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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家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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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

      福建省工笔画协会副秘书长

      莆田市画院中国画专业委员会副主任

      莆田市美协副主席

      福建省青年画院特聘画师

      涵江区美术家协会主席

      莆田第六中学教师

      个人简介

      1973年8月出生于福建莆田,现为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福建省青年画院特聘画师。

      主要成果:

      ·2006 作品《正午》获“国中国画展”优秀奖(中国美协主办);

      ·2007 作品《田园三鲜图》获“全国小幅工笔重彩画展”优秀奖(中国美协主办);

      ·2007 作品《金风慢》获“全国中国画展”优秀奖(中国美协主办);

      ·2010 作品《沁山村的风景》获“首届现代工笔画大展”优秀奖、收藏银奖(中国美协主办);

      ·2011 作品《乡村拂晓》获“第六届福建省青年美术作品展”一等奖,并入选“第四届全国青年美术作品展”(中华 青联、中国文联、中国美协主办);

      ·2014 作品《乡村拂晓》获“福建省第七届百花文艺奖”二等奖(福建省委、省政府主办);

      ·2014 作品《五更月》入选“第十二届全国美术作品(中国画)展”(文化部、中国文联、中国美协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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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家的心事之一“镜中月”

      还有多长的日子,我们才能跟着春天的脚步去踏青呢?

      “掬水月在手,弄花香满衣”的情景,我体验的不多。十几年前去参加福建诏安的青梅节庆典活动时,上山看梅花闻到的花香是淡淡的酸味。前些年去山东写生,闻到的牡丹花香也是酸的味道。“忽然一夜清香发,散作乾坤万里春”、“压枝金蕊香如扑,逐朵檀心巧胜裁”、“晚春庭院牡丹香,谁道花开恨不长”……在诗人画家眼里,花是香的,到底是什么香,诗里也不好细说,画里也不容易表达。大家看重的大多是梅花的品格和牡丹花的尊容,诗画里的香应该是情景交融所致!酸醋加在菜里吃到嘴上是香的,花丛里的酸气飘散在旷野上也是香的。然而今年这个春天,过的每一个日子都是酸酸的,我似乎感觉不到香味。

      小时候在农村成长,梅花的字眼我只有在书里看到,更不晓得梅花香是什么样子,至于牡丹的味道早已被书里描述的娇艳容姿所覆盖。我的童年,眼里是没有花的。童年记忆在我脑海里浮现的全是秋天里的稻谷由青色渐变成金黄的样子。之所以有这样记忆,更多的是因为稻谷黄了、自己参与秋收割稻子的事情也就不远了。那时还小,周末能帮忙母亲割的稻谷其实很少,我割的稻穗总歪歪斜斜胡乱堆叠,太阳一升高我就会被叫回家做作业,总听到一句“回头提一壶开水到田头来”。秋收里的傍晚时刻,看有蝙蝠的天空是美丽的景色,路灯旁有壁虎的情况也是动人的天地。大人都说:蝙蝠和壁虎是“好鸟”,它们在吃蚊子和飞蛾,你们不准抓弄它们。我们几个小屁孩总是偷偷的用竹竿捅下来几只,探望蝙蝠丑怪的嘴脸和壁虎断下来的还会跳动的尾巴,那时做梦都不敢想也不会去想像如今的人们吃起比乡下蝙蝠大得多的蝙蝠、炖起比壁虎大得多的蜥蜴!只知道有个“抗美援朝”的口号却不知道太平洋彼岸有另外一个国家叫美国。那个时候的春天,我们白天里顶多偷摘一把村里“美妹”家的蚕豆清炖和“春茂”家的韭菜炒鸡蛋。没过几天我们自己家的包菜和菜豆也会被他们家的孩子摘去一些,我们听着大人们骂骂咧咧了几句,一个春节就过去了。开学后,爬上小学校园里的那棵老木芙蓉树上,摘下最鲜嫩的芙蓉花咬下花心吮吸甜甜的花汁已到夏天,芙蓉花开得再美都不会去观顾。那时候的童年简单热闹,不懂得什么是忧愁也不知道什么是快乐。转眼间我已过了不惑之年,这个春天我没了观赏梅花的心情,想看美丽的木芙蓉花得默默地等待夏天的到来。往年三月份去看过的南京樱花瓣随风轻轻飘荡的姿色全记在我画了一星期的铅笔稿里,它深藏在画柜里不曾动弹。

