈的杉木,厝利房(8.8尺或9.8尺)选用1.1丈杉木,小厅(1.26丈或1.31丈)选用1.4丈杉木,难得有几家"脊头"装修得成龙虾状,农村称之"脊头翘翘",那象征着一个比较殷实富裕的家庭。

      "鸳鸯厝"的要求更为严格,每一座"五间厢"都是第一座的翻版,尺寸高度都是一致的,不难想像山前村这四座"鸳鸯厝"初建时的艰辛,这是陈金敲、金龙、金现、金宣四兄弟(金敲、金龙已故)自上世纪七十年至八十年代,历经十多年的不断续建而成,这四座"五间厢",背靠东圳渠道,门朝东南,形成一片民间四合院群。

      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东圳水库的水源孕育这一片郁郁葱葱的土地,经过陈家四兄弟男女老少的辛勤劳作,他们才能有建房的粮食蓄备,陈家四兄弟里老大、老二、老三都曾是出名的"打石"工匠,这四座"鸳鸯厝"的每一块石头都饱含他们辛勤劳作的汗水。然而陈家后代子孙能够踏入各种商业应起源于老四陈金宣,早年老四为埕头小学代课老师,结识了北高打金鼻祖叶仙芳,成为叶老的第一代弟子,他毅然辞去教职,带领子侄走出乡村,从事"同乡同业"的金银珠宝行业,他的后辈金华、金枝已成为首饰界的佼佼者,2016年,陈金华先生获得全国先进个体工商户光荣称号,在人民大会堂受到党和国家领导人的接见,产业蒸蒸日上。

      发家致富不忘故乡,回报桑梓,热心回馈家乡的厚望,十几年来,陈家下一代兄弟们每一年捐款十几万帮助村里孤寡老人、贫困学生,及乡村基础设施,乡下人不善溢美赞赏之词,每当提起他们,许多老人都竖起大拇指,说声"派头",这两个简单的字眼蕴含着家乡人民对他们的爱戴与崇敬。

      在这样的"鸳鸯厝"里,几乎是年年有喜庆,岁岁进财丁。陈家的人口增长早已超过"五间厢"的最大容量,2015年陈家已申请翻建,村里认为这是上一代民间建筑的典范,是农村团结友爱,乡邻互助的传统文化传承,鉴于许多乡村旧房改造间,一些较为完美的民俗建筑毁于一旦,许多有识之士呼吁,保存"鸳鸯厝"这些标志一个时代的建筑,地方政府酌情审批异地建房,以见证农民辛苦创业的奋斗历程。

      能否留住记忆,留住民俗建筑,留住传统文化,留住日渐疏远的乡愁?山前村的这四座"鸳鸯厝"将何去何从?我们拭目以待!

      来源:《莆田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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