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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蕴与妈祖林默

      □林劲松

      林蕴,字复梦,泉州莆田人。父披,字茂彦,以临汀多山鬼淫祠,民厌苦之,撰《无鬼论》。蕴早年士途不如意,但仍坚持直言,在应贤良方正是对策中,蕴自豪地说:“臣远祖比干,因谏而死,天不厌直,复生微臣。”主司却以其把当朝皇上比作殷纣,斥之不取。唐德宗贞元四年(788)明经及第,官西川节度使推官。刘辟反,蕴晓以逆顺,不听。复遗书切谏,辟怒,械于狱,且杀之,将就刑,大呼曰:“‘危邦不入,乱邦不居’,得死为幸矣!”辟惜其直,阴戒刑人抽剑磨其颈,以胁服之。蕴叱曰:“死即死,我项岂顽奴砥石邪?”辟知不可服,舍之,斥为唐昌尉。及辟败,蕴名重京师。

      李吉甫、李绛、武元衡为相,蕴贻书讽以:“国家有西土,犹右臂也。今臂不附体,北弥豳郊,西极汧、陇,不数百里为外域。泾原、凤翔、邠宁三镇皆右臂,大籓拥旄钺数十百人,唯李抱玉请复河、湟,命将不得其人,宜拔行伍之长,使守秦、陇。王者功成作乐,治定制礼。有权臣制乐曲,自立丧纪。舜命契:‘百姓弗亲,五品不逊,汝作司徒。’唐以皋、佑、锷、季安为司徒,官不择人。卢从史、于皋谟罪大而刑轻。农桑无百分之一,农夫一人给百口,蚕妇一人供百身,竭力于下者,饥不得食,寒不得衣。边兵菜色,而将帅纵侈自养。中人十户不足以给一无功之卒,百卒不足奉一骄将。”六事皆当时极敝。沧景程权辟掌书记。既而权上四州版籍请吏,而军中习熟擅地,畏内属,挟权拒命,不得出。蕴陈君臣大谊,谕首将,人人释然,于是权得去。蕴迁礼部员外郎。元和四年(809),出为邵州刺史。后因含冤受杖,流放詹州,不幸病逝途中。四十三年后即咸通十年(869),唐懿宗亲自为蕴平反冤案,追赠为洪州刺史,谥忠烈。消息传到莆田,忠烈后裔在莆田城厢元妙街后,建立忠烈祠,作为纪念。

      妈祖姓林名默,又称林默娘,莆田九牧林六房蕴之六世孙。曾祖父林保吉,官后周统军兵马司,后弃官归隐,到忠门贤良港定居;祖父林孚,官福建总管;父亲惟悫,官都巡检。林默诞生于宋太祖建隆元年(960)农历三月二十三日,宋太宗雍熙四年(987)九月初九逝世。妈祖小时受到良好的忠烈家风教育,爱国爱民,勤奋好学,知书达礼,能文能武,熟悉水性,通晓天文,研习医理,有一身真本领。长大后,她专心致志做慈善公益事业,平素精研医理,为人治病,教人防疫消灾。她性情和顺,热心助人,为乡亲排忧解难,还经常引导人们避凶趋吉。世人遇到困难,都愿意跟她商量,请她帮助。?由于她一生为人做好事,富有无私奉献精神,所以,妈祖离开人世后,人们为她立祠奉祀,尊称她为“妈祖”。

      引人瞩目的是,林蕴的父亲是个“无鬼论”即无神论者,林蕴也是个无神论者,天不怕,地不怕,无所畏惧。虽然他以后被人暗算了,含冤受杖,流放詹州,不幸病逝途中,但是,他不是失败者,而是胜利者。所以,研究林蕴,要从无神论者入手,只有这样做了,林蕴一生爱国爱民,敬业奉献,无所畏惧的优秀品质才能一一显示出来。

