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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溪村

      □陈建雄

      山溪是个山村,在庄边镇西北边,与仙游县和福州永泰县交界。从市区驱车,过萩芦、白沙诸镇,经黄龙林场,近两个小时方可达。一路崎岖盘旋,山景清古自然,有崇山峻岭茂林修竹,山的气质不类城郊诸平实之山,此即闽中戴云山脉风物。

      山溪村的建筑

      山溪村位于戴云山脉南麓迎风坡,海拔较高,降水多。山溪村传统民居保有山区建筑厚夯土墙、大出檐特点。厚夯土墙可保暖,大出檐避免土墙受雨水侵蚀。村里建筑错落在平地与山间,富有层次感和色彩感。民居的布局、木作、瓦作、泥塑多见福州永泰风格。以挑檐斗拱为例,与莆田大多垂花柱挑檐不同,山溪建筑多见三至四跳单向偷心福州样斗拱。该村天井院式民居构架属穿斗式结构,细节上的穿枋曲线和雕刻手法,亦呈现福州风格样貌。

      山溪村洋中黄氏大厝坐北朝南,濒溪而建,选址极佳。此宅面阔七间,深三进,第二进下间尾山墙做在第一进屋顶上,呈歇山顶,灵动活泼。第二进深两间,尺度宏大,有加楼板做二楼。第三进深一间,左侧在不同时期建有护厝。第三进后面留有空地,右侧建二层后拖,应为新中国成立后新建。黄氏大厝内部木结构为永泰风格,用材较大,保存较为完好,虽有近年修缮痕迹,但依旧保持了传统气质,是民居精品。

      在山溪村走访时还见一破败吊脚楼民居,这是我第一次在莆田见到此类传统建筑。

      山溪村的老一辈能操莆仙方言与闽东方言,村中亦有老妪自永泰嫁来,可见两地交流频繁,又因山溪远离莆仙文化核心区,故此地多见永泰风格建筑也不为怪了。

      红军洞

      山溪者,山、溪皆备,村里主溪自西流出,在村内兜一圈后向永泰汇入大樟溪,再入闽江。山路沿溪而开,有一岔西南走向,往仙游。从山溪水库北岸起始,环库尽头,逶迤南去,行二里地有岩巉峻,当地人称之“大石鼓”。此处建有一山寨,村人说,山寨原是土匪修建的,因红军打跑土匪,故改称“红军洞”。

      山寨临溪高建,背靠峭壁,下临无地,以石块和三合土建成。自东面拾阶而上,先见一瞭望台外伸,再上,有一门楼,现只存墙基。门楼内是山寨主体建筑,其东石拱券门石料凿刻光滑,为正门。山寨室内南墙以石块垒成,留有窗户一个,内阔外收的喇叭状枪眼三个,用于登寨顶的口子三个,北墙为天然岩壁。向导介绍,几十年前室内还铺有楼板,现已成大坑一个。主室西门一巨石斜盖,是天然门洞,人需弯腰侧身进出。西门外是石块砌成的连体卫室,无顶,有枪眼,留有一拱券门用于进出寨外,做工粗矿古朴。山寨顶修有城堞,用于遮挡和进攻。

      山寨位于要冲,居高临下,墙体厚实,攻防兼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气势。从整体建筑上看,估测此寨建于清代,因年间久远未能问到其兴衰故事。村里有人言其祖上在山溪开染坊,遇此寨土匪来犯,家中有供案为刀器所伤。现在山寨已成了蝙蝠住所,入内不可久待。倒是寨下之溪清澈可爱,中有蒲草螃蟹,野趣横生。

      寻寨一行颇不容易,共耗5个小时。第一次误入歧途,溯溪尽水源,又见有人工垒砌的矮垣,误以为寨子在这周遭,我和山溪友人国镰翻山去找,未果。后折回水库欲返,巧遇村委会工作人员清理杂树,便劳请当向导寻访。我问向导为何山中溪边有石埂,向导答,是先民开垦的农田田埂,今废矣。

      山溪的妙趣在山、在交界文化。山溪为研究莆仙文化与兄弟民系文化的联系提供了绝佳样本。山溪独处山隅,有清流映带,修竹为伴,山居之乐为山人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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