      2020年的春天,武汉大学校园里的樱花是什么样子?我再一次燃起描绘樱花的热情得从百度网页里搜寻,对它怜惜的讴歌也只能在画面里如农民收割粮食般一瓣又一瓣地用心描绘,我忽然想起少年时在操场边草地上读背的那篇朱自清的散文《春》里开头的那一段:盼望着,盼望着,东风来了,春天的脚步近了。一切都像刚睡醒的样子,欣欣然张开了眼。山朗润起来了,水涨起来了,太阳的脸红起来了。小草偷偷地从土里钻出来,嫩嫩的,绿绿的。园子里,田野里,瞧去,一大片一大片满是的。坐着,躺着,打两个滚,踢几脚球,赛几趟跑,捉几回迷藏。风轻悄悄的,草软绵绵的……

      一个月多了,对着一把把圆圆的画扇如对镜中圆月,“坐酌泠泠水,看煎瑟瑟尘” ,泡壶“铁观音”茶吧,邀约白居易一起喝。

      邓伯元202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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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家的心事之二“春天的事情”

      养了一只玳瑁猫,六个月大。画画时,它就端坐在画案前,眼神紧随我的每一个分染动作,摇晃着脑袋,还不时偷伸出前爪挠挠我手里的笔杆。我一换上干净的洗笔水,它总要伸出舌头撩上几口,喝水的样子憨态可掬。为了缓解画画的疲乏,我在窗外置放一个养鱼的大石缸,画到眼花时就去观赏绿浮萍、青睡莲和红鲤鱼,猫也争着去凑热闹。鱼挤开浮萍,露出不屑的眼神,忽闪忽闪地依然呼吸着空气。鱼大概不知道水外的空气并不比水里的可靠!猫迅速伸出爪子想去抓弄鱼儿,弄湿了自己的身体也没能够着,无可奈何的样子可爱又可笑。鱼轻摇一下身姿遂藏身于睡莲叶下,过一会儿又浮出水面仰望一阵天空。睡莲长得矜持,叶子绝不伸出水面,被猫抓破的嫩叶芽似乎感觉到了疼痛,几天都不见它展开叶片,现在只有四片叶子如牛蹄印般平浮在水面。

      猫习惯了以猫粮为食,不吃别的东西,连给它的煮熟的鱼都不吃。养猫给我们增添了许多乐趣,也增添了不少麻烦——得准备一堆玩具,每天得清理一次猫砂,还得训导它去“抓狂板”上抓咬以消耗它的体力、防止它破坏宣纸毛笔等画具。养鱼倒是简单多了,鱼刚买来的时候有十只,扔进水里,不用管它,不适新环境的逐一死去,剩下的十分健壮,要是都活不了,还可以再买几只。猫一星期被剪一次利爪,估计它也抓不到老鼠,它的存在只是吓吓扰乱画室的老鼠,整天无所事事,衔着毛球走来走去,无聊极了。

