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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夏之魂、现代教育家欧元怀

      在华东师范大学中山北路校区和闵行校区内,各有一条“大夏路”,它因一所与华东师范大学有着极深历史渊源的大学——大夏大学而得名,蕴含着丰富的师大文化内涵。大夏大学的创建和发展,与一位教育家分不开,他就是欧元怀。

      欧元怀(1893—1978),讳元怀,字愧安,中国近现代历史上一位教育家、著名学者。1893年生于福建省莆田县,在家为长子。其祖父剑波公,系晚清秀才,是时在家乡设馆授徒,对其期望甚殷,督课甚严,自幼就读书识字,有志于学。清末民初,西风东渐,思潮澎湃,国家正处在危难之际。有志之士都以救亡图存为己任。欧元怀受新思潮影响,一心向往欧美新文化,追求救国之真理,在师友的鼓励与资助下,于1915年春漂洋过海,到美国留学,进入哥伦比亚大学专攻教育心理学与教育行政学,1919年获得硕士学位。回国后,因其对教育有贡献,办学有成绩,美国西南大学授予他荣誉博士学位。1922年欧元怀回国,受厦门大学聘约,任该校教授、教育科主任兼总务长。1923年至1924年间因厦门大学学校当局处事不当,导致罢课学潮,后校当局又庇护殴伤学生的肇事者,并无故开除学生陈国柱等多人,欧元怀目睹此种无理举措,深为不满,据理力争,竟为当时校长所嫉视,认为掣肘太大,遂提前解除欧元怀和其他几位教授的聘约。1924年欧元怀同原厦大教授王毓祥、林天兰等九人在上海筹组私立大夏大学。从此欧元怀与大夏结缘。

      1928年,欧元怀任大夏大学副校长。1929年欧元怀陪同马君武校长前往马来西亚、新加坡为学校募集经费。抗日战争爆发后,大夏大学与复旦大学组成第一、第二联合大学西迁庐山、贵阳后,任第二联合大学副校长。1940至1945年,任贵州省政府委员兼教育厅厅长。1945年,欧元怀辞去官职,返回大夏大学担任校长,兼光华大学、国立政治大学教授。1947年欧元怀在李宗仁的支持下,当选为立法委员。全国解放前夕,即与留在沪、宁、杭一带的五十三名立法委员发表声明,宣告脱离国民党,并揭露反动派的罪恶,受到共产党与全国人民的热烈欢迎。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任大夏大学校长。

      1951年,华东教育部决定将大夏大学与光华大学合并,改名“华东师范大学”,欧元怀首先表示拥护,并在宣布改制的大会上,代表校董事会和学生发言,拥护政府决定,一切遵照办理。同年秋,欧元怀任华东师范大学副总务长、教育系教授,为中国国民党革命委员会中央团结委员。在十年动乱“四人帮”横行期间,欧元怀惨遭迫害,被非法拘禁达五年之久,身心备受折磨。1977年病重住院。1978年1月7日凌晨,不幸辞世。

      作为华东师范大学和大夏大学发展的奠基人之一。欧元怀具有深邃的教育思想和教育理念。

      其一,提出培养“新中国国民的风度”。欧元怀认为国民的培养应与国家的建设相一致。通过中外对比,他指出在中国培养国民新国民性的重要意义,其主要途径是对教育的内容进行改造。他说:“我们应该特别注意新国民的风度,中国的旧道德观已不能适应新时代,而我们也不能将新时代的民国装上旧道德观,因此,今日的教育问题便应瞄准这个迫切的需要,重新估量各级教育的内容。因为教育不仅是知识的传授,主要的要将思想放在实践中,从而表现新中国国民的风度。”

      其二,倡导“有生产的职业教育”。欧元怀认为:“就教育设施之内容而言,其一贯精神,在于提倡有生产的职业教育,而造就有自立能力之国民。”他以社会为立脚点,认为健全的社会是集合三种人民而成,即直接生产者间接生产者与服务人群者。在欧元怀眼中,教育事业是讲求和谐平衡发展的事业。虽然人与人之间有职业的分工不同,但不应相互鄙视与摧残。

      其三,宣扬“泥土风味教育”,即在欧风美雨的大背景下,要注意教育的本土化问题。欧元怀时刻不忘教育如何适应中国本土,服务于生养他的热土,可以说这是他毕生坚持不懈的追求。他说:“个人以为中国的各级教育不合国情没有中国的泥土风味,因此,教育所造就的人,也不适合于中国土地上所需要的人。”

      其四,关注大学与校友的良性互动、共同发展。欧元怀认为,校友的成功就是学校的成功,他说:“一个大学的教育成功与否,完全看着我们的毕业校友服务于国家社会的贡献,凭着所受的教育以发展个人的才智从而表现其优良的成绩,为母校争光,毕业的校友中有不少卓越之士,领导社会各阶层向前奋斗,如今我们学校的基础稳定,在中国的各大学中的历史亦颇悠长,只要配合校友的爱助,我们的大夏即更可飞跃性的发展。欧元怀对校友资源的重视对大夏大学的发展起到巨大的促进作用,对今天的各级各类学校办学不无启示。