      林蕴是这样,林默也是这样的,是个地地道道的无神论者。所不同的是,林蕴是在任职期间坚持以无神论为武器,忠于职守,直至被人暗算陷害至死;林默却是个知识青年,在自己家乡为人民群众做好事时始终如一坚持以无神论为武器,直至献出自己年轻的生命。

      金文亨先生在《妈祖林默》中说:“ 生长在大海之滨的林默,还洞晓天文气象,熟习水性。湄洲屿与大陆贤良港之间的海滨有不少礁石,在海域里遇险的渔舟、商船,常得到林默的救助,因而人们传说她能‘乘席渡海’。她还会预测天气变化,事前告知船户可否出航,所以又传说她能‘预知休咎事’,称她为‘神女’、‘龙女。”

      又说:“宋雍熙四年九月初九日,林默在湄洲湾拯救海难时不幸捐躯,时年28岁。当地百姓不忍直面其死去,说她在湄洲屿羽化登仙了。生前她集年轻、美貌、善良、博爱于一身。公元987年九九重阳,林默完成了由人而神的蝶变,成为人们敬仰、崇拜的‘龙女’、‘神女’、‘妈祖’,林默走上神坛,妈祖信仰产生、形成。”(《莆田晚报》2020-4-27)

      金先生的叙述说明,一,妈祖十八岁迈进成年人门槛那年,莆田发生了历史上大变革,继林居裔起义之后,兴化军诞生,莆田沿海掀起了新的生产热潮,出现了以妈祖为代表的年轻一代;二,莆田背山面海,得天独厚,新时代的莆田人弘扬无神论精神,无所畏惧,正在孜孜不倦地做“海文章”,风景这边独好;三,农村是个广阔天地,知识青年在那里,是大有作为的,妈祖的成长证明了这一点:四,兴化军建立初期,莆田经济得到了恢复和发展,与海内外交往有了加强,为以后王安石变法的施行积累了丰富的历史经验,创造了新的历史条件。从中可以看出,妈祖是为莆田沿海经济复兴而死的,她的死是重于泰山的。五,妈祖年纪轻轻就不幸离开了人世间。但是,时代不同,学风也不一样,她周围那些贤良之辈采用立祠奉祀的办法,把妈祖的优秀品质保存起来,供人学习和借鉴。于是,妈祖信仰就这样形成了。

      妈祖信仰活动内容十分讲究,例如忠烈祠祭祖和谒祖。过去每年三月廿三日妈祖诞辰,妈祖信徒都要把妈祖神像从贤良港、湄洲祖庙接驾回忠烈祠祭祖。与此同时,海内外妈祖信徒朝拜团仪仗队也要先到忠烈祠谒祖,后到忠门的出生地和羽化地祭拜妈祖。家庭是社会细胞,家庭状况直接关系社会安定与否。妈祖成为时代榜样,连她的老祖宗林蕴都脸上有光。这样做,显然是在唤醒人们对子弟教育的重视。“不能治家,焉能治国?”特别是远方来的仪仗队,他们来莆的目的,就是想取回真经,以便回去报效祖国,这个活动对他们来说,意义更加重大。所以,忠烈祠实际上成为了人们长期进行精神文明建设的教育基地。

      值得指出,孔子信仰,要学习《论语》;老子信仰,要学习《道德经》;妈祖信仰,却要学习兴化军及其三县历史。早在公元前5世纪,老子就指出了精神文明建设的伟大意义。到了公元10世纪,历史文化名村的人们竟然懂得运用老子思想,去进行乡村精神文明建设,最终让妈祖精神在本郡城乡到处生根发芽,开花结果,士农工商四民,全面发展,名列福建甚至全国前列。这不能不说是历史奇迹。

      在历史上,妈祖是个无神论者,她弘扬祖德,爱国爱民,勤奋好学,把自己的学识献给了人民,为家乡经济复兴事业,忠心耿耿,无所畏惧,直至献出了自己的生命。我们今天在纪念莆田历史上优秀女知青林默时,就要理直气壮地歌颂无神论者妈祖,讲好这位无神论者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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