      之前养过两只猫。一只“花狸”忘了养多久,自己跑丢了。另一只“乌云盖雪”养了三个月溜出去瞎逛一趟就病倒,尽管给它打针吃药,两天后还是死了。现在这只精心饲养的玳瑁猫已茁壮成长,上画桌已经不踩踏画盘子画碟了,见缝落脚,麻利游走,它和我们已经是互相信任的朋友。它几乎不出门,大多躺在门口晒晒太阳,亦端坐如佛、盘问着路过的流浪狗或眺望远方。猫爱干净,也爱睡觉,它一得空就舔拾自己的毛,整理出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因此,它吞下不少自己身上的碎毛。猫三天两头去啃食台阶下的杂草,之后又呕吐出粘状物。我询问爱猫人士后才知道猫吃草后的呕吐是在清洁之前吃在胃里消化不了的毛。我怕猫吃出问题,培育了猫草等待猫儿去啃食。上网买来的猫草种子其实就是麦粒,把它浸在盆子里六个小时滤出水后,用保鲜膜包紧一天,麦子就开始冒根。把它平铺在浸泡好的水晶球上,放在有阳光的地方一阵子就看到了绿色的胚芽。忽来的阵雨把直挺壮实的麦芽打得七倒八歪,也搅乱我观看春天的心情。我把麦苗端进屋檐下倾倒出多余的水分,期望那些凌乱的麦苗再一次挺起身板。

      今春乍暖还寒,中国医生用精湛的医术和英勇的精神,拯救了众多的生命,中国控制了疫情,世界的病情却爆发了。我默默躲在画室里勾染丝丝缕缕的发丝和温润的肌肤,一笔一墨一声叹,画得人憔悴,大家都不知道这善变的季节还要续演多久!

      画画:有人为了遣兴,有人为了献媚,有人为了完善自己的艺术追求,有人为了与世人争锋,有人为了揭示当下……曾听过一个设计师说:很多时候要把想法拎出来再否定。我总觉的人物画很难,造型准确是一道巨大的坎。肖像画,我可以安分地关注形态的准确性和细微处理的合适度,或许改变一个方向,就能看到另一片风景!我把肖像当成禽鸟的肩部和尾羽来画,能理清头发和脸的藏露分配意义,却总觉得解决了肖像画的造型问题也只是了解人物画的皮毛。这么多年,我像猫儿一样往山水画这边捣捣,往花鸟画那边弄弄,一会儿写意,一会儿工笔,现在又去招惹人物画,欺骗得了自己的眼睛,却欺瞒不了自己的内心。我不断地把线往细密里藏,把颜色轻轻分染,不时地翻看唐宋吴道子李公麟们的绘画作品图片,看到了劲健的线条却不晓得大师们有什么样的信仰。南宋志南有《绝句》:古木阴中系短篷,杖藜扶我过桥东。 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我且杖藜行歌:《拨云见日》——《等待春天》——《花儿开了》——《春天来临》……每画完一幅都往微信圈晒图以激发我的绘画热情,画着画着我把自己给画丢了。

      猫不懂人和鱼的世界,人也不晓得鱼和猫的世界。有时觉得做猫做鱼挺好,什么都不用做,有恐吓老鼠的本领和美丽的身段就能活得自在;有时又觉得做猫做鱼挺遗憾,给猫吃的只有猫粮,给鱼吃的也只有鱼饲料,单调得很。我和它们唯一能一起做的就是可以随意观看天空变幻的云彩,共同期待明媚的春光。

      夜里的猫,目光炯炯。一只喜鹊在窗台上的歌唱,呼唤着沉睡的花蕾。海子在一九八九年一月十三日写了一首诗,两个月后,他把身体托付于上帝,把灵魂奉献给诗歌。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邓伯元202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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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家的心事之三“画室外的春天”

      今年春天,南方的天空总是漂浮着湿冷的蓝紫调子,偶尔能见几丝阳光也很快转向阴雨。我在家里一边画画一边听着樊凡的歌《燃烧翅膀》。

      初春早过了,楼台右角落的腊梅慢吞吞地结上花苞,却借几丝阳光急匆匆地把所有的花都开尽,算是把春的妆容点亮。我和妻子还来不及画下花的样子,花儿便迅速谢去,现在满地是花瓣满树是叶子,看来我们得等到明年再来画春天。《红楼梦》里林黛玉喜欢的花是不是梅花?我忘记了。邻居作家黎晗问我们种的是梅花还是桃花?我说不上来,但我很清楚它是朋友把梅枝嫁接在桃木上而成的品种。我还是愿意称它“梅花”。“桃梅”应该不合适吧!像人名。

