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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大宾少年巧对

      戴大宾,字宾仲。荔城区新度镇塘东人。明正德三年(1508)登进士第,廷对第三(探花)授编修。时太监刘瑾弄权,其兄女有才姿,瑾欲妻之,为饬邸舍,大宾佯狂得免,后得罪刘瑾受害。

      大宾小时候就十分聪明,尤其善于对“对子”,有一年春天,先生带他出去游玩,先生有意出对“迎春日”要大宾对,大宾不加思索随口答:“大比年”。又继续走路,看到农民正在犁田,就说:“耕于绿野”。他眨了眼马上回答:“步上丹墀”。先生听了又向前走,不久又出一对:“一犁春雨足”,大宾立即对说:“两袖清风扫”。先生听了十分高兴,心想将来一定不会辜负教读之情。

      一次,戴大宾跟叔叔进城买东西,走到村头,见有几个邻居正在抓土鲶,见大宾走过来有一个就挡住他说:“今天要过我这桥,就得对个对子,对得出,让你过去,否则别想走。”大宾听了,看了叔叔,大声说:“好吧,你就出句”,几个人围在一起嘀咕了一阵,其中一个说,“土坂土鲶土粘须”,大宾听了没马上对,几个人就激他说:“怎么啦,不会对?”

      大宾回答说:“对出了你们拿什么赏我?”其中一个人说:“你要什么?”大宾指着一篓土鲶说:“对上了,这些土鲶归我。”说着便念道:“水南水牛水淹肚。”这些人听了只好把土鲶送给大宾,刚要时,有一个又挡住说:“慢着,我还有一个对,你听。”,“地名阔口何无舌”,大宾被突然一问,一时对不出,叔叔在旁头向壶公山,大宾一见生情,随口念道:“山号壶公岂有须”。大家听了都服输了。

      到家后把土鲶交给母亲煮,刚好厨房缺酱,母亲叫大宾到嫂嫂家里去拿些,大宾拿着盘,边走边跳,对嫂嫂说:“阿嫂,酱要一些。”嫂嫂见是小叔大宾就笑着说:“我出个对,你对得出我拿给你,对不出,替我去劈柴”,大宾说:“你出吧。”嫂嫂开玩笑地说:“大宾乞,大宾吃,大宾做乞食(乞丐)。”大宾听了想是嫂嫂在骂他。于是就对:阿嫂好,阿嫂俏,阿嫂做……停住嘴,阿嫂急问:“做什么?”大宾说:“你给我酱,我就说。”阿嫂故意说:“你调皮我偏不给。”大宾以为是真,就边跑边说:“阿嫂好,阿嫂俏,阿嫂做货斗(妓女)。”阿嫂听了,拔腿就追,大宾不小心跌倒了,连手中的盘也打碎了,于是人们传说,戴大宾乞无酱打破盘。莆田一直流传至今。

      小时候,戴大宾要进城考秀才,由于人小走路难,怕误考试时间,他父亲就把他驮在肩上,走进考场,刚好关上大门,大宾在门外大声喊叫,监考官一瞧,原来是戴大宾,又骑在他父亲肩上,便开玩笑说:“以父作马”,大宾听了随口答道:“望子成龙”。考官知道他是个才子,只好让他进入考场。

      戴大宾中了秀才后,名声大了,就有人向他家说亲,但都被他拒辞了。有一年,他要上省城考试,阔口桥有个财主小姐,偷偷地爱慕大宾有才华,就叫丫头在木板上写着“八刀分米粉”五个字,挂在桥边,引来了不少群众。这时大宾来了,小姐在自家楼上偷看,但大宾瞧了对子,一时无心,且天色已晚,立即骑马往城里去,临城北忽闻梅峰晚钟“隆隆”的响声,他立即调转马头往阔口在木板上写下“千里重金钟”五个大字,谁知这位小姐看大宾对不出或且无意答对,就跳海自尽了。

      第二天一早,大宾便骑马赶往省城,到时天色已晚,到处寻找客栈,但城内已住考生,无一处空房,只好到市郊住宿。因地处偏僻,卫生甚差,迫于无奈叫主人收拾一下。吃晚饭后点灯攻读,忽听窗外有吟对声音,对子是:“口含笔尾唇点墨”,开头大宾不大注意,谁知一直闹到半夜三更,一问才知道,原来客栈有一位私塾先生酒后糊涂,拿起笔也不磨墨,用笔尾蘸了点唾液后,在粉牌上写着:“口含笔尾唇点墨”。对子出了后无一个学生能对,都被先生关在学堂。有个家长来找自己孩子,见对子难对,就叫先生对,这先生酒醉狂言,也对不上,这时家长们来得更多了,七嘴八舌,先生也难过,晚饭也不吃,一直沉思对句。

      当夜大宾听了,有点不耐烦,准备睡觉,这时桌上的油灯油尽火暗,大宾用手指一挑灯蕊,忽然想起此对:“手蘸灯蕊指沾油。”大宾一对出,既说服了家长们,却又救了先生一条命,因为先生无颜见人想上吊自尽,因之大家感恩不浅。

      有一年年关,莆田县尹大人要到城隍庙去进香,大街小巷,执事鸣锣开道,有好多孩子玩在街头,来不及躲开,尹大人见是孩子就不去计较,这时衙役认出戴大宾,立即禀报:县太爷早知其名不知其人,想为难一下,落轿走到大宾面前说:“你很聪明,我出个对子,说着就念道:‘群童六七子,唯有尔狡’。”大宾听后知道说的是自己,便答道:“太守二千石,莫如公……”,没讲完就溜,尹大人忙叫人拦住:“你还没有对好呢?”大宾说:“如果你不让我走那就是‘贪’,让我走便是‘廉’了。”尹大人听了一笑,无话可说,只好点头让他去了。 (吴春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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