      其五,高度重视延聘名师。作为大夏大学的校长,欧元怀为求名师费尽心力。他说:“讲到教授,在大学里好像没有什么问题,其实不然。教授在大学中的地位,实比经费来得重要。一个教授学验丰富和志操卓越与否,不但关系一个大学的声誉,并直接影响学生的信仰与行为。”他认为教师群体的学术水平决定着一所大学的学术水平,也是把大学建成为学术研究机构的前提条件。为广罗人才,欧元怀等人亲自登门拜请多位著名学者教授到大夏大学任教。因此,学校创建后,曾有许多著名教授在大夏大学任教,包括鲁迅、郭沫若、田汉、何炳松、朱经农、马君武、邵力子、夏元□、周寿昌等人。

      欧元怀生逢乱世,毕生系于教育事业。二十世纪上半叶的大学风潮,使欧元怀缘定大夏大学,从此便与大夏大学相始终。期间历经艰辛,弦歌不辍,参与六次迁校;他心系大夏,弦诵申江;他力倡“三苦”立校,造就“金刚”;他惨淡经营,煞费苦心,成就了众多的大夏学子。大夏改制时,他把大夏大学校产全部献给祖国,拥护大夏大学百川归海,使大夏大学融入华东师范大学。他提倡与践行师生合作、创造和谐师生关系、延聘名师、指导学生提高修养,心系学子,发展大夏;他提倡在大夏校内,让大夏学子成为优秀分子;大夏校外,让大夏学子不忘母校。欧元怀深邃的教育思想和丰富的办学实践,是华东师范大学一笔弥足珍贵的精神财富。(李福春 林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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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代教育家欧元怀

      民国时期,战火四起,社会动乱,国计民生凋敝,莆田却有个矢志高等教育事业的学者,后来又为建立新中国教育事业鞠躬尽瘁。

      这个学者姓欧名元怀,字愧安,清光绪十九年(1893年)生于莆田城内一贫寒书香之家。时值内忧外患的清末,他自小就目睹国家积贫积弱,从此萌发教育救国志向。光绪三十一年(1905年),他考上一官办小学堂,后在布道学校和哲理中学就读。毕业后为寻求现代教育真谛,他在师友资助下,只身跨海越洋赴美留学。

      到了美国,欧元怀先进西南大学文理学院就读,后又考入名校哥伦比亚大学,攻读教育心理学和教育行政,边打工边学习,勤奋刻苦,终于获得硕士学位。

      民国十一年(1922年),欧元怀学成归国,不到30岁就任厦门大学教育科主任兼总务长,孜孜不倦为振兴厦大工作。他为人正直仗义,当获悉校方无理开除几个学生时,便挺身力保,竟被借故提前解聘。校园内抗议四起,不少学生愤然签名,随他一起离校。

      事后,离校学生纷纷要求他领头创办新校。欧元怀不忍学生们中途失学,再次挺身而出,联合厦大教授王毓祥、林天兰等九位知名人士,在上海筹办“大夏大学”。新校聘任著名教育家马君武任校长,并立校训,要求教师苦教,学生苦读,职工苦干。他还与马君武远赴马来西亚、新加坡等地,筹集不少办校基金。

      欧元怀身任副校长,全身心投入新校建设。虽负主持校务重担,但仍兼课授学,每周都为学生讲授教育心理学。由于成绩突出,母校美国西南大学特授他荣誉博士。

      抗战爆发后,欧元怀不愿屈就日寇,动员全校师生内迁,上庐山,过重庆,历尽艰险到达贵阳,重开大夏大学。民国二十九年(1940年),他就任贵州省教育厅长,尤为关心这个边远省份少数民族教育,热心增设学校,使少数民族子女能在当地上学。民国三十三年(1944年),时任大夏大学校长的王伯群先生病故,欧元怀毅然辞官接任校长。抗战胜利后,他亲自主持操办,将大夏大学迁回上海。

      欧元怀厌恶内战、向往光明。民国三十七年(1948年),时任国民党当局立法委员的他参加邵力子等人组成的和平代表团;后又与上海、南京、杭州的53名立法委员宣布脱离国民党。

      新中国成立后,已是民革上海市委委员的欧元怀成了市政协委员。1951年,他又支持党和政府决定,将大夏大学与光华大学合并,积极筹办,组成如今的华东师范大学。

      欧元怀一生都为祖国高等教育事业奉献,德高望重。上世纪“文革”期间,却遭无辜迫害,粉碎“四人帮”后才重见天日。

      1978年元月,欧元怀病逝,终年85岁,骨灰埋葬在上海龙华革命公墓。留  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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