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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荔枝

      □邓建庭

      端午一过,莆田的荔枝更红了。

      “荔城无处不荔枝”。荔枝是莆田“四大名果”之首,荔枝树是莆田的市树。因荔枝而名,莆田也称“荔城”。莆田今年的荔枝挂果率很高,所见荔枝树硕果累累,一片红红火火!

      每到荔枝红了的季节,我总会回想起一个个看守荔枝的夏天。

      上世纪九十年代,荔枝特别贵,一斤要七八元。按当时的物价水平,莆田的荔枝也算是特别值钱的水果,也因此招来“荔枝贼”的惦记。

      “荔枝贼”分几种,舍不得花钱买,偷摘一两串吃,那是小贼;趁月黑无人之时,爬上树大量偷采了拿市场上去卖,那就是荔枝大盗无疑。据说更有甚者,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把看守荔枝的人用绳子绑起来,然后肆无忌惮地把一整棵的荔枝采得精光,采完之后扬长而去,实在是可恶之极。

      荔枝树喜临水而生。老爸当年承包的荔枝林,正是分布在村里那条弯弯的小河两岸。那条河是木兰溪的支流,据说淹死过人,是条有故事的河。

      这些荔枝树分散得比较开,老爸一个人看守不过来,而且一看守就是一两个月的时间,雇人看守太不划算。那时,正在读初中的我,便主动向老爸提出暑假时间帮忙看守荔枝。这一看,便从初中时代看到了高中时代,成了中学时代暑假社会实践的“必修课”。

      看守荔枝可不是一项舒服的活。白天,天气热,荔枝树下小蚊子也特别多;晚上,野外又天黑得吓人。老爸起初也不忍心让我看守荔枝,但经不住我的软磨硬泡,也就答应了。

      于是,我在荔枝林下选一处平坦的地儿,架个竹床,搭顶蚊帐,一处简易的“荔枝哨”也就成了。

      看守荔枝虽然很枯燥,但我总会想着法子打发时间。白天,我经常会在树下看看书,村里路过的大人们总会拿我作为榜样,教育自己的孩子。大意是这孩子多懂事,能帮大人做事,还不忘认真读书。他们哪里知道,我那时在荔枝树下看的,不过是《读者》《山海经》一类的闲书。

      有时,我也会躲在某一棵荔枝树上,假装此片荔林无人看守。偶有地里干活经过的人,以为四下无人,刚要伸手去摘低垂易得的荔枝的时候,我在树上大吼一声:“不许偷摘”,吓得那人面红耳赤,又不知道声音从哪里传来,我自得意一番。我心里暗想,这样的“空城计”是一个好办法,那些人不敢再轻易动手了。

      真正要防的倒不是这些路人,防范的重点时段是晚上。晚上出动的荔枝贼,都是有预谋的、干“大票”的。在我眼皮底下,也曾发生过一次被盗几十斤的“大案”。后来,经查是村里三四个年龄十五六岁的“野孩子”合伙干的。他们把这些荔枝连着枝叶采回去,摘掉的枝叶扔在屋后,成了“破案”的关键线索。事情暴露后,这几个小孩都被各自的家长狠狠地训斥了一番。

      后来听说,敢趁着天黑上树偷采荔枝的荔枝贼,经验都很丰富。他们晚上摸黑上树,是不打手电筒的,因为一旦有光,很容易被发现。他们一般是赤裸着上身爬上树,黑暗中,荔枝果皮上的尖刺刺到他们的身体时,他们就可以知道哪里有荔枝,马上连枝带叶一大串地折下来,再带回去慢慢去除枝叶。

      在看守荔枝的那段日子里,我常常会躲在树上一个人享受着荔枝大餐。那段时间自己吃掉的荔枝,远多于被偷摘的。现在想想,最大的荔枝贼原来不是别人,而是自己。

      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也没有人会想着去偷摘荔枝,所以果农或承包户一般也就没有必要专门搭个棚看守荔枝了,顶多也就是在树上挂几个类似“刚打农药,吃死不管”、“偷摘一粒罚500元”的警示牌,用来吓唬吓唬人。

      现在,再也回不去那个看守荔枝的年代。但我觉得,每个人都应该在心中种下一棵荔枝树,好好浇灌,默默守护,经历风吹、雨打、日晒之后,它一定会报你一片红红火火、甜甜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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