      透过花木的枝枝叶叶,就可以看见色彩斑斓的雉鸡和斑鸠,这样的颜彩比春天的花色恒定。雉鸡是市场买来的,养了半年,没有之前那样怕生了。雉鸡杂食、量大,每天都得给它们添加食物,还好我们剩下的饭菜它们都吃。雄鸡头上的腮斑伴随春天的到来越发腥红,比梅花还娇艳。雌鸡这几天还陆续下着蛋,蛋个小、呈灰绿色,我的母亲由此对它们好起来,给它们的饭一顿不落下。很奇怪,前年养的两只分不清雌雄原先一直吵架的山斑鸠现在也不吵了,挨着睡,偶尔还发出“咕咕咕、咕”的叫声。画家方政和说:“斑鸠脖子上系着一条别致、可爱的花围巾,像贵妇”。也许是因为春的来临,斑鸠更加怀念山野的自由生活,以致我每次给它们添加食物时,它们都惊飞狂舞,忽左忽右,撞得头破血流。好在斑鸠食量少、单一,很少添食,稻谷一桶挂在笼里够它们吃上个把月。我的母亲说“斑鸠眼盈盈,吃了不谢人”,所有鸟类数斑鸠最不通人性、无情。我却认为山斑鸠有情、坚贞,不与人交往才显得尊贵!我不禁想起舅舅送斑鸠来时的一句话:“斑鸠一抓成双”,只要套住母斑鸠,那么公斑鸠一定在周围徘徊。这种感情比春天还要美好!

      楼台北边荷花池里的荷苗和小浮萍,乌龟和小变色鱼,西边的葡萄和爬墙虎都露出了头,东边的紫藤花现在才开。今年的春天是不是被东北边的那块绿地上神奇般盖起的座座高楼挡去了步伐而姗姗来迟了?

      我的思绪跟不上春的步履,回到画桌前我依旧细细勾画着秋冬里的乌鸡、蜻蜓和稻草。我只能慢慢地渲染、分染、点染、丝毛,哪怕有那么多需要完成的画等着去完成。每一次累弯了腰,我都要慢慢画到最后的光彩呈现。

      《燃烧翅膀》不时在耳边响起,蜗居于都市一隅,迷茫、失落也慢慢地盘上我的心际。

      ——    2012年3月邓伯元于山风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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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家的心事之四“五更月”

      春节回乡,常住南方小城的我看到的是熟悉的陌生。我儿时可爱的玩伴和那美丽的新娘脸上已写满了岁月的痕迹,与他们只言片语的嘘寒问暖也显得苍白无力;我独自徘徊在村里村外,与屋前的鸡鸭们目光对视,它们的眼神充满自足与不屑;我蹲下身子欲与村边的草木倾谈,它们随着清凉的风轻轻摆动却不予作答……

      是不是应该躲进小城开始迎接新一年的创作?我踱着轻盈的脚步来画纸前,身影在夜灯下不断晃动,思绪随着香烟的雾气在画室四处弥漫……

      忽一日,东边安置房传来震耳的鞭炮声,紧接着鸡叫声、狗叫声、汽车警笛声、祭司喋喋不休的铜铃声祈福声,所有的声响都是那样的没完没了。我画下母鸡们的一双双精神抖擞的眼,做着隔壁女孩同样精彩的梦。我举头望及窗外挂在高楼间的弯月和远处的山影,心情比2014年准备高考学子的母亲的心情还要复杂、凝重!

      夜已很深了,本想画下这一年的春天,突然感到这个季节丝丝的冰凉。我在温暖的稻草上洒上了一遍又一遍的青蓝,不知道这样的黎明是否能迎来无限热情的阳光?五更的月啊,从春天一直画到夏天。

      (文/邓伯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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