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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激战前夜》,收藏莆田人多少美好记忆

      □南山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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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特务从旧实小断墙边走过

      前不久,从微信群看到一部拍摄于1957年的老电影,片名叫做《激战前夜》,看过后才知道这部反特故事片居然拍摄自莆田,时长一个多钟头的电影收藏了莆田人多少美好记忆。

      影片讲的是解放初期福建海防部队破获潜伏特务组织的惊险故事。一九五三年,台湾特务机关指使潜伏福建沿海女特务林美芳,以与驻地军官谈恋爱为掩护,刺探我军海岛布防情报。侦察科长鲁维智设下圈套,让女特务拍下假防御图后,巧妙化装打入敌特内部,最后将特务一网打尽,粉粹敌军企图窜犯我海岛的阴谋。

      影片一打开,只见屏幕上一对骑车男女从旧大门驶出,没等观众看清楚,自行车便拐了个弯径直朝一条旧街驶去。我的眼睛一亮,这不就是为莆田人所熟悉的旧“县巷”吗?因为紧邻县衙大门,这条古街被百姓叫作“县巷”。从影像上来看,现今的县巷与五十年代旧街变化不大,除了个别民宅翻盖为楼房外,街区基本上保持原貌,历届政府对历史文化名城的重视,使得这片兴化古街得到完好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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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旧县巷

      屏幕中并行骑车的青年男女,分别是侦察科长鲁维智和海防女干部周洁,自行车穿过幽静的旧县巷后,镜头又把我们带到城关通往莆禧的旧公路上去,这是当年一条重要的战备公路。解放前莆田交通条件很落后,农村只有狭窄乡间小道,根本没有通行汽车的马路。1951年3月18日清晨,国民党军队在飞机、军舰的配合下窜犯湄洲岛,为了增援守岛部队,莆田县政府发动群众在一昼夜内抢建全长43公里的城关至莆禧公路。之后国民党军队又多次窜犯湄洲岛和南日岛,这条公路为调集部队击溃敌军发挥了重要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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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县政府旧大门

      儿时记忆中的旧公路非常简陋,黄土夯成的路面铺上一层细沙,就可以开上汽车。六十年代笔者在黄石乡下念小学,每到周末都要徒步回城里,打着赤脚踩在铺满细沙马路上,脚底板都会痒得难受。那时候公路上通行的汽车很少,偶尔开过一辆汽车,就会扬起一阵迷雾般的沙尘,让你睁不开眼睛。有一回步行去城里,走到厝柄路段,迎面碰上解放军换防队伍,拉着大炮的军车一辆接一辆从我眼前开过,那浩荡阵势让我看得心花怒放,顿生当兵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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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十年代战备公路

      随着自行车飞快行驶,公路两旁栽种的木麻黄树在屏幕前闪闪而过,忽然马路边出现一棵参天大榕树,硕大的树冠几乎把整个路面横跨。据老人回忆,榕树所在位置应是木兰陂附近的福厦路三牌地段,导演为什么不选择城关往莆禧公路,而取景三牌路段作为拍摄场地,也许是看上了木兰陂的优美风光,后来福厦路多次扩宽,大榕树也就从人们视线中消失。旧公路不仅奔跑汽车,还通行载客自行车和脚踏三轮车,从那横跨公路的树冠下可以看到,一位留着及腰长辫的女子坐在自行车后架上,一路欣赏乡野风景。或许这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或是走娘家的小媳妇,有一点可以肯定,这是个长相清秀的乡村姑娘,遗憾的是人们只能从屏幕上看到她的模糊侧面。莆田话称自行车为“脚车”,自行车后架载人,也就叫作“坐脚车背”,从黄石搭到城里,通常收费两毛,这在当时价值不菲,为省下两毛钱,不少人宁愿选择徒步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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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载着村姑的脚车背

      记忆中的城关护城河边有一段福厦路,从东门兜拐个大弯后,沿县实验小学(市实小前身)围墙旁经过。根据剧情需要,导演给实小后门挂上“三江口小学”虚拟校牌,打扮时髦的美女特务撑着太阳伞从后门匆匆而入。一段倒塌的围墙让大家看清校园内实景,我大哥当年就读县实小五年级,据老人回忆,倒塌的围墙是被一场暴雨冲垮,拍电影那天他就在操场内运动,无意中当了一回群众小演员。当年导演选择实小作为拍摄场地,让校友们有幸认识六十多年前实小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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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旧实小后门

      五十年代初期部队营房紧张,不少军人借用驻地民房,李参谋就是住的民宅,这给特务有了可乘之机。影片中有这样镜头,李参谋听到门外叫卖声,推门一看是个挑着货郎担的老头在吆喝卖西瓜。所谓货郎担,就是走村串户叫卖商品的挑子,挑着装满货物的货郎走在乡间小道上,担子发出“咿呀,咿呀”颤响声,当货郎担快要进村的时候,随着拨浪鼓发出的“噗通,噗通!”响声,就会招来一群光屁股的小男孩上前围观,影片中出现的挑子就叫货郎担。李参谋看到货筐里有西瓜卖,便挑了个又大又甜的西瓜抱回宿舍,原来大热天屋里藏着个美女,特务林美芳正在屋里与李参谋谈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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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家串户的货郎担

      说到特务林美芳,又让我想起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反特故事片,这些旧影片都有不少美女特务镜头,由江芳扮演的林美芳只是其中一个。《英雄虎胆》是我记忆最深的一部国产影片,不仅看过电影,连环画也看过许多遍,影片中由王晓棠扮演的阿兰小姐可以说是迷倒千万观众的第一女特务;还有《霓虹灯下的哨兵》中姜曼璞扮演的特务曲曼丽;《跟踪追击》中红冰扮演的徐英;《秘密图纸》中师伟扮演的方丽长。风情万种的美女特务构成电影中一道独特风景线,吸引无数影迷流连忘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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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芳扮演的《英雄虎胆》女特务

      老电影《激战前夜》终于播出完毕,全剧时间不长,却浓缩了那年代莆田城乡风貌:老街巷、旧实小、货郎担、脚车背、沙尘公路、还有留着双辫的村妹子。感谢导演当年的拍摄,为莆田人留下一份珍贵的美好记忆!来源:《莆田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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