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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粽子、龙舟及其他

      □许子和

      莆阳的顺口溜颇多,而“初一糕,初二粽,初三螺,初四艾,初五爬龙船。”是民间流传的端午节顺口溜。

      莆田端午节叫做“五日节”。儿时过节的情景,我至今仍然回味无穷,历历在目……

      记得每年清明节后,母亲就开始着手准备“五日节”的材料,如糯米、花生、蜜枣、咸蛋、咸肉等。她还关注屋外的粽叶是不是长齐整了?一有空闲,她就用五色线为我们编织小网袋——“蛋袋”。每当拿到“蛋袋”时,我都把它揣在怀里,心中充满了对节日的期待。

      终于到了农历五月初二,大人们围坐在一个大木盆周围,盆里堆着高高的莹白如雪的糯米,每人面前还有一个小盆,盆里铺满了碧绿如玉的粽叶,周围散落着黑的蜜枣、咸的蛋黄、红的卤肉,好一个活色生香的场景。我们人小,掺和其中,滥竽充数,帮了大人不少倒忙。我看见祖母、母亲手腕翻飞,不一会儿一个个三角尖尖的粽子便出现了……米堆渐渐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堆堆碧绿的粽子,它们个个饱满挺拔,恰似整装待发的战士,准备去冲锋陷阵。

      好不容易,我们熬到了粽子蒸煮熟透的时候。一打开锅,一只只鲜香美味的粽子便展现在眼前。我们迫不及待地拿着粽子,解开细绳,把粽叶剥开。面对着冒着热气的粽子馅,二弟一直傻傻盯着它,恨不得“囫囵吞粽”;旁边的三弟吸了一口气,美美地闻着粽子馅;我差点“口水直流三千尺”,简直就是一只“大馋猫”……

      我家做了几锅粽子,也送一些给邻居他们尝尝鲜。童年的粽子,温暖着我,幸福着我。

      端午节当天中午,母亲会取下昨天悬挂在门上的艾草、枇杷叶等,将它们放在太阳下晒,之后把这“午时草”捆在一起,放在大锅里和咸蛋、淡蛋、豆荚、大蒜一起煮水。

      烧煮熟了,一打开锅,“午时蛋”的独特香味扑鼻而来,令人垂涎欲滴。我们每人都吃了淡蛋。祖父说吃了这“午时蛋”、豆荚、大蒜,可以怯病、驱邪,以增强体质,防止夏季因雷阵雨淋湿而得病。我们听着、吃着,心里美滋滋的。

      吃了“午时蛋”,母亲让我们用煮蛋的水沐浴。洗完澡,我觉得浑身清香,洗“午时水”真爽!母亲还在二弟、三弟的肚脐和耳廓上涂了“雄黄”……

      洗完澡后,我们欢欢喜喜地穿上崭新的夏装。午后,我们的胸前还挂上了装满蛋的“蛋袋”,神气十足地出门了。来到左邻右舍,同样“全副武装”的小伙伴们凑了上来,比一比谁的“蛋袋”更为漂亮,谁“蛋袋”里的蛋最多。期间,伙伴们还拿着蛋对敲,比谁的蛋更为坚硬……

      后来,我念中学了,读到了屈原的诗篇,也了解了端午节的起源,脑海里便时常浮现这位诗人的高大形象。那一年,听祖父说涵江保尾会在“五日节”举行“划龙船”比赛。再三央求之下,母亲终于答应带我去“保尾”观赏赛龙舟。到了那里,正赶上比赛开场。我挤到江边,看见江面上的一条条龙舟奋勇前进;船上的选手们,齐心协力地划着船……望着,望着,我似乎看到了竞渡者在追赶拯救投江的屈原……

      竞渡的龙舟、清香的艾草、传奇的雄黄、解馋的粽子,都是我记忆中端午节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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